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底牌盡失、落敗受創,反倒妄圖討要寶物,何其荒謬可笑。
長老面色冰冷淡漠,聲音洪亮肅穆,響徹整座演武場:「比試切磋挑戰,並沒有規定勝利者需要返還失敗者之物。」
「登台對決,雙方各施手段、放手一搏,對戰之中所有寶物損耗,皆是比試常態,若你不服,可自行向林天討要。」
裁判無情直白的判決,徹底斷絕了暗羽最後的希望。
暗羽臉色瞬間慘白鐵青,心如死灰。
他心知肚明,這裡是萬魔殿的地盤,所有勢力、所有裁判,必然偏袒凌天。
自己若是再糾纏爭辯,也只是自取其辱、徒勞無功。
看台貴賓席上,暗淵庭隨行的一眾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寒氣四溢,滿心怒火、屈辱、忌憚交織纏繞。
他們耗費大量資源,想要在今日將凌天擊敗,為暗淵庭贏回顏面。
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不僅沒有將凌天擊敗,反而搭進去更多寶物,在真魔界一眾勢力面前,丟盡了顏面。
這般情況,暗淵庭一眾長老哪裡還敢多留,抬手一攝,暗羽便被攝至身前,帶著一眾門人狼狽破空離去。
看著暗淵庭一眾離去,全場魔族修士並無人同情,只剩此起彼伏的唏噓與嘲諷。
暗淵庭一眾狼狽離開之後,擂台之上的喧囂漸漸平復,卻依舊瀰漫著之前的震撼。
凌天臉上古井無波,一揮手,便將傀儡和屍魁收起。
儘管驚天收起了傀儡,可是剛剛鎮壓獸皇的震撼畫面,依舊深深烙印在每一名修魔族士的心底,久久無法消散。
此前參與大典切磋的天驕,他們懷揣野心,耗費五千萬魔晶報名參戰,皆是奔著最終的天衍丹大獎而來,想要借天驕大典磨礪自身、揚名立萬、搶占機緣。
不過,連續幾場戰鬥之後,親眼目睹凌天的戰力與底蘊,他們心中的野心與僥倖,盡數煙消雲散。
一眾天驕終於看清,凌天的強悍,從來不是依靠單一底牌。
無論肉身,神魂,魔力,還是魔器外物,任何一項都遠超同階。
只是一具傀儡,便將他們一眾天驕盡數攔下。
即使他們宗門有大乘期傀儡,憑藉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催動。
催動大乘級傀儡,需要強大的神魂之力和雄厚的魔力。
凌天區區化神巔峰,卻能完美操控兩尊頂級傀儡,神魂底蘊之恐怖,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
差距,是天塹鴻溝,根本無法逾越。
此刻登台挑戰,無異於自討苦吃、自取其辱,丟盡宗門顏面。
演武場陷入長久的沉寂,沒有天驕再敢登台比斗,全場數萬目光,全部聚焦在擂台中央那道紫衣身影之上,眼中有羨慕、敬佩。
就在一眾魔族修士以為此次比斗要結束之時,一道清朗的聲音,驟然打破全場沉寂。
「林兄戰力通天、同階無敵,厲某欽佩萬分!」
一眾等候的天驕之中,一道身穿青衣的魔族修士踏步而出。
此魔身姿挺拔、氣度溫潤,沒有半分驕狂戾氣,周身氣息沉穩內斂,底蘊紮實雄厚,正是天荒教的天驕,厲萬江。
全場目光瞬間匯聚其身,無數修士心生疑惑,難道這個天荒教的天驕還敢主動挑戰凌天?
厲萬江緩步走上擂台,對著凌天微微拱手,態度謙和誠懇,沒有半分敵意與爭鋒的戾氣。
「林兄天賦逆天,又有著無盡的底牌,我等望塵莫及。」
「不過,我輩修士論武,當以自身根基為重,而非依賴外物加持。」
「此番大典切磋,我等耗費魔晶登台,只為印證自身功法,提高自身戰鬥技巧。」
「故而厲某斗膽提議,接下來你我切磋,盡數摒棄傀儡一切外物,只憑肉身、功法、自身魔力對決,相互印證,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只論武道,摒棄所有外物?厲萬江這是瘋了!」
「沒了傀儡劍陣,凌天戰力必然大跌,這是想藉機翻盤爭奪天衍丹!」
「狂妄至極!凌天就算捨棄所有外物,肉身神魂依舊碾壓同階,厲萬江此舉,不過是自找難堪!」
「天荒教天驕膽識過人,不過,還是低估了這名人族妖孽!」
各大勢力修士各執一詞,有魔修嘲諷厲萬江自不量力,有魔修佩服其敢於一搏的勇氣,也有魔修靜待這場沒有外物的對決。
擂台之上,凌天靜靜打量著眼前這位青衣天驕。
他能清晰感知到,厲萬江周身沒有半分殺機,唯有純粹的求戰之心、論武之意。
對方所求,並非搏命絕殺、爭奪機緣,而是單純的切磋印證、打磨自身大道。
當然,其中未必沒有一絲僥倖,想要在凌天捨棄外物的情況下,一試高低,博取機緣名望。
凌天心底微微輕笑,對於這種挑戰,凌天並沒有輕視半分。
此前數場對決,他皆是依靠底牌、外力碾壓制勝。自身功法、肉身、神通的打磨,始終有所欠缺。長久依賴外物,不利於自身大道精進。
如今正好借著這場論武,摒棄外物依仗,以自身戰力對戰各大勢力天驕,打磨招式、印證功法,完善自身戰力。
心中主意一定,凌天微微拱手,語氣平和坦蕩:「理所應當。既是論武切磋,外物並非長久之計,便依厲兄所言,摒棄所有外物,相互印證。」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震動!
所有魔族修士都沒想到,凌天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答應對方,這份絕對自信,瞬間壓過全場所有質疑之聲。
厲萬江眼底瞬間亮起一抹亮色,滿臉敬佩:「多謝林兄成全!今日能與林兄論武,不虛此行!」
裁判長老見狀,微微點頭,高聲宣布比試開始。
在一眾魔族修士期待之下,這場摒棄一切外物、只論自身根基的巔峰切磋,正式拉開帷幕。
厲萬江不敢有半分輕視,瞬間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