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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他怎麼會想讓她死?

2026-03-31 05:41:33 作者: 喧譁上等

  一旁的綠萼驚得臉色慘白,連忙拉了拉姜瑟瑟的衣袖,聲音發顫:「姑娘,咱們快、快走吧!要是被人看見了,可就說不清了!」

  姜瑟瑟愣了愣,完全沒想到謝堯居然毫無防備,眼神頓時有些愧疚,聲音也跟著發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下次一定向表哥賠罪!」

  姜瑟瑟說完,不敢再看謝堯,連忙拉著手腳都在發抖的綠萼,轉身就走。




  回到暖閣,絲竹聲正起,暖閣里暖意融融,人人臉上都帶著看戲的笑意。

  姜瑟瑟卻坐得發虛,目光不自覺往安寧公主那邊瞟了一眼,安寧公主端著茶盞,神色淡淡的。

  姜瑟瑟默默地收回眼神,心裡像揣了塊冰一樣。

  她剛剛居然把謝堯推到池子裡了……

  姜瑟瑟越想越有種自己要完蛋的感覺。要是讓安寧公主知道……

  或者謝堯卑鄙一點,將此事作為把柄……

  「表妹,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身旁的謝意華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姜瑟瑟定了定神,道:「沒什麼,方才出去了一趟,許是受了些寒,不打緊的。」

  謝意華聞言,當即將自己的手爐塞進姜瑟瑟手裡,語氣溫柔:「快暖暖手,這冬日裡最是容易著涼,仔細凍壞了身子。」

  「多謝姐姐。」姜瑟瑟看了謝意華一眼,心不在焉地接過手爐。

  姜瑟瑟面上不顯。

  但一旁站著的綠萼,卻半點藏不住事。

  謝意華眼角的餘光掃過綠萼,只見剛剛跟著姜瑟瑟出去的丫鬟,面色簡直像是家裡死了人一樣。

  謝意華不動聲色將紅芍叫來,貼著耳朵吩咐了紅芍幾句話,紅芍點點頭。

  一旁的木槿瞥見這一幕,抬眼看向紅芍。紅芍對著她極淡地露了一個示意的笑容,木槿便垂了眼瞼,不再多問,依舊安分立在原處。

  謝意華吩咐的原也尋常,她只說戲還沒開場,叫紅芍去外頭廊下轉轉,瞧瞧管事嬤嬤們可都安排妥當了,別出什麼疏漏。

  ……

  台上琴師已調好了弦,鑼鼓聲也隱隱有了動靜,《白蛇傳》眼看就要開場,暖閣內眾人皆坐定等候。

  唯獨謝堯的位置空蕩蕩的,遲遲不見人影。

  謝懷璋抬眼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三弟怎麼還不來?這都快開場了。」

  

  謝堯可是最喜歡這齣戲的。

  沒道理誤時。

  謝玦一言不發,頓了頓,才緩緩道:「怕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謝懷璋一時沒反應過來,眉頭微蹙,滿臉不解地看向謝玦:「老毛病?什麼老毛病?他先前也沒說身子不適啊。」

  話音剛落,謝懷璋忽然頓住,眼底的疑惑漸漸散去,想到這次來唱戲的優伶,眉頭一皺。

  謝玦卻不聽了,跟謝博告了個罪,說自己想起來還有事,先去處理一下。

  出了暖閣後,謝玦便徑直去了逐光苑。

  一進院門,便聽見裡頭一片忙亂,丫鬟們端著銅盆、捧著薑湯,腳步匆匆,神色慌張。

  屋內暖爐雖燒得正旺,謝堯也裹著厚厚的狐裘,但渾身依舊瑟瑟發抖,臉色青紫,發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汽,顯然是凍得不輕。

  謝玦吩咐丫鬟們:「你們都下去。」

  丫鬟們聞聲,皆是心頭一凜,遲疑了一下,也不敢多言,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躬身退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謝玦緩步走近,臉沉沉地繃著,不等謝堯開口,謝玦忽然冷笑一聲,抬腳便朝謝堯踹了過去。

  謝玦本來就是練家子,身手凌厲,這一腳雖只用了二三分力,卻也帶著十足的力道,謝堯本就凍得渾身發軟,猝不及防之下,當即被踢得蜷縮成一團,像只蝦米似的倒在榻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渾身抖得更厲害了,分不清是凍的,還是疼的。

  謝玦垂眸看他,微微吸了口氣,面露微笑問道:「你是想要她死麼?」

  謝堯疼得額頭冒冷汗,抬頭時,對上謝玦冰冷的目光,心臟猛地一縮,卻還是咬著牙,忍著疼,直視著他,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沒有。」


  他怎麼會想讓她死?

  他只是想好好跟她說清楚心意,從未想過要傷害她分毫,今日之事,不過是個意外。

  謝玦冷冷地看著他:「你可知你今日之舉,若是被旁人撞見,或是傳進母親耳朵里,她一個寄人籬下的姑娘,還有活路可走?」

  謝堯深吸一口氣,凍得發顫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這件事不會有別人知道。當時我從池子裡爬起來時,四下並無其他人。」

  謝玦問:「那母親若是問起呢?」

  謝堯垂眸沉思片刻,抬頭時已有了主意:「我會讓母親相信,我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

  謝玦沉默片刻,看著他蜷縮在地,疼得臉色發青的模樣,到底還是伸手將他扶到榻上去。

  屋內炭火噼啪輕響。

  謝玦忽然提起一樁陳年舊事,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我記得你小時候,極喜歡一把嵌寶匕首,整日愛不釋手,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邊。後來不慎被刀刃劃傷,母親心疼,便讓人偷偷把那匕首扔了。」

  謝堯猛地一窒,連帶著剛被炭火烘出的一絲暖意也瞬間褪盡。

  原來不是他自己弄丟了。

  而是母親她……

  謝玦目光投向燃燒得正旺的炭火,他的聲音如同冬日裡凍結的溪流,平靜卻冰冷徹骨:「母親不會允許任何意外再次發生。尤其是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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