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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傑被扣在龍門堂這件事,是在秦風準備出發前十分鐘才徹底說清楚的。
吳長海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迭單據,聲音都發緊。
「秦爺,這事我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秦風停下腳步,看著他。
「說重點。」
吳長海吞了口唾沫,趕緊解釋。
「西山大考前,吳傑按您的意思,去燕京最大的地下盤口下注。那時候盤口開得很大,賠率也放得高。黑爺那邊一開始還挺痛快,誰都覺得您活不過那一關,所以盤口裡壓您輸的人很多。」
「吳傑壓了多少?」
「五千萬。」吳長海說完,又立刻補了一句,「按一賠十五算,贏回來本息七點五億。」
秦風點了點頭,沒什麼意外。
他當時讓吳傑去下重注,就是為了後面走資金。
現在盤口應該兌付,結果出岔子了。
「然後呢?」秦風問。
吳長海臉色更難看了。
「然後,八大世家被您收拾了,龍門堂那邊的人就變臉了。黑爺說吳家最近在接盤趙家和孫家的產業,手裡拿到的錢不乾淨,懷疑這筆賭金有問題,不能兌。吳傑跟他們理論,對方直接把人扣了,還說要查他的帳。」
「查帳?」秦風嗤了一聲。
「對。」吳長海低著頭,「他們還說,吳家和蘇家這次吃得太快,不合規矩,帳上的錢得先交一部分給他們『壓一壓』。說白了,就是想賴帳。」
錢萬達在旁邊聽得都氣笑了。
「他們膽子挺肥啊。八大世家都倒了,還敢在這時候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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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海臉色很白。
「我也覺得不對。可龍門堂那邊地盤深,下面的人又雜,信號也差,我沒法直接衝進去。我本來想先忍一忍,等您忙完這邊再說,結果吳傑那小子嘴硬,在裡頭跟人頂上了。」
秦風看著他。
「頂成什麼樣了?」
吳長海一咬牙。
「對方說,如果今天不補一筆『場子費』,吳傑就別想出來。」
秦風聽完,笑了一聲。
這笑不冷,也不熱,就是有點氣。
「行。」他說,「他們這是把我當成軟柿子了。」
吳長海急忙搖頭。
「不是,秦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秦風擺手打斷他,「你不用解釋。你只要告訴我,龍門堂在哪。」
吳長海立刻把路線說了。
秦風聽完,轉頭看向蘇烈和錢萬達。
「你們兩個跟我走。」
吳長海一愣。
「秦爺,要不要多帶點人?龍門堂那邊場子大,裡面打手不少,黑爺也不是一個人。要不我從吳家再抽一批人過來?」
秦風搖頭。
「不用。」
錢萬達忍不住問:「秦爺,就咱們幾個?」
「夠了。」秦風說,「他們既然敢扣人,就說明他們還沒明白自己現在站在哪邊。人多了反而麻煩。」
蘇烈聽明白了。
「秦爺,您是想先把盤口的主事人打服,再把吳傑帶回來?」
「不是打服。」秦風看了他一眼,「是讓他們知道,欠的錢必須還。」
蘇烈點點頭,不再多問。
他知道,秦風一旦動起來,事情就不會只是「帶人回來」這麼簡單。
果然,四個人很快上車。
車是蘇氏集團的黑色商務車,外頭看著普通,裡頭全是穩的。
周野早就把路線信號和周邊監控摸了一遍,直接給秦風發了最短路徑。
車子剛開出去,錢萬達就按捺不住,開始說起龍門堂的情況。
「我之前聽過這個場子,表面上是個地下娛樂會所,實際上裡頭什麼都沾。賭、黑拳、私貨、放貸,全都在做。黑爺這個人很滑,手底下養了不少亡命徒。以前八大世家裡有人跟他們合作,誰也不敢動他。」
秦風坐在副駕上,閉著眼,語氣很平。
「以前不敢動,是因為沒人把帳算明白。現在帳明白了,就輪到他們了。」
錢萬達聽著,心裡有點發毛。
他知道秦風不是在嚇唬人。
這位爺說「輪到他們了」,那就真是輪到他們了。
車子一路往北,穿過幾條街後,漸漸進入一片舊工業區。
路燈越來越少,四周也越來越黑。
吳長海跟在後面那輛車裡,心裡一直沒落下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把話遞上去了,秦風要是真去平了龍門堂,那吳傑能不能保住,就全看這趟。
他也明白,自己已經沒退路了。
如果秦風贏了,吳家就跟著上去。
如果秦風輸了,吳家也得跟著被清。
所以現在他只能賭,賭秦風能把這局翻了。
車開到一處廢棄防空洞外面時,秦風睜開眼,往外看了一眼。
前面有一道厚重的鐵門,門口沒人站崗,但四周裝著攝像頭,門邊還擺著幾個不起眼的信號干擾器。
一看就知道,裡面不是普通地盤。
吳長海從車裡下來,指著那扇門,聲音發顫。
「秦爺,就是這兒。龍門堂表面上是會所,真正入口就在這。門厚得很,裡頭還有防爆閘,外人想硬進,特別難。」
秦風看著那扇門,沒說話。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數了。
這種地方,最看重的不是門有多厚,而是他們覺得外面的人敢不敢真動手。
以前沒人敢。
今天起,得改規矩。
秦風把手伸到門把附近,連鎖都沒找,直接抬腳。
錢萬達看見這一幕,剛想提醒一句門很厚,下一秒,秦風已經一腳踹了上去。
轟的一聲,鐵門整個往裡凹進去一大塊,門框邊緣直接裂開,鋼筋都露了出來。
守門的人連喊都沒來得及喊,整個人就被震得往後摔,撞在通道壁上,手裡的對講機直接碎了。
門後頭傳來一片亂響,像是裡面已經炸鍋了。
錢萬達站在後面,嘴都合不上了。
他之前知道秦風能打,可每次看他出手,還是會被嚇一跳。
這已經不是「強」這麼簡單了,根本就是硬砸。
蘇烈倒是沒太意外,只是跟著秦風往裡走,手裡已經把刀抽出來了。
黑暗的通道里,警鈴開始亂響。
裡面有人在吼。
「誰砸場子!」
「封門!」
「快叫黑爺!」
聲音一層壓一層,越來越亂。
秦風進門後,沒停,直接往前走。
前面一排拿著砍刀和短槍的打手沖了出來,嘴裡罵罵咧咧,剛要圍上來,秦風抬手一推。
白金罡氣直接撞過去,沖在最前頭的幾個人當場被掀翻,手裡的刀都沒握住。
後面那群人一下停住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硬茬,但這種剛把門踹穿、還沒開口就先掀人的,他們真沒碰過。
錢萬達看著這些人,心裡也不由得一松。
他知道,今晚這事不會講理了。
既然不講理,那就不用講了。
秦風一路往裡,腳步很穩。
通道盡頭是一個往下的樓梯,樓梯下去就是大廳。
音樂聲從下面傳上來,震得人耳朵發麻。
可那點動靜,沒撐多久,就被警鈴徹底蓋住了。
秦風剛走到樓梯口,下面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就從人群里沖了上來,手裡拿著對講機,額頭上全是汗。
「誰他媽敢——」
他話還沒說完,秦風一抬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人按在牆上。
「黑爺在哪?」秦風問。
那人被掐得臉都紅了,嘴裡還想叫罵,可對上秦風的目光,聲音就卡住了。
他能感覺出來,這人不是來談的。
是來收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