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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謝玦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2026-03-12 06:58:07 作者: 喧譁上等

  馬車又走了一段,姜瑟瑟忽然打了個哈欠。

  姜瑟瑟連忙捂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謝玦一眼。

  謝玦唇角彎了彎,道:「困了就睡會兒,到了叫你。」

  姜瑟瑟想了想,點點頭,也沒摘下帷帽,只往車壁上靠了靠,閉上眼睛。

  車廂里安靜下來。

  只有車輪轆轆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夜的節拍。

  謝玦靠在對面,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她靠在車壁上,帷帽的白紗垂落,遮住了那張臉。

  謝玦看著看著,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少女就那麼靠著車壁,安安靜靜地睡著,像一隻蜷縮的小貓。

  謝玦收回目光,望向車簾外。

  夜色濃稠,遠處的燈火星星點點。

  馬車穩穩地往前走,往謝府的方向。

  

  ……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殿下。」

  陳靖衍沒有抬頭,只淡淡道:「說。」

  暗衛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將今日所見所聞一一稟報。

  陳靖衍笑了一笑。

  竟然是她?

  他一直以為那女子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遠親,謝玦待她,不過是尋常照拂罷了。

  可聽暗衛這麼一說,陳靖衍便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倒是有閒工夫。」

  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玩味,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二皇兄和他爭著拉攏他,父皇對他比對親兒子還信任。那樣的人,每日有多少事要處理?有多少人要見?有多少奏章要看?

  陪姑娘逛集市?嘖嘖。

  這可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陳靖衍沉吟了片刻。

  這事太反常了。

  反常到他不得不多想。

  他是故意想要表現出自己兒女情長的一面,暗示自己並非無懈可擊?

  還是向某些人傳遞某種信息?

  亦或是障眼法?

  西市魚龍混雜,他或許是利用這次機會,掩飾他真正要見的人或要辦的事?

  陳靖衍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謝玦此人……」

  陳靖衍想起謝玦這些年的手段。

  每一步都算計精準,每一件事都有深意。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單純為了陪個姑娘,就放下身段去逛那種市井之地?




  暗衛道:「沒有。」

  陳靖衍面色沉了下來,不悅地看了暗衛一眼,顯然是對暗衛的回答並不滿意。

  陳靖衍剛要開口,卻忽然想起一件事。

  張貴妃最近正張羅著往父皇身邊塞人。

  父皇年紀漸長,對後宮之事越發不上心,可若是……

  陳靖衍的目光微微一閃。

  該不會是……

  陳靖衍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不對。

  謝玦那人,還不至於如此。

  可若不做這種事,他又圖什麼?

  陳靖衍想不明白。

  可正因為想不明白,他才越發覺得這事不簡單。

  「繼續盯著。」陳靖衍想得頭疼,沉聲吩咐道,「謝玦那邊,事無巨細,都報來。」

  暗衛應了一聲,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陳靖衍靠在椅背上,望著面前燭火,唇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謝玦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

  謝府,正院裡燈火通明。

  王氏剛換下出門的衣裳,靠在榻上歇息,謝玉嬌坐在一旁吃著點心,絮絮叨叨地說著今日冬衣會上的事。

  謝玉嬌的語氣又酸又不滿:「母親,姜瑟瑟今日換了那身秋香色的衣裳,往那兒一站,差點把那些人的眼珠子給看掉了……」


  王氏閉著眼聽著,沒有說話。

  一個丫鬟忽然進來道:「夫人,大夫人那邊請二夫人過去坐坐。」

  王氏睜開眼,目光微微一閃。

  安寧公主?

  謝玉嬌也訝異地看向王氏。

  安寧公主和謝意華一個性子,平常都不怎麼待見二房的。

  王氏想了想,坐起身來,理了理衣裳,對謝玉嬌道:「你先歇著,我去看看。」

  謝玉嬌撇了撇嘴,沒說什麼。

  王氏跟著丫鬟往榮安堂走。

  除了聽松院,安寧公主的榮安堂便是整座府邸最好的院子。

  謝扶去得早,安寧公主一直寡居,深居簡出,平日裡除了逢年過節,輕易不露面。

  安寧公主見王氏進來,不由微微一笑道:「弟妹來了,快坐。」

  王氏面帶笑容地行了禮,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丫鬟上了茶,又悄悄退了出去。

  暖閣里只剩下二人坐著。

  安寧公主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王氏臉上,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聽說今日英國公府辦冬衣會,弟妹帶著玉嬌和姜姑娘去了?」

  王氏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是呢,楚夫人遞了帖子來,我想著帶玉嬌去見見人,便順道把瑟瑟也帶上了。那孩子來府里這麼久,也該出去見見世面。」

  安寧公主點點頭,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但緊接著,安寧公主又道:「說起來,姜姑娘如今住在舒荷院?」

  王氏頓了一頓,看了安寧公主一眼,笑道:「是。西院那邊人多嘈雜,我想著她一個姑娘家,住著不方便,便讓她搬到舒荷院去了。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讓她住著正好。」

  安寧公主笑著看了王氏一眼,姜瑟瑟又不是突然變成姑娘的,怎麼王氏以前沒想過把她安排在舒荷院住呢?

  「弟妹倒是個心善的。」

  王氏笑而不語。

  心裡清楚,安寧公主這是來探她的話來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對姜瑟瑟的態度變了,可這事能說嗎?能說是她那大兒子的意思?

  王氏可不想最後落得兩邊不是人。

  因此王氏面上依舊笑著,道:「公主說笑了,從前是我想岔了,覺得她畢竟是外人,不該太親近。可後來想想,她一個孤女,住在咱們府里,若是再冷著她,豈不顯得咱們謝家刻薄?」

  安寧公主聽著,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她們做妯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王氏這個人精明,算計,最是勢利。

  從前對姜瑟瑟愛搭不理,如今忽然又把她挪去最好的院子,又帶著出門見人……這中間若是沒有緣由,她可不信。

  安寧公主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弟妹說得是。咱們謝家,是該厚道些。」

  王氏笑著應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王氏便起身告辭。

  走出正院,夜風迎面吹來。

  王氏的腳步微微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榮安堂的方向。

  安寧公主今日這頓話,問得可真有意思。

  ——安寧公主怕是已經起疑了。

  可那又怎樣?

  她可什麼都沒說。

  安寧公主靠在榻上,心裡莫名地有些不安,姜瑟瑟一個孤女,憑什麼讓王氏突然對她和顏悅色的。

  安寧公主倒不是喜歡看王氏刻薄姜瑟瑟,而是覺得王氏的行為反常,心裡覺得不放心。

  她是不管事,但也不希望自己被蒙蔽了什麼事情。

  安寧公主剛要開口吩咐人,就聽外頭丫鬟通傳道:「夫人,三公子來了。」

  安寧公主微微一頓,那點心思便暫且壓了下去。

  丫鬟打起帘子,謝堯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謝堯今日穿了身月白的袍子,眉眼間帶著幾分風流不羈,瞧著便是剛從外頭回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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