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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場茶室很安靜。
一張木桌,兩杯茶,一個戴灰色玉戒的中年男人。
男人沒有起身。
他看著秦風進來,先打量了幾眼,才開口。
「秦風?」
秦風坐下。
「你就是第二觀察人?」
「你可以這麼叫我。」
「名字。」
「外席引路人,不報真名。」
秦風看著他。
「那就別說廢話。」
男人眉頭一皺。
他見過很多想進天機外席的人。
有人恭敬,有人緊張,有人裝鎮定。
像秦風這樣一坐下就反客為主的,不多。
「冥家老祖死在你手裡,未必代表你有資格入局。也可能只是一次意外破局。」
秦風沒有生氣。
「繼續。」
男人放下茶杯。
「三道資格。」
「第一,你是否掌握真實遺蹟線索。」
「第二,你是否能承擔隱世中域規則反噬。」
「第三,你是否有資格接觸裁決令殘紋。」
他盯著秦風。
「答不上來,今晚你走不出外席這道門。」
秦風聽完,只覺得有點好笑。
威脅這東西,得看誰說。
冥家老祖都被炸成灰了,一個外席引路人拿門嚇他,多少有點沒數。
不過秦風沒有動手,現在還不是掀桌的時候。
他取出第一樣東西。
冥家門主令牌。
令牌落在桌上,茶室里的溫度都低了一點。
男人眼神變了。
「門主令牌果然在你手裡。」
秦風道:「冥家世俗殘網,地下錢莊、藥材倉、古玩殼公司、黑物流線,已經拆完。乾淨資產併入蘇氏,髒線移交監管。灰鴉暗帳,也在我手裡。」
男人沉默片刻。
這不是單純殺人能做到的。
拆體系,比殺高手更能說明問題。
秦風取出第二樣。
青銅祭文局部拓本。
只有局部,不完整。
上面能看到「藥王谷真址」幾個殘字,卻看不到完整路徑。
男人伸手想拿。
秦風手指壓住拓本。
「看可以,拿不行。」
男人皺眉。
「你不信天機閣?」
秦風反問:「你能代表天機閣核心?」
男人無話,他只能看。
看了幾眼後,他臉色更認真。
「這是長白山地宮深層祭文?」
「局部。」
「完整的呢?」
「等價交換。」
男人看向秦風的目光少了些輕視。
秦風取出第三樣。
玄冥眼殘晶一角。
殘晶一出,茶室里寒意擴散。男人戴著灰色玉戒的手微微一頓。
這東西做不了假。
只有真正觸及長白山地宮核心,才可能拿到這種殘晶。
「冥家老祖真滅了。」
男人這句話不是疑問。
秦風道:「你們魂燈不是已經看到了?」
男人眼神一凝。
秦風連雲家祖堂魂燈一事都知道?
其實秦風只是從前文情報和系統提示推斷,但這時候說出來,足夠讓對方多想。
他取出第四樣。
鳳儀養脈計劃藥材結構圖。
男人看了一眼,眉頭又皺起。
「這是商業項目?」
「也是資源轉化。」
秦風道:「遺蹟資源不是搶回來堆倉庫。鳳儀靈珠、寒脈藥材、殘方、藥谷舊物,都能轉成現實體系。你們天機閣驗資格,難道只看誰會殺人?」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
他原本的確以為秦風是靠戰力和意外布局破了冥家。可這四樣東西擺出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令牌代表秦風拆了冥家世俗體系,祭文代表他掌握真實遺蹟線索,殘晶代表他觸及地宮核心,養脈計劃代表他能把資源落地成盤。
這不是莽夫,是能上桌的人。
男人語氣緩了一些。
「鳳儀靈珠在哪?」
秦風看著他。
茶室里的氣氛又冷下來。
男人解釋道:「九陰鳳命鑰涉及裁決殘紋,如果已經與蘇清雪深度融合,後續規則會不同。」
秦風淡淡道:「你手裡的裁決殘紋拓印,來自哪一枚母紋?」
男人眼神一變。
秦風繼續道:「天機閣外席引路人,什麼時候也敢替核心閣眾問鑰匙?」
男人徹底沉默。
這句話點得太准。
他確實不是核心閣眾,也沒有資格直接問鳳儀靈珠。
他來這裡,是驗秦風資格,順便試探鳳命狀態。
灰鴉越界,是因為灰鴉不懂分寸;他若也越界,就會壞規矩。
秦風收起玄冥眼殘晶。
「你能給我的,不是裁決令。」
男人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
「入場券。」
秦風道:「天機外席令,裁決殘紋拓印的一角線索,藥谷殘鑰驗真局的時間地點。」
男人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你胃口不小。」
「你們讓我來,不就是為了確認我有沒有資格拿這些?」
秦風看著他。
「現在確認完了。」
男人盯著秦風很久。
最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小令。
令牌不大,一面刻著「外席」,另一面是空白紋路。
「天機外席令。持此令,三日後可入中域外席會。但我要提醒你,進了外席,不代表受天機閣庇護。相反,你會被更多人看到。」
秦風接過。
系統提示浮現。
【物品:天機外席令】
【來源:天機閣外圍引路體系】
【用途:進入隱世中域外席會、參與藥谷殘鑰驗真局】
【備註:非核心令牌,可被追蹤,可反向追蹤】
秦風心裡一動。
可被追蹤,也可反向追蹤。
這東西是門票,也是線。
男人又遞出一張殘紋拓印,只有一角,不是實物。
「裁決殘紋線索。不過,別想靠它找到裁決令,只能證明你有資格在驗真局裡看下一層。」
秦風收起。
「時間地點。」
「外席會後,藥谷殘鑰驗真局會在黑水舊倉。具體入口,外席令會在當日顯紋。」
秦風點頭,起身準備走。
男人忽然問:「秦風,你到底想從中域拿什麼?」
秦風停下腳步。
他想拿什麼?
藥王谷真址,鳳息養陰丹殘方,裁決令線索,雲家和更深層勢力的命門。
但這些沒必要對一個引路人說。
他只回了一句。
「該是我的東西,我會拿回來。不該動我的人,我會讓他們後悔伸手。」
男人看著他離開,許久沒有動。
他終於明白,灰鴉為什麼會失控。
秦風不是被他們驗的人。
從進門開始,秦風也在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