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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不是個輕易為美色為動的人

2026-02-05 00:51:59 作者: 喧譁上等

  姜瑟瑟主動開口道:「東西已經送到,那瑟瑟便先回西院了。」

  說罷,姜瑟瑟便要側身繞過他,往迴廊那頭走。

  「等等。」

  謝玦卻突然叫住了她。

  姜瑟瑟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大表哥還有事?」

  謝玦道:「聽珣哥兒說,你給他講了許多有意思的故事,這些故事,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姜瑟瑟心裡咯噔一下。

  面上卻半點波瀾也無,依舊是那副溫順模樣,回道:「是從前在家時,聽一位雲遊先生說的。那位先生走南闖北,見識廣博,肚子裡裝著數不清的故事。」

  因為原主記憶里確實有這麼一個人,所以姜瑟瑟才敢把什麼事情都往那人身上推。

  那人云游天下,古代交通信息都不發達,想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廊下的燈籠輕輕搖晃,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隔著半步的距離,卻像是天生就該站在一起。

  謝玦收回目光,吩咐道:「冬棗,你送表姑娘回西院。」

  立在謝玦身後的冬棗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是,大公子。」

  姜瑟瑟忙道:「不必麻煩,我認得路的。」

  「天色晚了,廊下燈影暗,讓她跟著,也能照個亮。」謝玦的聲音淡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姜瑟瑟不好再推辭,只得再次福身道謝:「多謝大表哥體恤。」

  她說完,便轉身跟著冬棗往迴廊那頭走。

  冬棗提著一盞燈籠,燈光昏黃柔和,將腳下的青石板照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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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瑟瑟走在後面,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謝玦還立在原地,紫衣的身影在燈籠光暈里顯得格外挺拔。

  冬棗是個伶俐的,一路安安靜靜地跟著,也不多言多語,只在路過轉角時,貼心地將燈籠往姜瑟瑟那邊偏了偏。

  到了西院門口,姜瑟瑟停下腳步,對冬棗道:「辛苦你了。」

  冬棗躬身行禮:「表姑娘客氣了,這是奴婢該做的。」

  說罷,冬棗便提著燈籠,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謝玦回了聽松院後,桂月將食盒交給青霜,又道:「青霜姐姐,這是方才表姑娘送給大公子的。」

  青霜聞言,忙上前接過食盒,指尖觸到盒壁,還帶著幾分溫熱。

  依著規矩,青霜將食盒擺在謝玦手邊的梨花木案上,輕輕掀開蓋子。

  盒裡頭墊著一方素色錦緞,擺著兩個茶盅,盅口蓋著小巧的瓷蓋,隱約能聞到一絲極清潤的甜香,混著茶香漫出來,與平日裡喝的茶水截然不同。

  青霜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想了想。

  這另一個茶盅,該是給她的。

  青霜正想著,要不要尋個由頭把這多出的一盅端下去,卻見謝玦抬手,竟直接取了其中一個茶盅。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盅柄,掀開瓷蓋,淺棕色的茶湯映著窗外的暮色,熱氣裊裊升騰,那股子奶香混著茶香的味道愈發清晰。

  謝玦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甜而不膩,奶香醇厚,恰好壓下了雅集上沾染的酒意,連帶著心底那點莫名的漣漪,都似被這暖意熨帖得平緩了些。

  青霜站在一旁,心頭微微一跳,悄悄垂下眼帘,將那點剛冒出來的念頭壓了回去。

  以往,便是御賜的點心,大公子也時常會分些給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

  但現在看來,大公子這是沒有要將另一盅分給旁人的意思了。

  青霜立在一旁,只當自己是個木頭樁子。

  次日晌午,安寧公主聽說姜瑟瑟又往聽松院去了,不由皺眉問道:「怎麼又去了?」

  立在一旁的錢嬤嬤連忙上前半步,躬身回話,語氣恭謹:「回大夫人,聽底下人說,表姑娘是去聽松院找大公子下棋的。」

  「下棋?」安寧公眼底掠過幾分難以置信的荒謬。

  謝玦自九歲那年在宮宴上贏了棋藝精湛的太傅後,便罕有人能再在棋盤上勝過他半子。


  這些年,便是皇室宗親里愛下棋的皇子們,也多是被他讓著幾分,尋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安寧公主面色微沉,道:「真是越發不知規矩了,一個姑娘家,總往男子院落里跑像什麼樣子。」

  說罷,安寧公主一臉不悅地錢嬤嬤吩咐道:「去看看大公子下朝沒,請大公子來。」

  「是。」錢嬤嬤剛應下,還沒來得及轉身,外面便傳來丫鬟輕細的通報聲:「大夫人,大公子來了。」

  話音剛落,謝玦就進來了。

  謝玦換了一身常服來過來的:「母親。」

  安寧公主抬眸看向他,神色稍緩:「我問你,昨日姜瑟瑟去你聽松院,與你下棋,可有此事?」

  謝玦道:「是有此事。」

  沒等安寧公主說話,謝玦就又道:「以後每隔兩日,姜表妹都會到我院裡下棋,請母親知悉。」

  安寧公主愣了好一會,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安寧公主:「你……」

  謝玦淡淡道:「姜表妹孤身一人在府中,難免拘謹不安,教她下棋,不過是給她尋個寄託,讓她在府中能有件事做,不至於整日惶惶。再者,外人若是知曉謝家待一個孤女尚且這般體恤,也能贊一聲母親的仁厚,於謝家聲名亦是好事。」

  安寧公主擰起眉看著謝玦,一時拿不準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另有別的心思。

  但這個長子,到底不是自己另外一個兒子。

  不是個輕易為美色所動的人。

  謝堯是個見了漂亮姑娘便走不動道的性子。

  可謝玦自小沉穩持重,向來對這些兒女情長的事不上心。

  這般想來,他或許真的只是體恤孤女,並無其他心思?

  可饒是如此,一個姑娘家頻繁出入男子院落,終究是不妥當。

  安寧公主沉吟片刻,眉頭依舊沒有舒展:「話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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