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林默的手指忽然一頓。
「等等。」
他停在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位置，用手指在上面反覆摩挲。
幾秒鐘後，他招呼眾人：「都過來看看這個。」
林思雨和鄔偉趕緊湊了過來，只見林默指著的地方，有一個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微小凹陷。
更神奇的是，當林默的手指按在上面時。
那個凹陷處竟然發出了一圈極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藍色光暈。
「哇！發光了！」林思雨第一個叫出聲來。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高科技啊！這是觸摸開關嗎？」
「肯定是了！這就是潛航器的艙門！默神快按！」
「不對！我覺得這是指紋識別！需要特定人員的指紋才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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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那不是打不開了？」
觀眾們興奮地討論著，仿佛已經看到了艙門打開的景象。
然而，林默卻皺起了眉頭。他盯著那個發光的凹陷，腦中飛速盤算。
直接用鋼鋸切割這裡？不行，風險太大了。
萬一這是某種自毀裝置的觸發器，或者破壞了開啟結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這東西的設計如此精密，用暴力手段，大概率是下下策。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決定。
他繞著這個發光的凹陷，繼續向外圍摸索。
他的邏輯很簡單，既然這裡是「鎖」，那麼「鑰匙孔」或者說「開關」，一定就在它的附近。
果然，就在距離發光凹陷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道極細的縫隙。
他用力將手指插進縫隙里，往外一摳。
一個與艇身顏色完全一致、可以摺疊的把手被他翻了出來！
那把手的形狀，像極了老式坦克的拉環式手柄，不翻出來，根本沒人能發現它的存在。
「找到了！」
林默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直播間的畫面，精準地給到了那個黑色的拉環一個特寫。
剎那間，無論是漁船上的船員，還是直播間裡的上千萬觀眾。
甚至是那些在屏幕後面色凝重的各國觀察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來了！
答案揭曉的時刻，終於來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握住那個冰冷的金屬拉環。
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都站穩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後發力！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響聲傳來，伴隨著一陣高壓氣流噴出的「嘶嘶」聲。
潛航器頂部的圓形區域，竟然真的彈開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就在洞口彈開的瞬間，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林默的身影一閃，就跳了進去！
整個過程，快到連一秒鐘都不到！
「船長！」
鄔偉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尖叫，整個人都懵了，臉色煞白地撲到洞口邊。
「船長消失了！」
直播間裡更是直接炸了鍋。
無數的「臥槽」和問號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傻了。
「別鬼叫！」林思雨雖然也嚇得心跳都快停了。
但她反應最快，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鄔偉，厲聲喝道，「我哥是進到裡面去了！」
說完，她立刻將手機的音量調到最大。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後，林默有些虛弱但還算平穩的聲音。
從手機揚聲器里傳了出來，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咳咳……我沒事，都別緊張。」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猛地放了下來。
「哥！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林思雨焦急地衝著洞口大喊。
「沒受傷，就是摔得有點懵。」林默的聲音帶著回音。
「這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空間非常狹小，感覺就像是躺在一個鐵棺材裡。」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摸索著什麼。
「我試著找找內部的照明開關或者電力系統……但是，這裡面的設計太奇怪了。」
「到處都是光滑的曲面，根本找不到任何常規的按鈕。想從內部恢復電力，基本不可能。」
林默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這裡面情況不明，可能有危險，你們誰都不要下來。」
核潛艇裡面，手機的微光，勉強驅散了林默面前一小片黑暗，但更多的，是深淵般的死寂。
林默單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扶著冰冷的金屬艙壁。
一股混雜著鐵鏽、黴菌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爛氣味。
正從潛航器深處源源不斷地湧來，刺激著他的鼻腔。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一樣地滾動，各種猜測和提醒層出不窮。
「主播小心！這味道不對勁，怕不是有屍體！」
「缺氧警告！趕緊想辦法通風啊！」
「往哪兒走？這黑燈瞎火的，跟個鐵棺材似的！」
林默的目光卻異常平靜，他沒有理會彈幕的騷動，腦海中正在飛速構建一幅空間地圖。
他跳下來的位置在潛航器的右舷頂部，而之前在甲板上，他清楚地記得月亮的位置在西邊。
根據這個方位，他幾乎瞬間就確定了潛航器的朝向。
既然是潛航器，那麼動力系統和配電室，大概率會設置在船體後方，也就是船尾。
沒有絲毫猶豫，他調整了一下握著手機的姿勢。
讓微弱的光芒照向前方那條狹窄得僅容一人通過的走道，邁步走了進去。
「噠…噠…噠…」
他的腳步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心臟的鼓點上。
……
甲板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啊嚴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一旁的應急手電。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船長一個人在裡面太危險了！」
「你站住！」姜冉一把拉住了他，語氣是少有的嚴厲，「你現在下去能幹什麼？添亂嗎？」
「我……」啊嚴一時語塞，臉上滿是焦急，「可萬一船長他……」
「沒有萬一！」姜冉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你聽聽裡面的回音，空間非常狹小。」
「電力系統沒恢復，你打著手電下去，兩個人擠在一條道上，只會互相妨礙。」
「你相信他，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姜冉的目光掃過洞口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內心同樣揪緊。
但她更清楚，這種時候，盲目的衝動是最大的敵人。
林默選擇獨自下去，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們這些在外圍的人，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不打擾，以及……無條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