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戰使當場狂笑。
「聽見沒有!」
「聖子親口作證!」
殘存天軍立刻高喊。
「藍星接帳!」
「林蕭接帳!」
「舊火即叛火!」
華陽舊陣內,楚山河臉色沉了下來。
教育部監測室里,紅字跳滿屏幕。
【接帳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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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定罪風險】
【王庭主檔捕捉中】
記錄員手指懸在鍵盤上,一時間沒人敢落。
三千城牆頭,不少軍士吸了一口冷氣。
白破天一拳砸在城牆上。
石屑炸開。
鄭愛國按住他的肩。
「不開第一炮。」
「也不替他們答題。」
白破天咬牙。
「老子知道。」
「就是手癢。」
林蕭沒有看天焦。
也沒有回應王庭。
他低聲問那點焦痕。
「你最後一次想回家的時候,手裡拿著什麼?」
焦痕顫動。
沒有聲音。
下一息。
王庭主檔提前降臨。
一道冰冷條文,在公開頻道展開。
【標準歸檔:該殘甲兵生前為王庭叛軍。】
【姓名無效。】
焦痕暗了一分。
【籍貫無效。】
舊火板邊緣開始碳化。
【家眷無效。】
劉波臉色一變。
「它在刪存在證明!」
「不是刪名字。」
「它在把他活過的痕跡全抹了!」
林蕭眼神不動。
「那就不問它能刪的。」
他換了個問題。
「你不記得名字,就記一件小事。」
焦痕里,斷續畫面冒出。
一隻破碗。
半塊乾糧。
一根縫歪的護腕。
王庭主檔卡了一下。
這些東西太小了。
小到檔案不會記。
小到刑律不會寫。
也小到王庭不知道該判哪個詞條無效。
林蕭繼續問。
「護腕是誰縫的?」
天界後營。
被選中的那名殘甲兵全身抽搐。
胸口灰白印記燃起金白墨線。
督戰使怒吼:
「拖回督戰塔!」
兩名天軍立刻上前。
天焦撐著碎旗,擋了半步。
帝鎖炸開。
他單膝砸地。
空白帝印在他胸口亮起。
他忽然抬頭。
眼神空得嚇人。
「點名非法。」
「舊火當熄。」
督戰使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聽不懂。
而是這道聲音,根本不是他有資格調用的層級。
這不是天焦。
也不像天帝。
更像某個冰冷條款,借他的嘴念了出來。
華陽陣中。
林蕭停下點名,看向天焦所在的方向。
「天焦。」
「你還認得自己是誰嗎?」
天焦身體一震。
空白帝印亮得刺眼。
他掌心兩枚碎甲扎進肉里。
血滴在碎旗上。
「我不知道……」
他咬住牙,把那道陌生聲音壓斷了半息。
「但我不想替它說話。」
半息。
夠了。
孫悟空盯著那枚空白帝印,臉色沉了下去。
「這不是帝鎖。」
林蕭問:「換魂?」
孫悟空點頭。
「帝鎖是拴狗。」
「這東西是殼印。」
「背後不一定是天帝。」
「像是管帳本的老東西,親自伸手了。」
劉波忍不住問:
「主檔執行者?這是人,還是規則?」
孫悟空冷笑。
「不好說。」
「能借章說話,至少不是普通規矩。」
秦衛國立刻開口。
「記錄。」
「暫定最高風險詞條:主檔執行者。」
「備註:非天帝本人,疑似王庭主檔背後執行意志。」
王庭抹名進入第二階段。
【回家理由無效。】
焦痕里的護腕開始消失。
夜迦手臂舊印裂到肩頭。
暗紅紋路爬上鎖骨。
蘇妲己眼神徹底冷了。
她沒有離陣。
只把狐火一層層疊回林蕭心口。
林蕭不能任性。
她也不能。
這比殺上天界更難。
林蕭忽然開口。
「劉波。」
「別記他是誰。」
「記誰在等他。」
劉波怔住。
下一秒,他按住舊火板。
「明白!」
林蕭對焦痕問:
「誰在等你?」
那點火猛地一顫。
很久。
一道模糊女聲,從火里傳出。
不是喊名字。
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
「二哥,飯涼了。」
整座舊陣,都安靜下來。
王庭主檔卡住了。
這句話沒有軍籍。
沒有坐標。
沒有罪名。
也沒有叛與不叛。
它只是一頓沒吃上的飯。
焦痕猛地亮起。
無臉人影里,長出半張臉。
三千城軍魂塔內,所有舊燈同時暗了一瞬。
隨後,又一盞盞亮起。
白破天抬頭。
軍魂塔牆面,多出一道焦痕。
旁邊浮出四個殘字。
【南門守線營】
鄭愛國當場下令。
「建立南門守線營臨時名冊。」
「沒有名字,就先記營號。」
「人間先給他們留位置。」
教育部監測室一片低嘩。
「沒有姓名,也能鎖定歸屬?」
「這不走檔案。」
「這是舊火歸位。」
三千城舊兵街,幾個老兵同時推門。
他們望向軍魂塔。
「南門?」
「舊軍里,真有守南門的。」
孫悟空眯眼笑了一聲。
「找名之前,先找路。」
「像點樣了。」
可下一刻。
督戰塔的金白規則加重。
「認知抹除啟動。」
舊火畫面里的南門、軍靴、乾糧、護腕,一塊塊被塗成空白。
那男人嘴裡的「娘」,也被按斷。
天焦胸口空白帝印亮到刺目。
他抬頭。
嗓音變了。
不是他的。
「舊基石無家。」
「無門。」
「無母。」
「無名。」
這句話落下,焦痕開始結冰。
劉波臉色變了。
「它不抹名字了。」
「它在抹念頭!」
夜迦悶哼一聲。
灰痕反咬,暗紅舊印裂到小臂。
蘇妲己九尾動了一下。
這一次,她甚至沒開口。
林蕭只看了她一眼。
她便把狐火壓回心口。
「妾身知道。」
林蕭閉上眼。
人皇劍貼住掌心金線。
他不找名字。
名字已經被王庭吃了。
他去聽那一點火。
舊火里,畫面碎開。
破舊軍靴踩過雨泥。
半塊乾糧被塞進另一個人懷裡。
城門石壁上,刻著兩個字。
南門。
一個男人趴在血里,嘴唇反覆動。
娘。
我守完門就回。
林蕭睜眼。
「不問檔案,不問罪名。」
「先問他,想回哪一扇門。」
人皇劍輕輕一點焦痕。
那點火沒有散。
它往內一收,成了一顆小火星。
劉波猛地湊近記錄板。
「停住了!」
焦痕邊緣,浮出一圈溫熱標記。
不是字。
是「南門」的方向。
天界後營。
那名殘甲兵短暫清醒。
他抬頭,看向舊火傳來的方向。
嗓子裡擠出半句話。
「韓建交出去的假坐標……」
「不是為了騙天帝……」
「不是為了護自己……」
「是為了護住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