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光線昏暗，一股混合著海水、金屬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撲面而來。
姜冉緊隨其後，也鑽了進去。
殘骸內部的結構被海水沖刷得七零八落，到處都是銳利的金屬碎片和扭曲的線路。
空間確實比想像中還要狹窄。
林默身材高大，幾乎要躬成蝦米才能勉強移動。
姜冉雖然身形修長，但也只能勉強側身，小心翼翼地跟著。
兩人幾乎是貼著彼此的背，在狹小的通道里摸索。
姜冉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
這種密閉又壓抑的環境，加上和林默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心裡有些慌亂。
她能感受到林默的體溫，甚至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船長，小心頭頂。」她下意識地提醒了一句。
林默「嗯」了一聲，注意力全在周圍的殘骸上。
他用手電筒四處照著，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線索。
「這裡應該不是主要承重區域，沒找到什麼。」
林默的聲音帶著回音，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有些悶。
「是啊。」姜冉也仔細觀察著，「除了這些破損的設備，什麼都沒有。」
兩人幾乎是貼著殘骸的內壁，一點點挪動。他們的手在金屬碎片上划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林默一心只想著找線索，完全沒注意到姜冉此刻的窘迫和微微泛紅的臉頰。
直播間裡，彈幕又開始熱鬧起來。
「臥槽，這空間也太小了吧！」
「感覺他們兩個快貼在一起了！」
「我怎麼覺得有點磕到了？哈哈哈哈！」
「樓上的別瞎說！船長和姜副肯定是為了找線索！」
「就是！這麼嚴肅的時刻，你們能不能正經點！」
「不過說真的，這環境也太惡劣了，船長和姜副真是辛苦了！」
「這都能進去找，我服了！」
兩人在殘骸中部摸索了好一會兒，除了破損的座椅和一些零散的雜物。
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都沒發現。
「看來這裡是沒什麼了。」林默直起身，又不得不躬下，「前面應該就是駕駛室了。」
「嗯。」姜冉點頭，「如果駕駛室里也沒有線索，那說明機上的人，很可能還活著。」
「或者，是被人帶走了。」林默沉聲補充了一句。
兩人又往前挪動了一段距離，終於來到了駕駛室的門口。
這道門，明顯比其他地方的艙壁要厚實得多，是加固過的鋼板門。
林默上前，用手摸了摸門板，又試著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這門夠結實的。」林默咧了咧嘴，「看來得來點硬的。」
他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抬腳，朝著門板踹去！
「砰！」
一聲悶響，整個殘骸都跟著晃了一下。
姜冉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那扇足有十厘米厚的鋼板門，在林默這一腳之下，竟然生生凹陷進去了一個大坑！
「這……這怎麼可能？！」姜冉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可是前海警，對力量的認知遠超常人。
她見過徒手破磚的，也見過一拳打斷木板的。
但從未見過有人能一腳將如此厚實的鋼板踹出這麼大的凹陷！
林默沒理會姜冉的震驚，他只是活動了一下腳腕，又深吸一口氣。
「砰！」
第二腳緊隨而至！
這一次，門板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
直接被林默踹得脫離了門框，帶著破風聲，猛地砸進了駕駛室！
「轟隆！」
門板撞擊到駕駛室內部，發出巨大的聲響。
幾乎是門被踹開的瞬間。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像是有形無質的潮水一般，猛地撲面而來！
林默和姜冉的臉色齊齊一變！
這股味道，腐朽、腥臭，帶著一種死亡的氣息，直衝腦門。
林默只是稍微皺了皺眉，但姜冉卻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這……這是……」她捂住口鼻，臉色發白。
「屍臭。」林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兩人強忍著噁心，合力將那扇沉重的鋼板門板抬了起來，扔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
林思雨原本還守在殘骸入口，焦急地等著林默和姜冉。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為林默那一腳驚呼。
「臥槽！林船長這是超人吧？！」
「一腳把鋼板門踹飛了？！我特麼看的是玄幻小說嗎？！」
「這力量，簡直離譜！我願稱之為『船長神力』！」
「外國網友：這不可能！龍國人都是怪物嗎？！」
「樓上的外國網友別嗶嗶！沒見過世面就閉嘴！我們船長就是這麼牛逼！」
「這要是踢到人身上……嘶——」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突然從殘骸內部瀰漫開來。
「什麼味兒啊？！」
「臥槽！好臭！」
「這是什麼東西爛了嗎？！」
「嘔——」
有幾個船員離得近，聞到這股味道，直接跑到船舷邊，扶著欄杆就開始嘔吐。
林思雨也捂住了鼻子，臉色煞白。這味道實在太沖了，讓她胃裡翻江倒海。
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殘骸的入口。
「哥……哥你們沒事吧？」她小聲地喊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姜冉捂著口鼻，臉色鐵青。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胃裡的翻騰。
「海水鹽度高，屍體保存相對較好。」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分析著氣味的來源。
「走吧。」林默對她點了點頭，率先彎腰，捏著鼻子走進了駕駛室。
駕駛室的空間比外面寬敞不少。
映入眼帘的，是兩具坐在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上的屍體。
雖然經過海水長時間的浸泡和腐蝕。
但因為海水鹽度高，再加上直升機內部相對密閉，兩具屍體並沒有完全腐爛成白骨。
他們的身體已經膨脹變形，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像是被煮熟又泡脹的巨大蛤蟆。
一股更加濃郁的腐臭味撲面而來，讓林默和姜冉都忍不住再次皺緊了眉。
林默走到副駕駛位旁，仔細觀察著屍體。
屍體身上還穿著一套軍裝。
雖然已經被海水泡得褪色發白，但依稀能辨認出軍裝的樣式和一些徽章的輪廓。
「天竺國武裝部門的軍裝。」林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姜冉也湊過來，看到軍裝的細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嚴肅。
「這下事情更複雜了。」她輕聲說。
林默沒有說話，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在副駕駛位的屍體上摸索。
最終，他從屍體口袋裡，掏出了一本被塑料封皮包裹著的證件。
證件已經被海水泡得有些發脹，但裡面的內容似乎還保存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