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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這下,她好像是真的完蛋了。

2026-03-07 02:59:59 作者: 喧譁上等

  紅豆跟著點點頭,笑道:「那可好,奴婢回去就給您翻出來!那套秋香色的就很好,料子軟和,顏色也襯您。還有那套海棠紅的,雖說是春裝,可裡頭添件小襖也能穿……」

  回到舒荷院,綠萼紅豆兩人便一頭扎進箱子裡翻找。

  片刻後,綠萼舉著一套衣裳轉過身來,「姑娘,您看這套怎麼樣?」

  姜瑟瑟抬眼看去。

  是一套秋香色的襖裙,料子是織錦緞的,暗紋隱隱,瞧著低調,可對著光一看,便顯出幾分矜貴來。領口袖邊鑲著素色的絨邊,不算華麗,卻恰到好處。

  姜瑟瑟點點頭:「就這套吧。」

  綠萼歡天喜地地把衣裳鋪在榻上,又去翻配套的首飾。

  紅豆在一旁道:「姑娘,這套衣裳是秋香色,配那套珍珠頭面正好,素淨又體面。」

  姜瑟瑟想了想,道:「那套珍珠的就行,別戴太艷的。」

  兩人將姜瑟瑟打扮起來,姜瑟瑟原本就美艷無比,傾國傾城,以往穿得素都美得不行,這會人靠衣裝,竟是美得叫人不敢直視。

  綠萼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紅豆也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道:「姑娘往日穿得素,便已是極好看了。今日這一打扮,竟是……」

  她說不下去了。

  不是不想說,是找不到詞兒說。

  姜瑟瑟往日穿得素淨時,還能讓人稍稍移開眼,可今日這一身秋香色往身上一穿,整個人便像是被點亮了一般。

  綠萼圍著姜瑟瑟轉了一圈,喜道:「姑娘,您要是這樣出門,怕是一路上的人都要看呆了。」

  紅豆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

  姜瑟瑟拿起謝玦送的玻璃鏡照了一下,也許是看這張臉看久了,倒不覺得有什麼:「走吧,別讓二夫人等急了。」

  一路上,果然如綠萼所說。

  廊下的小丫鬟們湊在一起,小聲地嘀咕著什麼。就連路過的管事媳婦,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正院裡,謝玉嬌也重新換了身衣裳。

  謝玉嬌今日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著一身珊瑚紅的襖裙。謝玉嬌原本是笑著的,但當看見姜瑟瑟進來的時候,笑意便僵了僵。

  那身秋香色……

  那張臉……

  謝玉嬌剛想刺姜瑟瑟兩句,想到母親的話,又輕輕地咬了咬嘴唇,擠出一個笑來:「姜表妹來了。」

  

  姜瑟瑟點點頭,客氣地道:「表姐久等了。」

  謝玉嬌擺擺手,目光卻忍不住在她身上多轉了兩圈。

  王氏也換好了衣服過來,看見姜瑟瑟的穿著,倒也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神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出門的時候,姜瑟瑟想起什麼,問道:「二夫人,大夫人不去嗎?」

  王氏看了姜瑟瑟一眼,道:「大夫人向來是不喜歡這種場合的。」

  王氏說著,一邊往外走,一邊隨口解釋著,姜瑟瑟跟在她身後,認真聽著。

  像王氏這樣的夫人去冬衣會,是為了交際應酬。各家夫人湊一塊兒,說說笑笑,互通有無,有些事在席面上就定了。

  而年輕姑娘們又分兩種。出閣的,要陪著長輩,又要和其他少夫人打交道,算是夫人圈的預備役。

  未出閣的,則是過去認認姐妹,定定交情。

  也有的人家,是借著這個機會相看人家的姑娘。雖說不明著說,可各家夫人都心知肚明。

  姜瑟瑟聽王氏這麼一說,不由點點頭,心裡全明白了:「多謝二夫人提點。」

  姜瑟瑟又想到安寧公主:「那大夫人……」

  王氏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大夫人是什麼身份?她是公主娘娘,是天家女。這些事,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誰還能勉強她不成?」

  安寧公主,不需要像尋常夫人那樣去交際應酬。

  她的身份擺在那裡,想去是給面子,不去是本分。

  這就是天家女的底氣。

  王氏已經走到前頭去了,謝玉嬌跟在她身側,忍不住回頭看了姜瑟瑟一眼。

  姜瑟瑟沒有在意,只是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面。


  馬車往英國公府去。

  等等。

  馬車裡的姜瑟瑟忽然坐直了身子。

  綠萼和紅豆都不明所以地看著姜瑟瑟。

  姜瑟瑟眨了眨眼,腦子裡飛快地過著昨日的事,昨天……昨天她是不是答應了什麼事?

  昨天謝玦來舒荷院,她送了他那罐星星,他說「明日有空可以來聽松院」,她說「好」。

  明日。

  明日就是今天。

  可現在……

  姜瑟瑟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秋香色的襖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裡。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放謝玦鴿子了!!!

  姜瑟瑟猛地捂住臉,在心裡瘋狂哀嚎。

  她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忘得乾乾淨淨!一絲一毫都沒想起來!

  昨天她還信誓旦旦地說「好」,今天她就坐著馬車往英國公府跑。

  謝玦會不會在聽松院等她?

  會不會等了一上午等不到人?

  會不會覺得她言而無信?

  會不會……

  姜瑟瑟越想越心虛,整個人縮在車廂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紅豆面色微微一變,擔心道:「姑娘,你怎麼了?臉色怎麼忽然這麼難看?」

  姜瑟瑟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什麼……」

  說著,姜瑟瑟又把臉埋下去,心裡卻在瘋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

  她居然放了謝玦鴿子。

  ……她居然敢放他鴿子。

  姜瑟瑟忽然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馬車繼續往前走,轆轆的聲音像是敲在她心上。

  姜瑟瑟心裡默默祈禱:大表哥今天很忙,大表哥今天忘了,大表哥根本不在意她來不來……

  但姜瑟瑟也明白,這其實不太可能。

  那個人,看著不聲不響的,心思卻縝密得可怕。

  書里寫過這麼一件事情。

  某次朝堂議事,有個官員隨口提了一句去年江南某縣的糧冊數目,隔了半月再論事,謝玦當場就指出他今日所報與當日所言差了三石,連那官員自己都早已記不清,他卻一字不差,記得明明白白。

  連無關緊要的官員隨口一句話都能記這麼牢,更何況是與她約好的時辰?!!

  要祈禱他忽然得了老年痴呆症忘事,好像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姜瑟瑟把臉埋進掌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麼辦啊。

  ——這下,她好像是真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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