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熒歪了下腦袋。
我都沒懷疑這個哥倫比婭是不是深淵魔物變的,你還懷疑上我了!
「……!」
這時,那帶著熒來這裡的月靈飛到熒的面前來,不知道在表達著什麼。
「努昂諾塔?」
「你怎麼也在,快過來我看看!」
看到這隻月靈的陸離立馬朝它招了招手。
他之前在至冬時曾去過挪德卡萊,當時這隻月靈就突然出現在了陸離的面前。
在霜月之子的傳統里,與普通月靈不同,只有因月神的賜福而誕生的月靈,才會被稱為「努昂諾塔」,所以這也成了它的名字。
努昂諾塔聽話地湊上前去,陸離伸出手想要摸摸它,卻被它一下子躲開了。
「……!」
它在空中不知道想表達著什麼,隨後飛到了陸離的身後,推了推哥倫比婭的肩膀。
「唔……好吧,我知道了,我來跟他說。」
哥倫比婭看了看努昂諾塔,也只好點了點腦袋。
陸離和熒都疑惑地看向哥倫比婭,很想知道努昂諾塔在表達什麼。
「它想告訴陸離,你必須得醒過來了。」
「努昂諾塔其實一直守護在你的體內,但深淵力量如果不清除的話,它就沒辦法一直安全地待在那裡了。」
哥倫比婭轉達了努昂諾塔的意思,並說明了它的情況。
這也是為什麼,它會突然從陸離的體內鑽出來。
「啊?」
陸離聞言,下意識兩隻手分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腹部。
隨後他看了看努昂諾塔,思索片刻後決定著:「既然如此,以後你就叫我母親吧。」
「?」
努昂諾塔歪頭。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離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是夢境嗎?你真的是哥倫比婭嗎?」
這處長滿祈月之花的庭院,看上去並不太像夢中的場景,應該是現實中存在而倒映的影像。
「唔……大概是因為,月光聯繫著你我,不論日夜。」
「陸離,努昂諾塔很擔心你,所以快點醒來吧,我們下次再見。」
哥倫比婭一隻手放在胸口說著,隨後又向陸離提醒了一聲。
「好吧,那我就走了。」
陸離點了點腦袋,這才起身走到熒的身邊。
熒雖然還不太懂是什麼情況,但現在把陸離帶回去更重要。
「陸離,我在銀月之庭等你。」
眼看陸離與熒要離開,哥倫比婭忍不住呼喚了一聲。
「嗯,等納塔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去挪德卡萊找你。」
「到時候,我要想辦法帶你一起去月亮上。」
陸離肯定地點著腦袋。
「嗯,我等你。」
哥倫比婭輕輕應了一聲。
隨著陸離和熒走遠,努昂諾塔也跟上了兩人。
銀月之庭緩緩消失……
「唔……」
哥倫比婭迷迷糊糊地從月亮搖椅上醒來。
「……!」
正在幫她輕輕推著搖椅的月靈好奇地湊了過來。
「剛剛夢到陸離了……」
哥倫比婭疑惑地揉了揉眼眶。
「你想知道我們在夢裡做了什麼?」
「唔……我不記得了哦~」
……
「旅行者……旅行者……快醒醒旅行者。」
「唔……?」
不知何時趴在床邊的熒迷迷糊糊地被人給晃醒了過來。
回過頭一看,發現原來是茜特菈莉和派蒙。
「陸離……陸離還沒醒嗎?」
熒隱約回想起夢裡的內容,立馬看向了床上,卻發現陸離仍然蜷縮著身體。
她記得自己跟著陸離走到銀月之庭的出口,可是正打算往外跑,腳底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將兩人吸了進去。
「沒有呢,他看上去還是跟昨天一模一樣……誒?醒了!」
派蒙攤了攤手,但是話還沒說完,陸離突然抖了抖翅膀,蜷縮的身體舒展了開來,並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終於醒了……有感覺身體哪裡不適嗎?我去喊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
看到陸離醒來,茜特菈莉稍微鬆了口氣向他詢問起來。
「……」
陸離張了張嘴,眼中卻浮現了一抹紫黑色,如眼淚一般灑落。
下一刻黑紫色的氣息瞬間沖天而起,直接掀翻了房間的天花板,強烈的氣流吹得熒和茜特菈莉不受控制地後退著,派蒙更是旋轉著飛出了門外。
好在門外的身影一隻手抓著那星空披風拉住了她。
「謝、謝謝……嚇死我了……陸離這是怎麼了?這是……深淵的力量?」
派蒙向拉住自己的阿佩普感謝了一聲,隨後躲在阿佩普背後,害怕地看向了房間裡如紫色霧氣一般向外不斷沖刷的深淵氣息。
「看來正如我們擔心的,巨量的深淵力量被吸收,還是影響了他的心智。」
「如果不想辦法喚醒他的話,納塔的結局與坎瑞亞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卡皮塔諾也趕了過來,凝重地對身旁的瑪薇卡提醒著。
「我明白,深淵向來不會憑空消失……」
「阿佩普閣下,請與我們一起控制住陸離,餵他再次服下治療淵蝕綜合症的藥物。」
瑪薇卡認真地點頭,隨後向一旁的阿佩普說出了他們的打算。
「嗯。」
阿佩普雖然瞧不上魔神與人類,但為了自家龍王,她還是點了點頭。
確認好目標後,三人毫不猶豫地頂著不斷向外傾瀉的深淵氣息衝進了房間內,朝著飛在半空的陸離沖了過去。
「纏繞。」
阿佩普抬起手,無數的藤蔓從聖火競技場的牆壁上鑽出,朝著陸離纏繞而去,打算限制他的動作。
「藍銀纏繞……」
陸離低聲喃喃。
目光看向阿佩普,然而眼中看到的已經不是阿佩普,而是一個表情扭曲的藍發少年,嘴裡叫嚷著什麼「藍銀纏繞」、「復活吧我的……」、「你已有取死……」
「該死的,魔物!」
「你已有取死之道!」
「藍銀纏繞!」
陸離怒吼一聲,抬起手用力一揮。
下一刻,無數藍銀草化作藤蔓一般從聖火競技場各地冒出,無差別地襲擊纏繞到了周圍的任何人身上。
瑪薇卡和卡皮塔諾他們也瞬間被藍銀草纏繞住。
[成功使用藍銀纏繞與一眾納塔人、納塔龍眾等進行了捆綁play,技能升級!]
[藍銀纏繞:LVMAX(LV99)
可以召喚極限斗羅級別的藍銀草纏繞住所有敵人,是否能控制對方根據藍銀草韌性強度決定,隨等級略微提升。
特性:取死之道
被藍銀草控制的目標會受到「模因污染」,氣憤之時會不受控制地喊出「你已有取死之道」。
升級條件:每使用該技能與一個不同的目標玩一次捆綁play就會升級]
幾乎一瞬間,陸離就完成了大範圍的控場。
極限斗羅級別的藍銀草將聖火競技場的所有人控制在原地。
但同樣的,沒有進行躲閃的他瞬間被阿佩普喚出的藤蔓團團纏繞,化作了一個綠色的繭,只露出腦袋來。
「這是……?」
被藍銀草以奇怪的方式纏繞著身體的瑪薇卡詫異了一下,隨後嘗試在自己身上燃起火焰。
「沒用的……我的藍銀草,火免!」
陸離的話音剛落,瑪薇卡身上纏繞的藍銀草就被燒成了灰燼。
「……」
同樣被控制住的卡皮塔諾沉默了一下,身上漆黑的寒冰瞬間綻放,輕易切斷了周圍的藍銀草,幫阿佩普、派蒙、熒和茜特菈莉她們也脫困。
「看樣子他仍然保持著一定的清醒,並沒有使用全力對付我們,速戰速決。」
卡皮塔諾很快作出了這樣的判斷,隨後朝著被阿佩普召喚的藤蔓纏繞住的陸離繼續衝去。
看到卡皮塔諾與瑪薇卡的逼近,被藤蔓控制住的陸離控制著憑空出現的螭骨劍斬斷了藤蔓,並扇動翅膀迅速騰空而起,從深淵氣息擊毀的天花板中飛上天空。
此時正是凌晨時分,太陽正在東方的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但在陸離的眼中,卻是一輪黑色的大日。
那黑光所過之處,整個納塔都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暗紫色。
放眼望去,原本熟悉的山川、森林與城鎮,此刻全都籠罩在深淵的陰影之下。
而那一個個正在大地上肆虐的魔物,更是如同從黑暗中誕生的怪物一般,密密麻麻地遍布於視野盡頭。
「必須……」
「消滅你們……」
在陸離身後,漆黑的深淵火焰瘋狂燃燒著。
這時,熒他們也從房間裡追了出來,從最高處看向了懸於聖火競技場上空的陸離。
隨後他們就看到了,陸離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塊石板。
「……」
好眼熟的石板……
熒總感覺這塊石板很眼熟……
「?!」
「等等……那是……快,快把耳朵捂住!」
片刻後,熒終於認出了那塊石板。
但這時已經遲了,陸離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聖火競技場。
「鴿子銜枝之年,天上永恆的王座到來,世界為之煥然一新。」
「然後真王,原初的那一位開始和舊世界的主人們,七位恐怖大王開戰,那恐怖的大王們是龍。」
「原初的那一位造出了自己發著光的影子。而影子的數量是四……」
「……」
聽著陸離的聲音,瑪薇卡與卡皮塔諾對視了一眼。
他們大概明白陸離在念的是什麼,但這是可以這樣大庭廣眾下念出來的東西嗎……?
毫不猶豫地,瑪薇卡的頭髮被金色的火焰點燃,卡皮塔諾也化作黑色的玄冰,如兩道流星一般,朝著空中的陸離衝去。
至少要堵住他的嘴巴……
……
在與熒一起離開銀月之庭後,陸離來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間裡。
而與他一同出現在這片空間的,是古斯托特,那不可名狀形體的古斯托特。
就在陸離警惕的時候,黑色的形體逐漸聚攏,化作了與陸離一模一樣,背生雙翼頭頂四角的漆黑之人。
「你連我都擬態?」
陸離氣笑了。
「借……漆黑之物……權能與……殘骸……從無限……短暫甦醒……」
就在陸離打算使用回歸性原理消除面前的擬態魔物時,那漆黑之人突然開口了,聲音雖然斷斷續續的,卻自帶一股跨越時空般久遠而恢宏的威嚴……
這讓陸離愣了一下,這聽起來不像是古斯托特說的?
「我必須告誡……令你……降生的質料……我的血……靈魂……陰影所污染……」
「你……萬萬不可……與深淵……直接……」
「正如你……所見……胎海……假人……」
「璀璨命運……之下……災難依舊會……在納塔……發生……」
「無法克服……唯有創世的……光輝……」
那聲音一邊說著,一邊逐漸扭曲,說到最後時,重新變回了古斯托特的形體,占據著這漆黑空間的正中央。
而這片漆黑空間,正是象徵著陸離的肉體。
……
只要在晴朗的天氣,不論位於提瓦特哪個國家,都可以從天空之上望見那天空的浮島。
倘若願意仔細觀察,架上一把望遠鏡,雖然無法窺探天空島內的光景,卻可以發現,在那浮島周圍的一圈,名為判罰之釘的存在靜靜環繞著天空島。
判罰之釘共計七顆,環繞於浮島周圍的七個缺口,共同組成如王冠一般的結構。
只是時至今日,天釘已降下六顆,僅剩最後一顆幽藍晶釘靜靜環繞在天空島周圍。
如今天理已然沉睡,即便是四位影子也無權限控制判罰之釘落下,這也是五百年前這最後一顆釘子沒有降落在坎瑞亞的原因。
但天理早已為天釘設定了許多個複雜而精密的觸發程序,其中包括足以侵蝕世界的深淵、對天空島的反叛等。
而今日,天釘的程序受到感應,掃向了納塔的方向。
『檢測……深淵指數正在上升……』
『檢測……目標:黑翼之龍……已確認……』
『檢測……』
『多重條件已符合……』
伴隨著一聲嗡鳴,幽藍晶釘緩緩調整了位置,對準了聖火競技場的方向。
隨後,以一個不緩不慢的速度朝著那邊落去,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而聖火競技場上空,發現朗誦完整篇日月前事後無事發生的陸離怒吼一聲,身形突然急劇膨大。
漆黑的雙翼一展,剛剛衝上去瑪薇卡與卡皮塔諾被掀飛了回去。
待他們穩住身形仔細看向天空時,只見一頭遮天蔽日的漆黑巨龍展開如天幕一般的巨翼,讓整個萬火之甌都籠罩在了其陰影之下。
在那遠古世界之主的威嚴之下,剛從藍銀草纏繞之中脫困的納塔民眾只感覺一塊巨石壓在心口,幾乎無法喘息。
「那是……傳說之中的原初龍王……」
「數千年前降臨納塔的漆黑之龍……尼伯龍根……」
雖然那個時期,納塔人在納塔生活得十分艱辛,但還是挺下來,因此那場大戰其實也有留下一些記載。
茜特菈莉就曾在煙謎主的織卷中見過一些。
「哇啊……那、那是什麼?!」
就在眾人都因頭頂上遮天蔽日的巨龍而震撼或恐懼時,派蒙突然驚叫了一聲,指著東北邊的天空。
那裡,一枚冒著幽藍色光芒的天釘,正緩緩朝著聖火競技場的方向降下。
漆黑的巨龍也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天釘的模樣。
在天釘的光芒之下,漆黑的顏色逐漸褪去,金色的瞳孔重新恢復了清明。
……
ps:其實原本納塔想寫挺長的篇幅,但沒有哥倫比婭的劇情,為了更快去挪德卡萊,已經在瘋狂提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