林家漁船的船員們一個個都笑得合不攏嘴。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的到帳簡訊。
一連串的零，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默把手機遞給湊過來的林思雨。
「呀！」
林思雨驚喜地叫了一聲，抓著手機，一個零一個零地認真數了起來。
「哥！是真的！真的是兩百萬！」
她激動地跳了起來。
周圍的船員們也都探頭探腦地看著。
「默哥牛逼！」
「跟著默哥有肉吃！」
齊雷看著這群歡呼雀躍的漁民，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示意事情已經辦妥。
林默收回手機，看著眼前的齊雷，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齊隊，我有點好奇。」
「嗯？你說。」
齊雷心情很好。
「為什麼每次我這邊出事，都是你親自帶隊過來？」
林默問道。
按理說，海警局那麼大，隊長級別的幹部不可能每次都親自出動。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有點說不通了。
齊雷聞言，笑了。
「怎麼？嫌我來得煩了？」
「那倒沒有，」
林默搖頭。
「熟人好辦事，我懂。」
「這不就結了。」
齊雷雙手一攤。
「一方面是熟人方便溝通，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你小子捅出來的簍子，啊不，立下的功勞，哪一件是小事？」
「從裹屍袋，到境外間諜設備，再到今天這艘價值上億的走私船。」
「這種案子，不出動個隊長級別的過來，根本鎮不住場子，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齊雷解釋道。
林默瞭然地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很充分。
「還有一個原因，」
齊雷繼續說道。
「我們海警局也是分片區管轄的，這片近海區域，正好歸我負責。」
「原來如此。」
「要是你再往遠了開，到了靠近公海的那片遠海區域，再出事，來的人就不是我了。」
齊雷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嘛，我估計你們直播間的觀眾，會更喜歡那邊的管理員。」
這話一出，不僅林默愣住了，旁邊的林思雨和豎著耳朵聽的船員們也都一臉茫然。
直播間的觀眾們更是好奇心爆棚。
【什麼意思？那邊的是誰？】
【為什麼我們會更喜歡？難道那人比齊隊還帥？】
【聽齊隊這語氣，有故事啊！】
林思雨眨了眨大眼睛，忍不住問道。
「齊隊長，為什麼呀？」
齊雷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反而看向林默。
林默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能是為什麼。
「好看的人，誰不喜歡？」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就像你一樣，往鏡頭前面一站，什麼話都不用說，彈幕不就『蹭蹭』往上漲了嗎？」
林思雨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哥，你胡說什麼呢！」
直播間的觀眾們瞬間就懂了，彈幕立刻炸開了鍋。
【我靠！真相了！原來那個人是個大帥哥！】
【主播一針見血，我們就是這麼膚淺，哈哈哈哈！】
【我就是來看思雨妹子的！主播你不要搶我們看美女的樂趣！】
【期待住了！主播趕緊開去遠海，讓我們見識一下那人的盛世美顏！】
【別撈魚了，快去遠海給兄弟們撈個美人魚回來！】
彈幕里一片插科打諢，氣氛歡樂到了極點。
林思雨被眾人調侃得不行，跺了跺腳，乾脆抱著手機跑回船艙里。
「我不理你們了！」
齊雷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事情處理完了，我們也該收隊了。」
他鄭重地對林默說道。
「牌匾的事情你放心，總部那邊已經在加急定製了，保證用最好的材料。」
「等你們這次回港，我親自給你們送上船！」
「多謝齊隊。」
林默真心實意地道謝。
「應該是我謝謝你。」
齊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
海警船的引擎再次轟鳴起來，緩緩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駛去。
林默站在船頭，目送著海警船離開，直到它消失在海平面上。
船上的氣氛，依舊火熱。
「默哥，咱們這次發了啊！兩百萬！」
「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回港！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一個船員提議道。
「對對對！回港搓一頓好的！」
眾人紛紛附和，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兩百萬和晚上的慶功宴。
然而，林默卻搖了搖頭。
「回去幹嘛？」
「活還沒幹完呢。」
船員們面面相覷。
「默哥，這都撈到走私船了，還幹啥活啊？」
「撈魚。」
林默的回答簡單明了。
「啊？」
船員們都愣住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傻眼了。
【主播你認真的嗎？剛賺了兩百萬，還想著你那點魚？】
【格局小了啊主播！格局打開！你現在是身價百萬的富翁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勞模嗎？愛了愛了。】
林默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自顧自地說道。
「捕魚嘛，講究一個隨心所欲。」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海面。
「我這人運氣一向不錯，總不能剛立完大功，轉頭就空軍了吧？」
「空軍」是漁民的行話，意思是一無所獲。
「再說了，船上廚房的海鮮也不多了，撈點晚上加餐。」
他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就在這兒！下網！」
「是！默哥！」
沉重的漁網被再次拋入海中，伴隨著「嘩啦」一聲巨響，迅速沉入深藍色的海水裡。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來了興致。
【來了來了！主播的玄學捕魚法！】
【我倒要看看，主播這逆天的運氣，能不能延續下去。】
【剛抓完走私犯，原地就下網撈魚，這操作也是沒誰了。】
【盲猜一手，下一網又是啥值錢的玩意兒！】
大概二十分鐘後，林默看了一眼聲吶探測器，平靜地開口。
「起網。」
絞盤機發出「嘎吱嘎吱」的沉重聲響，開始緩緩轉動。
隨著漁網被一點點拉出水面，絞盤機轉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負責操作機器的船員大頭臉色一變。
「默哥！不對勁啊！」
「這重量……太沉了！」
他指著絞盤上的電子讀數器，聲音都有些發顫。
「讀數……已經超過一噸了！」
這個數字一出，所有人都被驚到了。
「一噸多？開什麼玩笑！」
「剛才那艘走私船上那麼多違禁品，加起來也沒這麼重吧？」
「網裡到底撈著什麼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頂點。
【臥槽！又來了！主播的漁網裡是裝了黑洞嗎？】
【一噸多？這是把龍王爺的床給撈上來了？】
【我開始慌了，上一次這麼重，撈上來的是間諜潛航器……】
【主播你悠著點，我怕你下一網把航母給撈上來！】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一個巨大的陰影，終於緩緩地浮出了水面。
不是眾人想像中的魚群，而是一個巨大的龜殼！
「是海龜！」
「我的天！這麼大的海龜！」
當整個生物完全露出水面時，所有人都被它的體型震撼了。
這隻海龜的體長，目測至少有三米！
林默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小心點，別傷到它。」
林默立刻下令。
「把網口放低，讓它自己游出去。」
這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然而，就在船員們準備操作的時候，林默的目光，卻凝固在了海龜的背上。
「等等！」
他喊停了眾人的動作，自己往前走了幾步，湊到船邊，仔細地看了過去。
只見那巨大的龜殼上，情況有些不對勁。
上面密密麻麻地，附著著一層灰白色的東西。
是寄生海螺！也叫藤壺！
一層疊著一層，象是給海龜穿上了一件沉重的鎧甲。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清了這一幕，瞬間炸開了。
【臥槽！密集恐懼症犯了！我人麻了！】
【這海龜也太慘了吧？這是背著一座山在游泳啊！】
【怪不得會被撈上來，估計都游不動了，這得有多重啊！】
【看得我渾身難受，好想把那些東西給它扣下來！】
船員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一個個都愣住了。
林默的臉色沉了下來。
「把它撈上來！」
「啊？」
船員們一愣。
「默哥，這……這是保護動物啊，撈上船犯法的吧？」
林默沒有解釋。
他只是轉過頭，對船員大頭沉聲說道。
「大頭，去工具箱，把小刀和刮子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