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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他連說也不說一聲就撇下他走了?

2026-04-12 00:57:31 作者: 喧譁上等

  姜瑟瑟送走大姨媽後,謝玦也為冬狩的事情忙了起來。

  姜瑟瑟回憶書里關於冬狩的描寫,突然想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在原書里只是一筆帶過的劇情,此刻突然讓姜瑟瑟打了個激靈。

  這場冬狩里,謝玦親自追一頭受傷的白狐,縱馬追進了後山冰封的溪谷。

  那冰面看著厚實,實則底下早被暗流掏空,他連人帶馬踩破冰層,墜入冰水。雖然被及時救起,但寒氣入骨,傷了心肺,養了許久,也因此讓對手趁機攬權。

  姜瑟瑟當時看書時只看男女主,看其他人都是一目十行自動快進的。

  當時看到這段劇情,也只覺得是劇情需要。

  再說了謝玦那麼厲害,他是不會死的,不死超人。畢竟他要是死了,女主的護身符不就沒有了嗎。只要不死,那就沒事了。

  但如今想到那個人要經歷這些,姜瑟瑟就坐不住了。

  謝玦已經不再是書里那個紙片人,她認識的謝玦,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連謝玉嬌都想盡力去救一救了,更何況是謝玦?

  姜瑟瑟不是那種善良到捨己為人的人。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先考慮自己的得失,再去考慮要不要做一件事情。現代是這樣,古代也是這樣。

  她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會在心裡算計,會權衡利弊,會先把自己顧好了,再去管別人。

  可來到這個時代,她接受了太多人的照顧。孫姨娘的,紅豆綠萼的,青霜的,還有謝玦的。尤其是謝玦。

  雖然對他而言只是舉手之勞,於她卻是莫大受益。

  別人對她好,她記著。

  

  別人幫她,她還。

  ……

  聽松院裡,謝玦正和費影說著冬狩的事。

  費影站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地形圖,正指著上面幾處標註說著什麼。

  謝玦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盞慢慢抿著,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費影說到一半,忽然聽見書房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青霜的聲音:「表姑娘來了。」

  謝玦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費影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謝玦大步往外走的身影。

  他連說也不說一聲就撇下他走了?

  謝玦走進暖閣時,姜瑟瑟已經坐在那裡了。

  姜瑟瑟面色如常,只是眼底帶著幾分忐忑和小心。

  謝玦看了她一眼,心裡微動,在她對面坐下,問道:「表妹怎麼來了?身子好些了?」

  姜瑟瑟點了點頭,垂下眼,心裡想著書里那些事,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謝玦,笑了笑:「大表哥,我剛剛聽婆子閒話,說冬日天寒地凍的,想必處處都凍得結實。」

  謝玦看著她,不明所以,等著她的下文。

  姜瑟瑟定了定神,臉上露出擔憂和遲疑的神情:「大我聽著她們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之前我也看著府里的池水,表面冰面厚,其實底下水流急,凍不實在。」

  「大表哥此行陪陛下冬狩,千萬要當心這些。若是遇上什麼稀罕走獸,也別追得太深,免得誤入險地,驚了馬就不好了。」

  姜瑟瑟覺得自己提醒得已經夠自然隨意的了。

  雖然只是這麼隨口一句,但以謝玦的性格,一定會注意的。

  謝玦眼眸深深地看著姜瑟瑟,道:「表妹特意過來,就是要說這個?」

  姜瑟瑟立刻緊張地縮頭縮腦道:「是,大表哥別嫌我囉嗦。」

  謝玦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裡藏著的擔憂和緊張,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謝玦溫溫柔柔地笑了笑,說道:「好,多謝表妹提醒,我一定小心。」

  姜瑟瑟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心裡那塊石頭忽然落了地。她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聽她的,可她覺得,他答應了,就會做到。

  待讓青霜送走姜瑟瑟,回到書房後,謝玦眼底的溫柔已盡數斂去。

  謝玦沉吟了一會,對費影道:「計劃有變。」

  原本謝玦是打算趁著這次冬狩,假裝失馬跌入冰層中,之後裝病,好給那些人可乘之機。那些人見他病倒,必定會按捺不住,露出馬腳。


  地點都和費影商議好了,到時候費影會帶人第一時間趕過來。

  但現在見姜瑟瑟會擔心他,謝玦立刻否了這個決定。

  費影:???

  費影身子一僵,滿臉不敢置信,都計劃好了,為什麼突然要變?!

  謝玦看了費影一眼,道:「你有意見?」

  費影滿含怒氣不解地和他對視了一眼,最終垂下眸道:「屬下不敢。」

  謝玦這才緩緩說道:「因我方才想了想,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更好的主意?

  費影不信。

  計劃這麼久,早不說呢,現在突然就有了更好的主意。

  卻見謝玦緩步走到案前,指尖輕叩攤開的圍場地形圖,掃了一眼地圖,淡淡道:「原定計劃,我假裝墜冰養病,固然是步好棋,可你也該清楚,這終究是兵行險招。我養病期間,朝中諸事皆需放權,若是那些人藏得更深,暗中布局,反倒會節外生枝,得不償失。」

  謝玦抬眸看向費影,語氣添了幾分篤定:「換個法子,不必我親身涉險,只需借冬狩之機,設一處迷局,引他們主動露出馬腳,既能摸清底細,又能穩穩掌控全局,何樂而不為?」

  費影靜靜聽著,眉頭漸漸舒展。

  他素來信服謝玦的謀略,此刻細細思忖,覺得也有道理。

  原定計劃雖妙,卻也暗藏隱患。

  他心裡又何嘗想讓謝玦涉險。

  費影沉吟片刻,看著謝玦,說道:「大人所言極是。」

  但出了謝家,費影腳步忽然一頓,眉頭又緊緊擰了起來,方才舒展的神色盡數褪去,眼底重新覆上陰鷙冷冽。

  方才在書房之時,分明見姜氏女將他引了出去,不過短短半柱香的功夫,謝玦便突然改了主意。

  他素來謀定而後動,輕易不變卦的謝玦,怎會偏偏在姜氏來訪後,就推翻了商議許久的計劃?

  費影臉色陰沉下去。

  ……

  正月二十這日,朔風略減。謝玦一身獵裝,披了玄色狐腋大氅,帶著府中護衛並隨駕官員,準時往圍場冬狩去了。

  這邊他剛一出城,府里便也忙著打點行裝,預備闔家往湯泉別館休養幾日。

  一來避寒,二來也趁開春前鬆快鬆快。

  姜瑟瑟知道要到湯泉去,也早早地讓紅豆和綠萼收拾東西。

  只是這幾日不知怎麼,綠萼跟在身邊,雖依舊伺候得妥帖,神色卻總有些恍惚,常常拿著東西怔在那裡,半晌才回過神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姜瑟瑟奇怪地問:「綠萼,你怎麼了?」

  綠萼愣了一下,連忙搖搖頭道:「沒事沒事,奴婢就是想爹娘了。」

  等到綠萼出去了,紅豆進來,姜瑟瑟又問紅豆:「綠萼近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綠萼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

  要想藏住情緒也並沒有想得那麼容易,人天生就有情緒,高興了會喜不自勝,遇到傷心事情也難免流露出幾分。

  之前紅芍送她東西,她還高高興興的,這幾日卻明顯看著不太對勁。

  紅豆遲疑了一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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