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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別墅的客廳里,茶几被清空。
寒鐵封靈箱放在最中間,箱口只開了一道縫,幽冷氣息被秦風用符紙壓著,沒有亂散。
旁邊一字排開,是十三號碼頭帶回來的東西。
長白山地宮路線殘卷一、千年雪玉精、冥海符印殘片、殘月骨牌、青銅鴞尊殘件、幾件破損的隱世法器。
還有從雲家、冥家俘虜身上搜出來的玉符、帳冊、密鑰和口供記錄。
錢萬達站在旁邊,看得心裡發熱。
他做了一輩子玉石生意,見過不少寶貝,可眼前這堆東西,已經不是普通錢能衡量的了。
隨便一樣拿出去,都夠讓地下黑市的人搶破頭。
但現在,它們就這麼擺在秦風面前,等秦風分配。
錢萬達心裡很清楚,自己以前能在川都當首富,是因為膽子大,運氣也不錯。
可跟秦風比起來,那點生意真不算什麼。
秦風這一夜搶下來的,是隱世家族的命根子。
周野坐在電腦前,屏幕上不斷刷新數據。
他把昨夜的清盤結果投到牆上。
「秦爺,蘇小姐,燕京地下盤面初步接管完成。」
「七家地下錢莊,後台伺服器已經全部拿下。」
「十四個物流盤口,其中十二個完成換人,剩下兩個在做帳面交接。」
「三條走私線暫時封控,沒有直接切斷,按照蘇小姐的要求,保留監控入口。」
「凍結資金四十六億七千萬,後續關聯帳戶還在追。」
「查封貨物總估值二十三億,其中涉及青銅器、法器殘件、陰煞污染物的貨物,已經封入七號倉庫。」
蘇清雪坐在秦風右側。
她一夜沒睡,神色卻很穩。
聽到周野匯報,她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看向秦風。
「風哥,昨晚拿下的盤子可以分三類處理。」
秦風點頭:「說。」
蘇清雪把平板推到桌面中央。
「第一類,乾淨資產。錢莊外殼、物流公司、倉儲公司,這些能洗白的,直接併入蘇氏風控體系。」
「第二類,灰色資產。地下拆借、舊世家代理公司、走私通道,暫時不公開處理,由蘇氏控股,吳家代管一部分。」
「第三類,危險資產。涉及屍毒、陰煞、法器、青銅器、藥材,這些全部交給你。」
她說得很清楚。
秦風負責刀。
她負責盤。
一前一後,誰都不亂碰對方最擅長的部分。
錢萬達聽完,心裡佩服。
以前他覺得蘇清雪能接管蘇家,是秦風在前面殺出來的。
現在他才發現,蘇清雪自己就很可怕。
秦風打下來的東西,她能在最短時間裡變成制度。
這才是最穩的吃法。
秦風拿起那塊千年雪玉精。
系統提示在他眼前浮現。
【物品:千年雪玉精】
【用途:寒系陣法核心耗材,可承載水系、寒系陣紋】
【建議:保留,用於寒地陣眼】
秦風把雪玉精放到星隕旁邊。
「這塊雪玉精,留著。」
錢萬達問:「秦爺,這東西不賣?」
秦風看了他一眼。
錢萬達立刻閉嘴,他也知道自己問得多餘。
秦風不缺賣寶貝的錢。
現在燕京地下的錢都能往蘇氏帳上走,賣一塊雪玉精,反倒是把底牌往外送。
秦風指了指寒鐵封靈箱。
「星隕也不賣。」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錢萬達心裡其實早就猜到了,但聽秦風親口說,還是鬆了口氣。
這東西要是拿出去,別說隱世家族,恐怕北邊那些老怪物都會出來搶。
留在秦風手裡,才安全。
秦風繼續道:「星隕分三份用。」
蘇烈抬頭看過來。
蘇清雪也認真聽著。
秦風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份,剝離極陰本源,給清雪溫養九陰鳳體。」
蘇清雪沒有說話。
她知道秦風會這麼做。
可真正聽到這句話,心裡還是有點軟。
這一路走來,秦風拿到最好的東西,總是先想到她。
她以前什麼都沒有,連活著都小心翼翼。
現在她坐在這裡,手握蘇家,掌控燕京地下盤面,可最讓她安心的,還是秦風一句「先給清雪」。
秦風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份,封存核心,留作長白山寒地陣眼。」
蘇烈沉聲道:「準備進長白山地宮?」
秦風道:「不是準備,是一定會去。」
客廳里幾個人心裡都一沉。
這不是普通出差。
長白山地宮牽扯冥家、雲家,還有北境不知道多少勢力。
冥家門主沖關失敗後,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裡。
蘇烈問:「星隕當陣眼,是為了應對寒地環境?」
「對。」秦風道,「長白山那邊陰寒重,普通陣盤撐不了太久。星隕本身就吸了極寒地脈百年以上的本源,拿它壓陣,最合適。」
秦風說完,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份,取邊角料,用來推演陣法,煉製護符。」
他說得輕描淡寫。
沒人知道,他真正要做的是吸收其中一部分寶氣,補系統商城升級進度。
這件事,他不會對任何人說。
不是不信任。
而是系統這種東西,說出來只會增加麻煩。
蘇清雪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她很懂分寸。
秦風願意說的,她會聽。
秦風不說的,她不會逼。
兩個人之間不需要把每句話都拆開。
錢萬達摸了摸鼻子,小聲道:「秦爺,那這些骨牌、符印殘片呢?」
秦風掃了一眼。
「冥家的東西,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封。帶屍毒的別碰,全部送七號倉。」
周野立刻記錄。
蘇烈把殘月骨牌拿起來看了看。
「這裡面還有煞氣。」
秦風道:「留著。我處理。」
蘇烈點頭,把骨牌放回原處。
吳長海這時開口:「秦爺,蘇小姐,雲家和冥家的俘虜怎麼處理?」
昨夜碼頭留下了幾個活口。
冥家的一個重傷弟子,雲家的一個精銳。
還有雲承海。
雲承海現在人沒死,但經脈廢了,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問題。
秦風道:「雲承海暫時不能死。」
吳長海馬上明白。
活著的雲承海,比死了更有用。
只要讓他帶著半真半假的消息回去,雲家就會先盯冥家。
冥家那邊也一樣。
冥九淵死了,星隕沒了,冥家不會願意承認自己輸給秦風。
他們更願意相信是雲家黑吃黑。
因為這樣比較有臉。
秦風拿起殘卷一。
泛黃的殘圖攤開後,上面的路線並不完整。
邊緣處有些磨損,幾個古字也被水汽泡過,只有「長白山」三個字還清楚。
蘇清雪看著殘圖,問:「這張圖和帳本能連上嗎?」
周野立刻調出青銅貨流編號。
「正在比對。」
屏幕上跳出一串貨物信息。
「這批青銅鴞尊殘件,三個月前從東北方向進入燕京,先經過北橋地下倉,再轉入黑爺的暗庫,最後被冥家代理人接手。」
「貨流里有幾個中間人,目前能確認兩個已經被控制。」
「剩下一個接觸人,資料比較少。」
周野停頓了一下。
「名字叫錢紹。」
客廳里忽然安靜。
錢萬達剛端起茶杯,手一頓,茶水差點灑出來。
秦風轉頭看向他。
錢萬達臉上的血色退了一些。
他乾笑了一下,沒笑出來。
「秦爺,這……這名字,我熟。」
秦風沒有說話。
錢萬達心裡一緊,立刻站起來。
「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就叫小紹。」
蘇烈皺眉。
吳長海也看向錢萬達。
這種時候,牽扯到冥家貨流,哪怕只是接觸過,也不是小事。
錢萬達心裡發苦。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剛跟著秦風吃上大肉,轉頭自家兒子就跟這種黑貨扯上了。
要是解釋不好,錢家剛上桌就要掉下去。
錢萬達深吸一口氣。
「秦爺,我先說清楚。錢紹那小子混帳,愛玩,嘴也欠,但他膽子沒大到跟冥家做局。」
「他要是真敢背著我碰屍毒走私,我親手廢了他。」
秦風看著他,語氣不重。
「人在哪?」
錢萬達立刻道:「已經到京都了,本來是想讓他來給您賠罪。」
「賠什麼罪?」
錢萬達臉色更尷尬。
「以前在川都古玩市場,他跟您有過一點不愉快。」
秦風想了想。
川都古玩市場裡見過的人太多,錢紹這個名字,他沒什麼印象。
錢萬達連忙補了一句:「小摩擦,不是大事。他當時買個假東西,被您點破了,還嘴硬了兩句。」
秦風嗯了一聲。
錢萬達心裡更沒底。
他現在不怕秦風發火,就怕秦風不說話。
不說話,才說明這事還沒定性。
蘇清雪看了錢萬達一眼,淡淡道:「讓他過來。」
錢萬達馬上點頭。
「我這就叫他。」
秦風把殘卷一重新壓好。
「先不急。」
錢萬達剛鬆一口氣,又聽秦風道:「讓他帶著他手裡接觸過的那批貨,一起過來。」
錢萬達心裡咯噔一下。
他明白,秦風不是要聽錢紹解釋。
秦風要看東西。
東西說謊不了。
周野這時又敲了幾下鍵盤。
「秦爺,青銅鴞尊殘件的貨流編號里,還有一個備註。」
「什麼?」
「東北古董販,外號老參客。」
錢萬達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秦風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把錢紹叫來。」
錢萬達立刻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後,他沒等對面開口,直接壓著火說道:「滾到別墅來。」
電話那邊傳來年輕人的聲音。
「爸,我剛下飛機,還沒吃飯呢……」
「吃你大爺。」
錢萬達咬牙道:「把你從東北收來的那些破玩意全帶上,半小時不到,我打斷你的腿。」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出事了?」
錢萬達看了一眼秦風。
「你最好祈禱沒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