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有一處小竹林,穿過竹林後,則是一處山崖旁的望台,可以遙望前方的巍峨群山,視野極佳。
望台旁邊,有一家茅草小屋,屋前擺著木製的桌椅,周圍還有一些罈子。
一看便知是山中隱居之人的住處。
而桌椅前,一位不論樣貌還是衣著,都與茲踞一模一樣的女人正趴在桌子上,面前是酒罈和酒碗。
「我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看到對方趴在桌上似乎睡著了,空氣中還瀰漫著酒氣,陸離不由得撓了撓頭。
「不,你們來得正好……」
「要是早一步的話,我還得把酒分給你們喝呢。」
就在陸離話音剛落,趴在桌上的茲蹻扶著額頭坐了起來。
陸離這才發現茲蹻雖然與茲踞長得一模一樣,但她的瞳孔是金色的,而茲踞卻是藍色的。
茲踞看了看茲蹻,又看了看桌上的酒罈,心中瞭然。
「你知道我要來,但你為了不分酒給我們,所以一口氣把酒喝完了,導致自己醉倒了。」
茲踞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嘖……不愧是上屍神,被你猜到了。」
茲蹻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這時,她的注意力落在了陸離身上。
「好生俊俏的小郎君~」
「你說你,來就來了,還帶禮物做什麼,快過來坐。」
茲蹻眼睛一亮,隨後熱情地向兩人招手。
「禮、禮物……?我嗎?」
陸離呆呆地指了指自己,不太確定地回頭看了看茲踞。
三屍神性格大不相同,茲踞對此也只能回以一個無辜的眼神。
「坐坐坐,當做自己家就行,不過我這山里可沒什麼好東西能招待你們。」
茲蹻手在桌上一掃,酒罈與酒碗消失不見。
正如她所說的,桌上就這樣空蕩蕩著,拿不出能招待的東西。
「小郎君,年方幾何,可有婚配啊?」
茲蹻單手撐著臉頰,笑著向陸離詢問起來。
「……」
完了,我不會真是禮物吧!
早就說了,離這些邪惡的大姐姐遠點是對的!
陸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看著他的反應,茲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與哥倫比婭看到陸離害羞時有些類似。
「請不要逗他了,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見狀,茲踞主動開口吸引了茲蹻的注意力。
「哦?什么正事,但說無妨。」
茲蹻的目光這才從陸離身上挪開。
「我想了解茲白的記憶,除此之外,我也是為了幽精之魂而來。」
茲踞直接說出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原來是為了茲白的人魂啊。」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那位岩君囑託你來拿的吧?真過分啊,自己竟然不過來。」
茲蹻沒有在意第一段話,而是對於第二段話有些不滿。
茲白上中下三屍,分得天地人三魂,作為下屍神的茲蹻,身上的人魂也是她能夠存在而不自然消失的依仗。
「嗯……如今地魂即將現世,只要招齊三魂,茲白就能回來。」
茲踞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嗯哼?這人魂可是我的身家性命……總不能說拿走就拿走吧?」
「至少也得給人家一些補償嘛,比方說……」
茲蹻沒有答應,而是一副為難的樣子,但突然話鋒一轉,再次看向了陸離。
陸離:「……」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郎君,這山中隱居的歲月最是無聊,姐姐許久沒遇到有意思的事情了,要不你讓姐姐開心開心,說不準我就把人魂給你們了哦。」
茲蹻笑意盈盈地向陸離提議著。
「……」
陸離臉上頓時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這虎狼之詞是什麼意思!你堂堂白馬仙人應該不至於吧……
不過很快,陸離想到了什麼。
既然隱居在山裡,沒有東西招待客人,那不如……
「咳咳,正所謂民以食為天,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準備一頓豐盛的豪華晚餐。」
「有一位美麗的月神說過,只有吃飽了才能開心起來。」
陸離說著,從玻璃神之眼裡取出了一些食材放在桌上,並把炊具放在了旁邊地面。
為了餵飽若娥和若陀,他現在可是常備著這些,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買菜做飯。
「月神……」
「聽上去不錯,我也好久沒有享用過小小人兒們的美食了,那就勞煩小郎君了。」
茲蹻嘀咕了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朝陸離點了點腦袋,看上去有些期待。
看到她同意,陸離稍微鬆了口氣。
「不過在那之前,先說說茲白的事情,看樣子你沒有記憶了?」
就在陸離要準備做飯的時候,茲蹻則是重新看向了茲踞。
「嗯,記憶被磨損了,而且按照岩君的說法,我繼承的記憶本就是最少的。」
茲踞點了點頭,如實地說明著。
一旁的陸離先將桌上的食材收起來防止礙事,然後又取出了兩盤糕點放在桌上,並為茲蹻和茲踞各倒了一杯果汁。
隨後陸離坐在茲踞旁邊,他對於這位穿越前不認識的仙人的背景故事還是挺好奇的。
「好吧,那就從最開始說起吧。」
「眾所周知,天使被創造出來的職責,就是引導人類,而其中佼佼者,甚至可以庇佑一整個國度,就像如今的塵世七神一般。」
「而茲白正是其中之一,她負責引導一個名為琅玕的國度,她教人們耕地種田,被尊為社稷神,哦對,帛畫的技術也是她教的。」
茲蹻點點頭,隨後從頭開始講起了茲白的故事。
「琅玕是什麼?難道是璃月的前身嗎?」
一旁的陸離充當愛發問的好學生舉著手。
「琅玕啊,與如今的璃月,大概是油菜和稻子的關係吧。」
聽到陸離打斷自己,茲蹻也沒有生氣,拿起面前的那杯果汁嘗了一口後解釋著。
「啊……?」
陸離沒聽懂這之間有什麼聯繫。
「你會種地麼?輪作法聽過沒有,地里種了油菜,下一茬再換作稻子。」
「琅玕與璃月差不多就是這種關係,像同一塊田地上前後種下的兩種作物。」
「還有,果汁不好喝,小郎君是把我當成孩子了嗎?給我來點酒。」
茲蹻耐心地向陸離解釋了一番,隨後兩根手指捏著杯子嫌棄地晃了晃。
「哦……原來如此。」
「但是酒沒有。」
陸離這才瞭然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