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吵成了一鍋粥。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林默，卻仿佛置身事外。
他繞著那塊巨大的石頭走了一圈，眼神里非但沒有半點失望。
反而流露出一絲越來越濃厚的期待與好奇。
這個反應，讓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就連剛剛散開的船員，也忍不住又圍了過來，想看看老闆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把石頭放平。」林默淡淡地吩咐道。
雖然滿心不解，但船員們還是立刻上前，幾個人合力將那塊不規則的石頭在甲板中央放平。
林默蹲下身，仔細地端詳起來。
與此同時，龍國境內。
古生物博物館、海洋生物研究中心、北海研究院……
三個國內頂尖的科研機構里，幾間辦公室的燈光同時亮著。
屏幕上，無一例外，播放的都是林默的直播間畫面。
「快！把畫面放大！對，就是這裡，讓我看看這石頭的紋理！」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扶著眼鏡，語氣急切。
「這顏色，這附著的海洋生物……不對勁，很不對勁！」
另一間辦公室里，一個中年研究員死死盯著屏幕，眉頭緊鎖。
他們，都在等待著，準備在林默有任何驚人發現的第一時間，搶到後續的研究權。
甲板上，眾人圍著石頭，面面相覷。
「默哥，這石頭……有啥問題嗎？」鄔偉忍不住問道。
這不就是一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頭嗎？
林默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在石頭表面輕輕敲了敲。
「咚！咚！」
清脆的聲音響起，完全不同於實心石頭的沉悶聲響。
這聲音……
「空的？」鄔偉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大。
「這石頭裡面是空的？！」其他船員也炸開了鍋，剛剛熄滅的希望之火，瞬間復燃！
「難道是『石衣』？外面是一層石頭殼子，裡面包裹著什麼寶貝？」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火熱起來，死死地盯著那塊石頭，仿佛要將它看穿。
林默的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如果裡面真的包裹著什麼東西，萬一是脆弱的古生物化石，或者一碰就碎的古代瓷器。
那剛才從海底拖拽上來，再到扔在甲板上，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壞。
他不敢再有任何大的動作。
不能再猶豫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常年佩戴的鋒利短刀。
看到他亮出刀子，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停滯了。
林默沒有理會眾人，他蹲下身，用刀尖在石頭上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縫隙。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孔。
他將刀尖對準小孔，緩緩地、用力地捅了進去！
周圍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感覺刀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帶著顆粒感的阻塞感，仿佛刺穿了一層薄薄的蛋殼。
緊接著，便是一陣暢通無阻的空洞感！
刀尖進去了！
裡面果然是空的！
然而，刀尖在內部晃動時，發出了「咔啦……咔啦……」的細微聲響。
聽起來就像是刀子在刮一個空蕩蕩的瓦罐。
聽到這個聲音，船員們剛剛燃起的希望，再次被一盆冷水澆滅。
「唉，完了，聽這聲兒，裡面啥也沒有啊。」
「白高興了，還以為能開出個寶貝呢。」
周圍再次響起一片嘆息聲。
可這一次，林默卻笑了。
他不僅沒有放棄，眼神反而變得更加灼熱。
一個被現代漁民當做笑話的古老傳說，猛地竄入他的腦海——石中魚！
傳說在遠古時期，一些特殊的魚類會被禁錮在一種會快速石化的泥沙之中。
形成活體化石，在海底沉睡千萬年。
難道……
林默不再理會任何人的反應，他要用刀劈開石頭頂部，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這一刻，古生物博物館、海洋生物研究中心、北海研究院。
三位負責人幾乎是同時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找到了那個早已儲存好的號碼。
他們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個拿著刀的年輕人。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哈哈哈哈，完了完了，主播徹底破防了，對著個空罐子傻笑！」
「聽這聲兒，跟刮痧似的，別說寶貝了，連根毛都沒有。」
「空軍佬的日常，大家習慣就好，散了散了。」
「取關了，浪費我半天時間，就看你在這兒演猴戲呢？」
嘲諷和質疑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整個屏幕淹沒。
甲板上的船員們也是一臉的失落和無奈。
鄔偉嘆了口氣，剛想上前勸林默別太在意，卻被林默接下來的動作驚得愣在原地。
只見林默非但沒有絲毫沮-喪，反而緩緩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鏡頭。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洞穿了屏幕，看到了每一位正在嘲笑他的觀眾。
「各位，在揭曉答案之前，我先給大家講一個古老的傳說，好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直播間，也傳入了甲板上每個人的耳朵里。
甲板眾人：「？？？」
直播間觀眾：「？？？」
講傳說？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傳說？
就連那三間辦公室里的科研人員，也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這個年輕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
古生物博物館。
曹亮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在屏幕上，渾濁的眼眸中，此刻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從容不迫的年輕人，嘴裡喃喃自語。
「學識淵博，根基紮實，臨危不亂，心性更是上上之選……」
他越看越是欣賞，越看越是滿意。
「你們知道嗎？」曹亮忽然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幾位下屬。
「如果這個年輕人願意來我們古生物博物館，不出十年，我這個館長的位置，就是他的。」
「什麼？！」
此言一出，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曹亮。
曹老這是什麼意思？
接任館長？！
這可是古生物博物館的館長啊！
在國內學術界的地位舉足輕重！就憑這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他憑什麼？！
「曹老，您……您不是開玩笑吧？」旁邊一個資歷較深的研究員，結結巴巴地問道。
曹亮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和期待。
「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接班人。」
「你們雖然優秀，但都缺了點東西……缺了點像他那樣的『靈氣』和『膽魄』。」
「學術研究，不能光埋頭在故紙堆里，更要敢想，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