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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作繭自縛,血獸失控撕裂死士陣!

2026-05-06 00:34:27 作者: 請叫我老九

  ……

  青石板徹底裂開的時候,整個正堂都跟著晃了一下。

  地下防空洞的入口原本藏在東南角的石板下面,外面看不出半點痕跡。

  可現在,那一片地面從下往上被頂開,碎石塊四處亂飛,有幾塊砸在死士身上,砸得人悶哼著後退。

  幾個站得近的死士剛想後撤,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摔進塌陷的坑裡。

  下一秒,一隻長滿黑紅骨刺的爪子從坑底探出。

  「啊!」

  慘叫聲剛響起就斷了。

  那名死士被硬生生拖了下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坑洞裡傳來骨頭被咬碎的聲音。

  

  咔嚓。

  咔嚓。

  一聲比一聲清楚,聽得正堂里所有人後背發涼。

  大長老司徒鶴年猛地轉頭。

  他原本還在盯著陣眼裡的蘇清雪,等著吞天陣把她的鳳體精血抽出來。

  可現在,臉上的狂喜還沒完全散開,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壓了下去。

  「什麼東西?」

  六長老也僵住了。

  他們知道地下關著蘇震南。

  也知道蘇震南吞下了隱世家族給的修羅血丹,會變成一頭專門用來殺人的怪物。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先鑽出來的是一隻手。

  不,那已經不能算手了。

  五根手指變成骨刺,骨節扭曲,皮肉裂開,黑紅色的筋肉裸露在外面,指甲的位置長著暗色硬殼。

  它扒住石板邊緣,用力一撐,半截身子從地下爬了出來。

  兩米多高的怪物,背上長滿黑紅骨刺,胸口和肩膀處的皮肉鼓脹得不正常,脖子歪著。

  它的臉還殘留著一點蘇震南的輪廓,但嘴已經裂到耳根,牙齒又長又亂,細密的利齒沾滿黑紅色的碎肉,口水混著血落在青石板上。

  它一出現,腥臭味立刻壓過了原本的沉香味。

  一股腥臭的冷風從坑洞裡卷出來,摻著地下的潮氣和腐爛味,把正堂的空氣攪得讓人喘不上氣。

  不少死士本來就被陣法和屍毒氣息弄得心神不穩,此刻看到這東西,手裡的刀都差點握不住。

  「這是什麼東西?」

  「家主?」

  「不可能……家主怎麼會變成這樣?」

  有人低聲叫了出來。

  「別退!」大長老立刻吼了一聲。

  他怕這些人亂。

  現在陣法剛啟動,供奉還在橫樑上支撐,蘇清雪已經進了陣眼。

  只要撐過最關鍵的這一段,他們就能徹底翻盤。

  這個時候,不能亂。

  絕對不能亂。

  可他心裡也沒底。

  因為這血獸太不正常了。

  哪怕他是宗師中期,隔著十幾步也能感覺到那怪物體內的陰寒屍毒。

  那不是普通毒物,是蘇震東用不知道多少條人命養出來的東西。

  再加上修羅血丹的催化,誰被咬上一口,恐怕都活不了。

  橫樑上,白髮老者低頭看著血獸從地底爬出來的一幕,原本因為陣法啟動而緊繃的心反而鬆了一點。

  「出來得正好。」

  白面供奉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強壓著體內內力被抽走的不適,低聲說:

  「讓它去咬秦風。」

  絡腮鬍也咬牙道:「那小子站在門口,離它最近,只要血獸衝過去,哪怕咬不死他,也能拖住他。」

  白髮老者沒有接話。

  他心裡想的更深一層。

  秦風一動,陣法那邊就有機會重新把蘇清雪吞進去。

  只要這怪物撲過去,秦風再強也得分神。

  大長老司徒鶴年也升起一陣興奮。


  剛才橫樑上的供奉突然喊陣法在抽他們的內力,他差點嚇得腦子都空了。

  可現在血獸出來了,局面還有得救。

  他甚至有點急切。

  秦風剛才太淡定了,淡定得讓他心裡發毛。

  現在好了,蘇震南這頭血獸一出來,秦風再能裝,也得被逼得動手。

  秦風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壓根沒有動。

  血獸鑽出來的瞬間,他眼前已經彈出了系統面板。

  【目標:變異血獸。】

  【原身份:蘇震南。】

  【當前狀態:修羅血丹強行改造,理智崩潰,屍毒侵入骨髓,壽命大幅縮短。】

  【體內成分:高濃度極陰屍毒、殘餘古武真氣、血丹狂暴藥性。】

  【本能行為:受高濃度內力源強力吸引,優先攻擊正在釋放內力的活體。】

  【弱點:純陽真元、九陽焚天罡氣。】

  【危險等級:對普通內勁武者極高,對九陽焚天罡氣宿主極低。】

  秦風看完,差點笑出來。

  果然。

  這幫人放出來的,不是什麼聽話的狗。

  這就是一頭餓瘋了的野獸。

  誰內力濃,誰氣血旺,誰離它近,誰在釋放內力,它就先咬誰。

  大長老和那幫供奉還想著讓它來咬自己?

  想得挺美。

  他們忘了,惡犬餓急了,先咬的往往是離得最近、味道最重的人。

  秦風沒有急著出手。

  這種時候,越是不動,越有意思。

  他很想看看,大長老這張老臉等會兒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蘇烈站在大堂側面,手按著刀柄,看到血獸鑽出來,第一反應就是擋在蘇清雪那邊。

  可他剛往前踏了半步,就看到秦風抬手壓了一下。

  意思很簡單。

  別動。

  蘇烈心裡一沉,又硬生生停住。

  他相信秦風。

  但眼前這東西太嚇人了。

  不是說長得嚇人,而是那股氣息太髒,太陰,像一灘爛了很多年的污血。

  普通人光是靠近,都會覺得胸口發悶。

  陣眼裡的蘇清雪也看到了那頭怪物。

  她沒有叫,也沒有後退。

  鳳雷護符在胸口發熱,白金色的細光貼著她的皮膚轉動,將幽綠光柱里的陰寒穩穩擋在外面。

  她知道秦風在看著。

  只要秦風沒有讓她動,她就不會動。

  血獸的頭顱緩緩抬起。

  暗紅色的眼珠轉了一圈。

  它先看向陣眼裡的蘇清雪,又看向門口的秦風,最後鼻子抽動了幾下。

  正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士們不敢動。

  長老們也不敢動。

  橫樑上的三個供奉更是盯死了血獸的動作。

  他們都在等。

  等這頭怪物撲向秦風。

  大長老甚至衝著血獸吼了一聲:「去!殺了他!殺秦風!」

  他不知道血獸還能不能聽懂人話。

  但他覺得,蘇震南生前恨秦風入骨,就算變成怪物,本能里也會對秦風有殺意。

  橫樑上,白面供奉也鬆了口氣。

  「動了!」

  絡腮鬍咬牙道:「這畜生總算還有點用。」

  可下一秒,所有人臉上的神色全僵住了。

  血獸沒有沖向門口。

  它猛地聳了聳鼻子,脖子一扭,連頭都沒往門口轉一下,直接撲向了距離它最近的死士頭領。

  那死士頭領正咬牙往陣法里輸送內力。

  他是大長老安排在陣法外圈的護衛頭目,負責穩定外圍氣機,修為不低,氣血也比普通死士旺得多。


  這一刻,他體內流動的內力,在血獸眼裡就是最香的東西。

  死士頭領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面前一黑。

  他下意識抬刀就劈。

  刀砍在血獸肩膀的骨刺上。

  「叮!」

  刀刃崩了。

  血獸一口咬住他的腰腹。

  鋒利的獠牙直接穿透骨頭,死士頭領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整個人被血獸甩了起來。

  「救我!大長老救我!」

  他只來得及喊出這句話。

  血獸脖子一甩,雙爪往兩邊一撕。

  咔嚓一聲。

  活人連骨帶肉,被撕成了兩截。

  上半截身體飛出去,撞在柱子上,鮮血灑了半面牆。

  下半截被血獸叼在嘴裡,咬了兩下,直接吞了下去。

  熱血噴出去的時候,大長老正站在前面。

  半張臉直接被濺紅。

  溫熱的血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流到嘴邊,一股鐵鏽味鑽進喉嚨。

  司徒鶴年整個人僵住了。

  剛才心裡那點狂喜,一下子沒了。

  他張著嘴,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它怎麼不去咬秦風?

  為什麼咬自己人?

  前排死士也愣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血獸已經把半截屍體甩到一邊,低頭咬住另一截殘肢,大口咀嚼。

  骨頭被咬碎的聲音在正堂里響起。

  咔嚓。

  咔嚓。

  很多人聽得胃裡一陣翻騰。

  「退!退開!」

  有死士終於崩不住了,轉身想跑。

  可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擠,陣法的氣機又把一部分人壓在原地,一時之間,前排的防線直接亂成一團。

  血獸根本不管這些。

  它吃了幾口,暗紅的眼睛又盯上了另一個正在輸出內力的死士。

  那人嚇得腿都軟了,嘴裡喊著:「別過來!別過來!」

  血獸撲上去,一巴掌拍碎他的護體內勁,爪子從胸口穿進去,再拔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抓著一團血肉。

  「啊!」

  「怪物失控了!」

  「它在殺我們的人!」

  死士陣型從內部被撕開。

  原本他們是為了防秦風而站成的半圓,現在這個半圓成了最糟糕的位置。

  血獸就在他們中間,誰想逃都要從同伴身上擠過去。

  有人想圍攻。

  刀刺進去半寸,就被骨甲卡住。

  有人想逃。

  剛轉身就被血獸從後面撲倒。

  大長老往後退了一步。

  他這一步退得很輕,卻踩到了碎石,腳底打滑,差點摔倒。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

  這東西不是來幫他們的。

  它是真餓了。

  它聞到誰身上內力多,就咬誰。

  大長老下意識抬頭看向橫樑。

  「供奉大人!這怪物怎麼回事?」

  白髮老者臉色也不好看。

  他能怎麼回答?

  難道告訴他,修羅血丹改出來的東西本來就不受控制?

  本來計劃里,血獸是要在蘇清雪被抽得半死、秦風被陣法牽制的時候放出來的。

  那時候全場最旺的氣血源就是蘇清雪,血獸自然會沖陣眼。

  可現在陣法被秦風改了。

  長老們和供奉們反而成了內力源。

  血獸不咬他們咬誰?

  老者想明白這一點,心裡更冷。

  秦風站在門口,輕輕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大長老聽見了。

  那笑聲像一根針,扎得他後背發麻。

  司徒鶴年扭頭看向秦風,怒道:「秦風!是不是你搞的鬼?」

  秦風看著滿臉是血的大長老,語氣很平:「別亂扣帽子,怪物是你們放的,人也是你們安排的,它愛吃誰,我還能管?」

  大長老氣得胸口發堵。

  可他來不及罵了。

  血獸嚼完了那半截屍體,頭慢慢轉了過來。

  暗紅色的眼睛,正好落在大長老身上。

  大長老身上有宗師中期的內力。

  哪怕他因為隱疾不敢全力動用,體內儲量也遠超這些死士。

  對血獸來說,這就是一塊更大的肉。

  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大長老一瞬間頭皮發緊。

  他往後退。

  一步。

  兩步。

  可身後就是陣位和太師椅,再退也退不到哪去。

  血獸的爪子抓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它慢慢低下身子,像是在準備撲殺。

  大長老喉嚨發乾,終於喊了出來。

  「快撤內力!斷開陣法!先對付這怪物!」

  現在,他們終於知道。

  放出來的,不是底牌。

  是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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