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祭灶,臘月二十四掃塵,臘月二十五磨豆腐。
日子很快就到了臘月二十六這一天。
姜瑟瑟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拽了拽,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讓我再睡五分鐘吧……」
話說出口,姜瑟瑟立刻就精神地睜開眼睛了,好在屋裡沒有其他人,又鬆了口氣。
姜瑟瑟在被窩裡賴了一會兒,等會,今天好像是……臘月二十六?
是玉和班進府唱戲的日子!!
姜瑟瑟騰地坐起來,把外頭正準備進來叫姜瑟瑟的綠萼嚇了一跳。姜瑟瑟的生物鐘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早五晚九的健康生活了。
畢竟也沒有手機可以躺在被窩玩。
「姑娘醒了?」綠萼手裡捧著銅盆,熱水冒著白氣。
姜瑟瑟披散著頭髮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哪裡還有半分困意:「綠萼,今天是臘月二十六對吧?」
綠萼笑道:「是是是,唱戲。姑娘都念叨了半個月了,奴婢耳朵都起繭子了。」
姜瑟瑟心情激動雀躍,就跟六七十年代沒看過電影,等著搬小板凳去打穀場看的小孩一樣,掀開被子就跳下床了。
紅豆已經捧著衣裳進來了,連忙上前道:「姑娘,快先穿上衣服,當心著涼了。」
姜瑟瑟嘴角抽搐,著什麼涼啊,這屋子熱得可以穿短袖了。
但聽了紅豆的話,姜瑟瑟還是先坐了回去,自己把襪子套上。
姜瑟瑟一邊穿襪子,一邊往紅豆手裡那疊衣裳上瞟了一眼,紅豆拿著的是那件月白色的雲錦襖子,配淺藍色的花羅裙。
姜瑟瑟看了兩眼,忽然想起那天謝玦穿的藕荷色,就問,「我記得針線房前幾天送給了一件粉色的衣裳對吧?」
紅豆道:「是,姑娘今日要穿那一件?」
紅豆有些驚訝,因為姑娘平日一般為了低調不張揚,都儘量地穿一些素的。怎麼今日卻……
姜瑟瑟道:「我今天想穿粉色的,畢竟粉色嬌嫩啊。」
姜瑟瑟本來就喜歡粉色的裙子,這次難得做了好看的新裙子,她當然要穿!
再說了,粉色雖然鮮亮,卻也不算張揚扎眼,今日府里請了玉和班唱堂會,人多熱鬧,穿得特別些,也不算出格失禮。
一旁的綠萼卻道:「姑娘,奴婢倒覺得,您穿紫色更好看呢。」
綠萼說著,眼底還帶著幾分惋惜。
姑娘箱子裡有一件紫色衣裳的,也是針線房精心繡制的,先前在屋裡試穿時,就把綠萼和紅豆給驚艷住了。
可惜姑娘一次都沒穿出去過。
綠萼話音剛落,紅豆也難得附和道:「奴婢也覺得,姑娘穿紫色最是好看,那淡紫的料子,襯得姑娘跟畫裡的人似的。」
但姜瑟瑟心裡卻另有考量,那天她在楚家穿上紫色衣服的時候,那個永寧侯夫人看她的目光就不太對勁。
仿佛看到了某個故人。
一開始是為了低調,才不穿那些紅的紫的,但從楚家回來之後,姜瑟瑟就刻意避開了紫色的衣服。
鬼知道她像誰啊!
但姜瑟瑟覺得自己一個炮灰角色,就算長得像某某人,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好事。小說里就經常看到因為長得像某某人,就被當替身,深情虐戀,囚禁報復的情節。
……還是算了。
姜瑟瑟一點都不想去踩那個未知的雷。
綠萼幫姜瑟瑟繫著領口的盤扣,待衣裳穿好了,紅豆又給她梳頭。
梳好了頭髮,紅豆才把她的手爐塞過來,又把斗篷給她系好了。
姜瑟瑟去了孫姨娘的院子,和孫姨娘還有謝珣一邊往瑞音台過去,瑞音台是府里原本就有的戲台子,後來謝家老太爺把戲班子遣散了,這裡也就空置了下來。
因為謝玦要請玉和班來唱戲,瑞音台在半個月前就被收拾打掃了一番,台板被重新擦洗打蠟,階前塵垢盡除,廊柱重上朱漆,連兩側的觀戲暖閣也鋪陳一新,爐火燒得暖意融融。
下人們早早備好了茶點。
姜瑟瑟剛進暖閣,便見裡頭已坐了不少人。
正面炕上坐著二房主母王氏,身旁挨著謝玉嬌,下手一溜錦凳,坐著戚家韓氏,並她兩個女兒戚芸、戚蓮。
孫姨娘因為是二房妾室,身份有別,忙先領著姜瑟瑟上前,行禮道:「夫人安,韓夫人安。」
姜瑟瑟也跟著垂眸見禮,輕聲道:「見過二夫人,韓夫人,表姐,表妹。」
謝玉嬌、戚芸、戚蓮也紛紛起身還禮。
謝玉嬌打量姜瑟瑟兩眼,酸溜溜地道:「表妹今日倒穿得好看。」
姜瑟瑟誠懇道:「表姐要是喜歡,表姐也可以穿。」
謝玉嬌氣悶,這是衣服的問題嗎!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