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一雙死寂的眼眸看向凌天,充斥著濃濃的畏懼與警惕,渾身軀體微微緊繃,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凌天抬手一揮,將此前戰鬥中被他雷霆禁錮的八具合體屍魁放了出來。
一共十具合體期屍魁分列兩側,身上散發著陰寒森冷之氣。
鬼厲再度發出幾聲低沉晦澀的低吼,使得十具屍魁軀體不斷顫抖。
十具屍魁雖然也覺醒了靈智,不過相對於鬼厲,還差了許多。
他們知曉自己的首領已經臣服,也領教過凌天的厲害。
首領都已經臣服,他們哪裡還敢反抗,紛紛收斂自身氣息,表示臣服。
凌天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有了鬼厲幫忙,倒省了他不少時間。
神魂之力探出,分別湧入十具屍魁神魂識海中,刻下了神魂烙印。
有了鬼厲一眾屍魁,待他出去以後,悄悄返回黑風城,可以將他們留在城主府守護。
有了鬼厲的加入,即使大乘初期強者來襲,他們也能抵擋一陣。
做完這一切,凌天將他們盡數收進石珠空間內,只留下了鬼厲。
「出發,前往最近一處高階陰魂聚集地。」
「是,少主!」
鬼厲躬身應下,周身陰氣收斂,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帶著凌天全速疾馳。
它身為詭異之地的高階屍魁,身上有著濃郁得詭異氣息,對周遭低階陰魂屍魁有著天然的震懾力。
一路之上,沿途無數遊蕩的低階詭物,感知到鬼厲的氣息後,盡數避讓遠離,沒有誰敢上前挑釁阻攔。
上萬里的距離,在鬼厲全速奔赴之下,不到一刻鐘,便抵達目的地外圍。
凌天抬手示意鬼厲停止繼續前進,讓其收斂氣息,隱匿身形待命。
鬼厲對於凌天的安排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收斂全身氣息,悄悄隱入周遭山林之中。
凌天則不再刻意壓制自身氣息,將濃郁的人族修士氣血之力釋放開來。
在這片被詭異籠罩之地,一個氣血如此澎湃的修士,如同黑暗中亮起的驕陽,格外醒目。
凌天神識探出,一座殘破巍峨的古城廢墟靜靜矗立。
整座城池斷壁殘垣,高聳的城牆早已坍塌大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刺骨的陰魂煞氣。
此地不知荒廢了多少萬年,早已淪為高階陰魂的盤踞巢穴。
凌天緩步前行,直至距離城池不足十丈,便停止前進。
不過片刻功夫,低沉的嘶吼聲從廢墟城池深處傳出。
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的陰魂鬼物瘋狂衝出。
一雙雙空洞的眼眸,散發著赤紅的光芒,死死鎖定凌天,充斥著嗜血與貪婪。
生人精血、修士神魂,對於常年困居詭異之地的陰魂而言,乃是最頂級的大補之物。
成千上萬的陰魂鬼物嘶吼咆哮,鋪天蓋地朝著凌天疾馳撲殺而來,陰風呼嘯,煞氣滔天。
面對這般陣仗,凌天神色淡然,不見絲毫慌亂。
他抬手一揮,一柄古樸幽暗的黑色幡旗懸浮半空,正是陰魂幡。
嗡!
幡旗輕輕震顫,大量黑霧瞬間噴涌而出,籠罩方圓數十丈空間。
黑霧之中,數十頭煉虛巔峰的鬼物奔騰而出,朝著衝來的低階陰魂撲殺而去。
剎那間,悽厲刺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漫天低級陰魂根本毫無抵抗之力,瞬間被盡數吞噬。
凌天眸光掃過戰場,臉上卻無半分欣喜。
此番剿滅的,盡數是些尋常低級陰魂,修為最高不過煉虛境界。
他此行的目標,是潛藏在這座古城深處那尊堪比合體巔峰的陰魂。
若是能夠將其鎮壓煉化,可以提升他不少神魂之力。
漫天黑霧緩緩收斂,殘存的零星陰魂盡數被剿殺殆盡,周遭也恢復一片死寂。
凌天收了陰魂幡,抬步朝著殘破古城深處走去。
他不再刻意壓制自身氣勢,雄渾磅礴的肉身氣血之力轟然綻放。
城池深處,不斷傳來陣陣低沉壓抑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方才大批低級陰魂被剿滅的一幕,已經驚動了巢穴深處的高階陰魂。
它們潛藏在暗處,心生畏懼,卻又捨不得放棄凌天這尊絕佳的神魂補品,遲遲沒有貿然出擊。
就在凌天雙腳踏入古城核心範圍的剎那,
轟隆!
一聲憤怒的狂暴嘶吼,驟然響徹整片城池上空,聲波震得漫天灰霧劇烈翻滾。
緊接著便是無數嘶吼聲響起,匯聚融合,化作一柄無形無質、凝實如鋼的神魂長刀,裹挾著恐怖的殺伐威壓,朝著凌天的識海狠狠劈斬而下!
這一刻,空氣驟然凝固,神魂威壓鋪天蓋地碾壓而來。
凌天心神驟然一凜,臉上浮現出濃重的凝重之色。
這記神魂刀擊的威力,已經超越合體境界的極限,達到了大乘初期巔峰水準!
他如今的神魂底蘊,已然堪比大乘初期巔峰,硬接這一擊並非難事。
不過,凌天心中清楚,那道始終隱於暗處、窺視著他一舉一動的神秘強者,至今未曾現身。
那名強者實力深不可測,對他圖謀不小。若是此刻暴露實力,必然會被對方知曉。
瞬息之間,凌天腦海飛速運轉,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他不閃不避,任由那道恐怖的神魂長刀侵入識海,同時收斂神魂防禦,裝作難以抵擋的模樣。
「啊!」
一聲悽厲痛苦的慘叫,驟然響徹廢墟城池。
凌天身軀劇烈一顫,雙手猛地死死抱住頭顱,面容扭曲慘白,額角青筋暴起,渾身劇烈顫抖,仿佛承受著極致的神魂劇痛。
他腳步踉蹌後退數步,氣息紊亂,一副神魂受創、身受重傷的模樣。
識海之內,他的神魂本源穩如磐石,絲毫未損,皆是他刻意偽裝。
那道藏在暗處的強大陰魂,似乎認定了他這合體一擊,必定重創了凌天。
隨著凌天佯裝重傷,城池深處壓抑已久的無數陰魂,瞬間躁動起來。
密密麻麻的陰魂鬼物從各個角落竄出,空洞的雙眸中閃爍著貪婪的紅光,瘋狂朝著凌天俯衝撲殺而來,想要趁機吞噬他的肉身、神魂,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