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冷笑一聲。
「正常的綠毛，會動嗎？」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多功能摺疊刀。
用刀尖輕輕挑了挑那塊「銅綠」。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塊看似堅硬的銅綠，竟然如同活物一般。
在刀尖的觸碰下，微微蠕動了一下。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什麼鬼東西！」
「活的！那玩意兒是活的！」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默面色凝重。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仿鏽慢性毒物。」
「無色無味，偽裝成天然鏽跡附著在鋒利處。」
「只要你們的手指稍微用力一蹭。」
「那些倒刺就會劃破皮膚。」
「輕則慢性中毒，器官衰竭。」
「重則當場感染破傷風，在海上這種條件，神仙難救。」
船員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鄔偉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他剛才可是差點就直接上手摸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是一陣後怕。
緊接著。
一條加粗的紅色彈幕突然飄過屏幕。
「等等！白大小姐還在摸另一根柱子！」
「臥槽！白女神危險！」
「林神快去救人啊！她剛才直接撲上去了！」
「完了完了，那麼大一片綠毛，絕對中招了！」
整個直播間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所有人都想起了剛才白靜萱那副瘋狂的模樣。
她可是連手機都不要了，直接貼在柱子上研究的！
林默也是心頭一緊。
他猛地轉頭，看向第一根柱子的方向。
還沒等他開口。
白靜萱清脆的聲音突然從柱子後面傳了過來。
「林大哥！我有重大發現！」
林默三步並作兩步繞過柱子。
手機鏡頭也隨之轉了過去。
只見白靜萱正蹲在地上。
手裡拿著那個檢測儀。
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
而她的雙手上。
赫然戴著一副極其厚重的專業防割手套。
手套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高強度的凱夫拉縴維。
此刻。
她右手的食指部位，有一道明顯的劃痕。
劃痕處，正沾著一小塊綠色蠕動的毒物。
直播間裡瞬間爆發出滿屏的「呼——」。
「嚇死爹了！原來戴了手套！」
「白大小姐不愧是專業的，這防護意識滿分！」
「我剛才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林默看著她手套上的毒物，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這丫頭，雖然看著大大咧咧。
但作為考古院的尖子生，專業素養確實沒得挑。
「你發現什麼了？」
林默走上前問道。
白靜萱舉起手裡的檢測儀，指著屏幕上的數據。
「這柱子的合金比例，根本不是中原的技術！」
「結合這上面的紋路風格，我敢肯定。」
「這絕對是源自海外番國的東西！」
她興奮地指著柱身中段的一處圖案。
「林大哥你看，這紋路，好像是道家的鎮海符！」
「古人出海，為了祈求平安，經常會在船上或者航道關鍵位置投放這種刻有鎮海符的重器。」
「這就是傳說中的定海神針啊！」
林默瞥了一眼那所謂的鎮海符。
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麼定海神針，純粹是古代迷信產物。」
他將手機鏡頭對準那張牙舞爪的符文。
「古時候的木船，吃水淺，抗風浪能力極差。」
「出海全靠人力和風向，遇到點風浪就得聽天由命。」
「弄根柱子刻幾個符，不過是求個心理安慰。」
「這就好比你現在去考科目三，在方向盤上貼個逢考必過一樣。」
「靠的是衛星導航和天氣預報。」
「這玩意兒除了能賣點錢，在船上當個壓艙石我都嫌它占地方。」
直播間裡頓時笑倒一片。
「神特麼逢考必過！」
「林神這比喻，絕了！」
「定海神針：我不要面子的嗎？」
「大師兄，你的棒子被林神嫌棄了！」
白靜萱被他噎了一下，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
「那這毒物怎麼解釋？」
「海外番國進貢的東西，為什麼要塗上這種惡毒的東西？」
林默盯著她手套上那塊還在微微蠕動的綠色毒素。
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這種特殊的毒物，國內極其罕見。」
「據我所知，只有南方十萬大山裡的蠱族，才存有同源的毒素。」
蠱族。
這個詞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鄔偉打了個寒顫。
「老大，你是說……這玩意兒跟那些玩蟲子的人有關？」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蠱族的人，性格孤僻，行事陰暗。
跟他們扯上關係，絕對沒好事。
他可不想好端端的打撈日常，變成什麼驚悚懸疑劇。
直播間裡的觀眾卻來了精神。
「蠱族？是我知道的那個下蠱的嗎？」
「臥槽，越來越玄幻了！」
「南方毒蟲多，這綠毛不會是什麼蟲子的卵吧？」
「林神多說點啊，我最愛聽這種民間傳說！」
林默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直接選擇了無視。
「行了，毒物的事到此為止。」
「這東西邪門得很，大家都離遠點。」
他轉頭看向白靜萱。
「手套脫下來，直接燒了，別留隱患。」
白靜萱乖乖地點了點頭。
小心翼翼地褪下防割手套，扔進了一個密封袋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上面還有好多古文字沒破譯呢！」
她指著柱身下半部分。
那裡刻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經過海水的沖刷，依然清晰可辨。
直播間的風向瞬間又變了。
「對對對！看字！看字！」
「剛才就想看了，被那綠毛一打岔差點忘了！」
「快看看上面寫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林默站在甲板上，手裡端著保溫杯。
海風吹過，帶來一股淡淡的腥咸氣味。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掃過青銅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
腦海中那些關於古代歷史的記憶開始自動翻湧。
他確實認出了其中一部分文字。
那些覆蓋在最表層的，是標準的明代官方小篆。
但真正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是那些被小篆強行覆蓋、壓在底層的詭異符號。
那些符號極其生僻，帶著濃烈的異域色彩。
但他沒打算全盤托出。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林默對著鏡頭聳了聳肩，語氣十分隨意。
「兄弟們太抬舉我了。」
「我就是一個打魚的，平時也就看看天氣預報。」
「這上面刻的跟鬼畫符一樣，我頂多能認出幾個明代的繁體字。」
「至於什麼蠱族不蠱族的，這得讓專業人士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