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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微縮陣圖占滿整面主控牆。
城區地脈以暗線標記。商業權柄、資金流向和鳳息接口，則用不同顏色區分。
蘇氏集團的位置並不在中央，只是地表採集端之一。
錢紹指著蘇氏接口。
「他們盯著蘇氏，不只是為了錢？」
「蘇氏負責聚集商業權柄。」吳傑調出管線說明，「資金、產業、人員和鳳息變化，都從這裡進入統計。」
蘇清雪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繼續展開鳳儀核心。」
沈半夏將死結介質貼近外圍識別口。沒有接入控制，只提供同源權限。
陣圖中央的黑色鳳影被拆成三層。
第一層，是燕京地脈。
第二層，是蘇氏接口與城市權柄。
第三層沉入暗龍脈深處，連接蘊靈池和一個被遮蔽的承載目標。
吳傑讀取說明。
「當前活體陣眼負責穩定深層承載物，維持供能平衡。斷流時，陣眼承擔最終補償。」
蘇烈問：「當前陣眼編號呢？」
權限欄只顯示林氏轉存編號的前六位。後四位被遮住。
可這已經足夠。
眾人剛核驗過林婉容的生命波形。
當前活體陣眼，就是她。
錢紹一拳壓在控制台邊緣。卻沒敢真砸下去。
「這幫人還留了斷流補償。外面的泵一停，就抽林夫人的命。」
「所以現在不能關。」秦風說道。
「那蘇清雪的鳳命，在這套計劃里做什麼？」
陣圖繼續展開。
下一代高階轉化核心：九陰鳳命。
替換完成後，燕京地脈、商業權柄與世俗氣運，將先經鳳命放大，再送往深層承載區。
林婉容承擔穩定和補償。蘇清雪則被安排成下一代轉化核心。
從母親到女兒，這套計劃沒有準備放過任何人。
……
隔離室里，蘇清雪盯著那行說明。
她早就知道中域勢力想拿她當鑰匙，也知道九陰鳳命會被人利用。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燕京所有布局都圍繞一套長期替換方案運轉。
蘇氏的擴張，燕京商業權柄的積累，鳳息接口的鋪設，全在等她進入核心位置。
她越強，系統能拿走的越多。
秦風問沈半夏：「深層承載目標能不能展開？」
「權限不夠。我嘗試讀取殘缺標識。」
主控陣圖卡了數秒。
遮蔽層露出幾段文字。
大司……
身……
殘體。
吳傑拿出舊驛站咒身核心的殘銘記錄。
兩邊的符號排列一致，殘體來自同一套體系。
「下面供養的是大司咒身殘體？」他問。
「只能確認有關。」秦風說道，「完整身份還不能下結論。」
錢紹盯著深層標識。
「把一座城當供能地，就為養這麼個東西？」
「這只是第二承載地。」蘇清雪說道，「既然有第二，就有第一，也可能有更多。」
沒人接話。
一處燕京節點已經鋪設十年，還把蘇氏與林婉容全部捲入。
其他承載地運行了多久，裡面又放著什麼，眼下還查不到。
沈半夏沿陣圖檢查斷流結構。
「直接毀掉表層樞紐，蘊靈池會執行最後一輪穩定。陣眼生命力會被全部抽取，深層承載物則進入封閉狀態。」
蘇烈問：「能先把陣眼從補償名單里移除嗎？」
「需要表層控制權，還要有替代迴路。」
「奪權後，能不能先減輕她的抽取？」
沈半夏看向秦風。
「能。」秦風回答，「這就是我們今天必須拿下這裡的原因。」
錢紹壓著火氣說道：「外圍抽取總能先切一點吧？燕京每天都在被它吸。」
「突然減少會觸發供能異常。」秦風說道，「中域收到警報，最快多久派人下來，我們不知道。林夫人的位置也可能被轉移。」
「總不能繼續給下面餵。」
「保留最低生命供能。多餘部分轉入燕京緩衝池。」
錢紹愣了一下。
「這裡有本地緩衝？」
「養脈陣原本就有回流結構。」沈半夏接過話，「只是被截斷了。拿到控制權後，可以重新接上。」
秦風把行動目標寫在側屏：
保留設施外殼。
接管表層控制。
維持蘊靈池最低生命供能。
多餘抽取轉入燕京本地緩衝。
繼續向中域提交正常報表。
吳傑看著最後一項，慢慢明白過來。
「外面還以為節點在正常供養，實際大部分資源留在燕京。」
「對。」
「要是報表和深層收到的能量對不上呢？」
「先查統計口。上報數據未必來自深層實收，更多取自表層設備。」
周野在地面端說道：
「現代泵組、水電、排污和維修記錄都能調整。只要陣法波形能對上，我能把工業數據補齊。」
沈半夏點頭：「表層鎖權口、供能迴路、報表端，三處必須同時拿到。缺一處都藏不住。」
蘇清雪開口：
「那就找出來。」
她沒有再提立刻打開深層。
母親就在下面，她比任何人都想下去。
可陣圖把後果寫得清清楚楚。炸毀樞紐，只會先殺死林婉容；切斷供能，會觸發中域介入；盲目強闖，還可能讓深層轉移陣眼。
現在能做的，就是先把敵人的設施拿到手裡！
沈半夏開始標記控制節點。
以前遇到奪運陣，第一反應就是毀掉。
可眼前這些養脈紋仍有修復燕京的能力。只要改回流向，它們就能把抽走的地氣慢慢還回去。
陣法用途由控制者決定。
毀陣很痛快，卻救不了林婉容，也無法修復燕京。
「拿下以後，我能把三成養脈回流接回舊城。」她說道，「再往後調整，得看蘊靈池最低需求。」
「先保命，再修復。」秦風說道，「順序別亂。」
蘇烈把三處控制節點記下。
「需要動手時叫我。」
「這次可能更難。」沈半夏說道，「主控陣靈會排異。攻擊越強，警報越高。」
錢紹揉了揉剛才被霸骨反震得發麻的肩。
「又不能還手？」
「多半不能。」
「我現在聽見這四個字，骨頭都疼。」
吳傑笑道：
「能者多勞。」
「你怎麼不去擋？」
「我負責記你挨了幾次，回去好報工傷。」
幾句拌嘴過後，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陣圖。
右下角有一處多年無人調用的接口。藏在常規維護項目下。
沈半夏放大標識，讀出名稱。
鎖主介質維護口。
蘇清雪胸骨下方的鎖主印隨之響應。
隔離陣中，林婉容留下的死結介質，也亮起對應紋路。
秦風看向接口結構。
「入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