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4章 果然是個狐狸精。

第234章 果然是個狐狸精。

2026-03-20 06:51:25 作者: 喧譁上等

  姜瑟瑟眼睛睜得圓圓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他說什麼?

  他要和她一塊兒過去去見安寧公主?!

  謝玦看著姜瑟瑟呆愣的模樣,眼底那絲笑意似乎更深了些,語氣依舊平淡:「怎麼,我去不得?」

  姜瑟瑟猛地回神,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

  姜瑟瑟趕緊把滿腦子的問號摁下去,生怕謝玦反悔。有謝玦在,安寧公主那邊就算是個龍潭虎穴,她也敢去探個究竟了。

  謝玦微微側身,示意道:「走吧。」

  姜瑟瑟連忙跟上。

  兩人走了沒幾步,謝玦忽然回頭看了姜瑟瑟一眼,含笑道:「表妹的棋藝,進步神速。」

  姜瑟瑟一怔,頗有些受寵若驚和不好意思,自己幾斤幾兩重她還是心裡有數的:「大表哥過獎了。」

  謝玦收回目光,緩步前行道:「表妹很適合下棋,也有旁人沒有的天賦。」

  姜瑟瑟:?

  天賦?在哪裡?她怎麼沒發現。

  但謝玦說的並不是姜瑟瑟棋術有多高明,而是姜瑟瑟落子時格外沉穩,極能沉得住氣。明明年紀不大,卻難得的心性澄澈,遇事不慌,自有一股靜氣。

  若是從小有人悉心教導,好好打磨……

  未必就下得比謝堯差。

  謝堯吃喝玩樂樣樣天賦異稟,下棋也是一樣。只是他自十五歲後,便再也不肯正經與人對弈了。只因放眼京中,早已找不到對手。

  其實也不一定要下棋,只要看見她,他就很高興。

  但也是因為下棋,他發現原本自以為一眼就能看得透的小姑娘,居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看起來溫順乖巧,但卻出乎意料地很……不循規蹈矩。

  他本身就是個極重規矩的人,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因此也曾想過將來的妻子大概也會是個門當戶對的貴女。

  可,這世上什麼事情都是可以計算的,除了人心。

  

  謝玦問道:「表妹從前在揚州,可有人教過下棋?」

  姜瑟瑟內心緊張了一下,沒想到謝玦會突然問這個。他問這個幹嘛。

  要是她有上帝視角就好了,看小說的時候,就覺得上帝視角真爽啊,書里的人想法一眼就看透了。壓根不需要去琢磨,去猜。

  而且人心那麼複雜,隨便猜的話,可能猜著猜著,就往相反的方向越猜越遠了。

  姜瑟瑟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記憶。

  原主早年家境殷實,父親也曾請過女先生,教過她一兩年的琴棋書畫。

  後來父親病逝,家道中落,那些東西便再沒有碰過。

  七八年的功夫,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姜瑟瑟如實道:「小時候學過一兩年,後來家裡出了變故,便再沒有碰過了。」

  謝玦想起暗衛查來的那些事,又想到那日算銅缸,她張口就來的事情。

  姜瑟瑟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大表哥,怎麼了?」

  謝玦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眼中盈滿笑意道:「沒什麼。只是覺得,表妹若是從小一直有人教,如今怕是比長風還強些。」

  姜瑟瑟愣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了:「大表哥,你這話要是讓三表哥聽見,他得氣死。」

  三表哥?




  快到榮安堂了,姜瑟瑟正想著待會兒見了安寧公主該怎麼說,冷不丁被問了這麼一句,愣了一下。

  「啊?」姜瑟瑟抬起頭,看向謝玦。

  謝玦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背影筆直,像一株孤松。

  姜瑟瑟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道:「三表哥啊……挺好的吧?長得好看,說話也有趣,就是有時候看著不太正經。」

  謝玦的腳步微微頓了頓。

  那停頓極短,短到姜瑟瑟根本沒察覺。

  謝玦:「……說話有趣?」

  姜瑟瑟點點頭,道:「是啊,怪不得那麼多姑娘都喜歡三表哥呢。」就連府里的丫鬟也都是擠破頭希望都能到謝堯跟前露個臉,而不是謝玦。


  謝堯對女孩子的吸引力可見一斑。

  垃圾食品好吃,渣男也很有魅力。

  謝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繼續往前走。

  ……

  榮安堂里,安寧公主正一臉不快,剛要吩咐人去聽松院,卻見錢嬤嬤進來道:「夫人,姜姑娘和大公子來了。」

  安寧公主滿眼詫異和驚怒:「……大公子怎麼和她一塊兒來了?」

  錢嬤嬤連忙安撫道:「夫人切勿動怒,還請夫人想一想三公子昨晚說的話。」

  安寧公主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驚怒壓下去,面色沉了沉,冷冷道:「讓她進來。」

  錢嬤嬤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片刻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姜瑟瑟微微垂著眼,姿態恭順。

  謝玦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仿佛只是順路過來坐坐。

  安寧公主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謝玦臉上:「玦兒怎麼也來了?」

  謝玦在她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神色自若地笑道:「閒來無事,聽說母親叫姜表妹過來,便一塊兒來了。」

  閒來無事?

  安寧公主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這個兒子,什麼時候有過閒來無事的時候?

  但安寧公主想起昨晚謝堯那些話,想起自己好不容易下的決心,便硬是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安寧公主看向姜瑟瑟,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件不太順眼的擺設:「你也坐吧。」

  語氣比方才緩和了幾分,卻依舊透著不滿。

  姜瑟瑟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才坐下。

  安寧公主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目光從茶盞邊緣掠過,落在姜瑟瑟臉上。

  那張臉,確實好看。

  可好看有什麼用?

  安寧公主收回目光,又看向謝玦。

  謝玦端坐在那裡,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安寧公主壓下心裡的那點不快,淡淡道:「我有事要和你姜表妹單獨說。」

  意思就是謝玦喝了茶就可以先走了。

  謝玦抬起眼,看著安寧公主,不緊不慢地笑問道:「母親有什麼事情,能和姜表妹說,卻不能讓我知道的?」

  安寧公主看著謝玦眼底那點似笑非笑的光,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方才那句話。

  可話已出口,安寧公主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你在這兒不方便,是女人家的事。」

  安寧公主料想,以這個兒子平日端方君子的作風,這話一出,理當主動避嫌離開。

  可謝玦只是淺淺一笑。

  那笑容很淺,卻讓安寧公主心裡更沒底了。

  謝玦淡淡道:「母親說笑了,母親要同表妹談私事,難不成是要為難她?若是這般,我就更不能走了。」

  謝玦顯然沒把安寧公主的藉口當真,而是指出了安寧公主是在說笑,那既然是在說話,他又有什麼聽不得的。安寧公主非要他離開,不會是要暗地裡為難一個孤女吧。

  安寧公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謝玦這話,把她堵得死死的。

  她若再說讓他走,那不就是承認自己確實要為難姜瑟瑟?

  安寧公主攥緊了手裡的帕子,心裡那股火氣噌噌往上冒,卻偏偏發不出來。

  她這個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安寧公主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姜瑟瑟。

  果然是個狐狸精。

  她才進府多久,又是招惹楚邵元,又是把自己兒子迷得暈頭轉向的……

  昨夜謝堯來榮安堂,她本以為只是尋常的說話,誰知謝堯一開口,就把她嚇了一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