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默,又驚恐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西裝男,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你說了,我們就能保護你的安全。但如果你隱瞞,可能下一個被扔進海里的,就是你。」
林默的話語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女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她哇地哭了出來,指著西裝男,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是她!就是她!我們的姐妹!」
「她說她不想幹了,想回家……想金盆洗手!就是他!」
「說她知道的太多了,怕她說出去,就在三天前晚上。」
「把她叫到房間裡,然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女孩的哭訴撕心裂肺,另外兩個兔女郎也跟著哭了起來,紛紛點頭證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叫「王哥」的西裝男身上。
「我沒有!你們血口噴人!」
西裝男還在咆哮,但他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姜冉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話音里不帶任何感情。
「人證俱在,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帶走!」
她揮了揮手,兩個海警隊員立刻上前,用手銬銬住了西裝男的雙手。
「我殺了她又怎麼樣!」
被銬住的瞬間,西裝男忽然瘋了一樣地咆哮起來,面目猙獰。
「那個賤人!想走?她知道我們多少秘密?」
「知道船上來的都是些什麼大人物?放她走了,我的『海上天堂』就全完了!」
「我只是想賺點錢!我有什麼錯!是她逼我的!」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死者身上。
姜冉冷漠地看著他,吐出兩個字。
「帶走。」
鬧劇終於收場。
漁船的角落裡,林思雨正拿著手機,看著直播間裡已經刷瘋了的彈幕。
「臥槽!神級展開!撈個屍體直接破獲了一樁殺人案?」
「默爺這運氣逆天了啊!去哪哪出事,簡直是行走的死神小學生!」
「關鍵不是運氣,是細節啊!一雙絲襪直接鎖定兇手,這觀察力,福爾摩斯都得遞根煙!」
姜冉處理完交接事宜,重新回到了漁船上。
她走到林默面前,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
「林默,我跟你說個事。」
林默正指揮著船員,聞言回頭,「姜隊長,還有什麼指示?」
「我跟局裡匯報了你的情況。」
「綜合你多次出海遇到的各種離奇事件。」
「從海盜到今天的殺人案,局裡經過慎重討論,做出了一個決定。」
林默挑了挑眉,「什麼決定?要給我頒發一個『優秀市民』錦旗?」
姜冉嘴角難得地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忍著笑。
「局裡決定,派一名正式海警,長期駐紮在你的船上。」
「既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也方便隨時處理突發事件,提高效率。」
林默愣住了。
「派人駐紮?在我船上?」
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甲板。
「開玩笑吧?我這就是一艘漁船,又不是海上派出所。」
姜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而我,就是被派來的那個人。」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船上的一名新船員了。」
這話一出,不光林默傻了眼,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啊嚴、蘇挽箏幾個人,手裡的活都停了。
林思雨更是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這邊,連直播間的標題都忘了改。
「你?你來當船員?」
林默上下打量著姜冉。
一身幹練的制服,英姿颯爽,怎麼看都跟「船員」這兩個字不搭邊。
「工資誰發?我可養不起你這麼大一尊神。」
林默半開玩笑地說道。
「工資局裡發,我只在你船上占個床位,吃口飯。」
姜冉說得乾脆利落。
「當然,作為回報,你們在海上遇到的任何麻煩,都歸我管。」
她說著,不經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外套下擺。
「砰。」
一聲輕響。
她腰間皮質槍套里那把黑色的手槍,清晰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船員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著那把槍,喉結上下滾動,大氣都不敢出。
林默看著那把槍,又看了看姜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終於咧嘴笑了。
「行啊。」
「歡迎新船員上船。」
「有姜大隊長坐鎮,以後出海睡覺都踏實了!」
直播間裡也炸開了鍋。
「我靠!官方認證!默爺的船上直接派駐海警了?」
「這排面!全球獨一份吧!帶槍的美女船員,這是什麼神仙配置?」
「這哪是漁船啊,這分明是海上移動堡壘!以後誰還敢惹默爺?」
漁船休整了一天,補充了物資和燃料後,再次起航。
這一次,目標是更遠的深海。
漁船的引擎發出沉穩的轟鳴,劈開蔚藍色的波浪,朝著海天相接的地方駛去。
「哥,我們快到小日子國宣稱的所謂公海區域了。」
林思雨看著海圖,提醒道。
林默站在船頭,海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就是這裡。」
「這個位置水深,洋流也合適,肯定有大傢伙。」
他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
「全體注意!準備下網!」
隨著他一聲令下,船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巨大的漁網如同天羅地網一般。
被緩緩投入深不見底的藍色海水之中,帶著所有人的期望,沉向未知的深淵。
幾個小時後,到了收網的時間。
然而,隨著漁網漸漸露出水面,大家臉上的興奮表情,慢慢凝固了。
巨大的漁網裡,除了幾條倒霉的小雜魚,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徹底空網了?」
啊嚴撓著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應該啊,這個位置可是黃金漁場。」
稱重機上,碩大的數字顯示為「0」。
船員們臉上都寫滿了失望。
出師不利,第一網就空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只有林默,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被拖上甲板的漁網。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走了過去,蹲下身子,從漁網裡捻起了幾塊濕漉漉的木板碎屑。
這些碎屑很小,混在漁網裡毫不起眼,剛才根本沒人注意到。
「哥,別看了,就是運氣不好,下一網肯定能撈著。」
林思雨安慰道。
林默卻沒有說話,他用手指摩挲著木板的斷裂處。
那裡的茬口非常新,木質纖維被粗暴地撕裂開來,很明顯是剛剛斷裂不久。
「不對。」
林默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這不是空網。」
他舉起手裡的木板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