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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偷來的身份

2026-08-14 02:58:07 作者: 請叫我老九

  ……

  長生藥都外圍,西平碼頭。

  吳傑把商籍壓在櫃檯上,交了三枚中域通用靈票。

  商籍上的名字叫吳九,身份是川西藥材掮客,經營範圍只有藥材詢價、商隊拼貨和短期倉儲。

  這個身份乾淨,和燕京沒有聯繫,也查不到蘇氏的資金。

  櫃檯管事核完印章,把木牌推回來。

  「西平碼頭只給你三天詢價期。三天內沒有成交,臨時商籍自動失效。」

  「懂。我賣點普通藥,不惹事。」

  吳傑把木牌掛到腰間,拎起裝著干藥根的布袋,混進了商隊。

  沒有去找任何接應人。

  外圍大道上立著七塊公告牌,其中兩塊剛換過內容。

  吳傑經過第一間客棧時,店裡的夥計正把新規貼到門邊。

  其中一條寫得很清楚。

  拒絕接待來源異常的秦風身份主張者,拒絕為其關聯人員提供住宿、寄存和消息轉交。

  一名外地藥商看完,問夥計:

  「住個店還要管客人叫什麼?」

  夥計拍平紙角。

  

  「名字不值錢,經營牌值錢。外席發了清除令,誰敢替真秦風留門,整間客棧都得封。你要講義氣,去街上陪他睡。」

  藥商扭頭走了。

  吳傑沒停,也沒多問,走進對面的茶攤,點了最便宜的一壺苦葉茶。

  不到半個時辰,三家曾和燕京藥材鏈有過生意的商戶,把訂金退了回來。

  退訂人坐在街邊,當著公證商行的面逐筆確認。該賠的違約金一分不少,連過去吃下去的居間費都吐了出來。

  其中一家商戶的掌柜滿頭是汗。

  「錢我賠。以後別提燕京,也別提秦風。那位要進中域,去找大宗門。我們這種小鋪子扛不起。」

  負責退款的帳房問:

  「真要斷乾淨?你們去年靠燕京的藥材賺了不少。」

  「賺的錢夠賠違約,賠不起經營資格。快簽。」

  旁邊還有兩名散修,原本答應護送一批燕京藥材,如今寧可各賠兩成,也要解除任務。

  一人罵得很難聽。

  「我接活是為養家。命可以拿去拼,商籍不能丟。沒了商籍,老婆孩子都得跟我喝風。」

  另一人沒接話,只催公證人員趕緊落印。

  吳傑喝完半壺茶,心裡那點僥倖沒了。

  出發前,他還覺得清除令嚇唬人的成分更多。

  到了現場才知道,外席根本不用派人堵路。

  只要把經營資格、居住許可和商隊路引綁在一起,外圍這些人就會主動關門。

  這幫人談不上恨秦風。

  他們只怕被牽連。

  ……

  午後,一支百人商隊在碼頭立下公開聲明。

  不承接真正秦風及其關聯方的人員、貨物和口信。若有隱瞞,商隊願意接受中立商貿系統處罰。

  隊主落印時,四周還有不少人鼓掌。

  吳傑站在人群外,手一直按著布袋。

  他很想湊過去問一句:

  「你們連真人都沒見過,怎麼就認定該拒絕?」

  這句話毫無用處。

  一旦開口,普通掮客的身份就會留下疑點。他來這裡要做的是記錄,不是替老闆爭面子。

  吳傑轉身進了名籍查詢處。

  普通商籍只能讀取公開條目。他花了一筆查詢費,拿到了中域預登記名籍「秦風」的外層資料。

  姓名:秦風。

  來源:燕京。

  身份說明:九龍舊鐘樓現任修復承接人。

  擔保來源:外席高信用預登記。

  公開落腳點:長生藥都外圍中級藥材商鋪。

  吳傑把最後一項抄了三遍。

  那間中級藥材商鋪,正處在第二觀察人的外圍控制鏈上。


  他走到無人貨巷,將資料放入單向傳訊盒。盒內陣紋只進行一次發送,不保存接收地址。

  ……

  燕京主數據端很快收到記錄。

  周野將名籍欄位和界門後台逐項比對。

  「假身份沒有界門銅芯,也沒有消耗一次性登記窗口。外席用了高信用預登記,暫緩了實體憑證核驗。」

  錢萬達聽得煩,抬手敲了敲桌面。

  「說簡單點。」

  「人是假的,登記流程暫時認他。真實鑰胚還在我們手裡,初始窗口也沒動,可公開身份槽已經被占了。」

  錢萬達明白了。

  「咱們現在申訴呢?」

  周野調出爭議處理條款。

  「真假名籍先同步凍結。根憑證覆核完成以前,界門窗口不能安全開啟。外席還可以借凍結期繼續執行清除令。」

  錢萬達說道:

  「那就買落腳點。對方怕丟商籍,無非價錢沒到位,我把房費翻十倍,先買一間院子。」

  蘇清雪正在核對吳傑送回的退款記錄。

  「十倍也不夠。」

  「那就二十倍。」

  「商戶承擔的風險,是全部經營資格。房費只能賺一次,經營牌能留給下一代。換成你,你會賣嗎?」

  錢萬達靠回椅背,沒再堅持。

  「這幫人算得挺清。」

  「他們算清楚了,才會跑得這麼快。」

  蘇烈站在地圖前,看了很久,問秦風:

  「需要把界門撤離鏈提前轉入待命嗎?」

  沒有提派人殺掉冒名者,也沒有問假秦風住在哪。

  過去遇到這種事,蘇烈會先找人。只要把冒牌貨處理掉,位置自然空出來。

  黑水舊倉走了一趟,他已經知道,規則留下的名籍不會隨著人死消失。動手還會把真正秦風送進清除名單。

  秦風點頭。

  「按原標準待命,不提高氣機等級。」

  蘇烈應下,轉身去查撤離鏈。

  秦風把假名籍放大,逐項讀完。

  名字被偷走,確實讓人不舒服。

  他也會生氣。

  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頂著他的身份,在中域吃飯、收禮,住進商鋪。

  還讓真正跟他有關係的人無處落腳。

  換誰都想把那張假臉從名籍上撕下來。

  可眼下申訴,只能趕走一個冒牌貨。

  清除令還在,第二觀察人的外圍網絡也還在。就算身份今天拿回來,他們進入中域,依舊找不到合法住處。

  秦風的目光停在「九龍舊鐘樓現任修復承接人」這一欄。

  對方為了讓假身份可信,把職責也填全了。

  名字能帶來信用,職責會接收責任。

  假秦風現在是中域唯一激活的現任修復承接人。只要來源端補充真實資料,中立系統就會按他自己申報的職責進行核驗。

  秦風抬頭。

  「他們幫了個忙。」

  沈半夏正翻查名籍規則,聽見這句話,手裡的筆停了。

  「人家堵死了所有入口,這也算幫忙?」

  蘇清雪已經把商鋪產權鏈調了出來。

  「他們讓假身份拿到了完整職責。這個身份里有多少沒結完的維護責任,冒名者根本沒查。」

  秦風看向她。

  蘇清雪繼續說道:

  「他以為自己接住了秦風的信用。第二觀察人也只顧著把身份做真。現在這份名籍,能接收九龍舊鐘樓的來源覆核。」

  沈半夏低頭再看那行字,半天沒說話。

  她忽然覺得假秦風沒什麼值得羨慕的。

  九龍舊鐘樓下面壓著多少事,她親自下去過。

  大司咒身、十年公共通道占用、第一序列鑰胚——每一項都夠人忙很久。

  那人只拿了一個名字,便敢把修復承接人也寫上去。

  這膽子挺大。

  知道得太少,膽子才會這麼大。

  秦風開始下令:

  「不申訴,不接觸假秦風,也不找私人接應點。」

  「吳傑繼續記錄他的落腳、消費、擔保和公開受益關係。只取公開記錄,不靠近商鋪內層。」

  「周野調出九龍舊鐘樓全部未閉環責任目錄,先按來源和實際主體拆分。」

  「半夏,準備開啟底層維護後台。只恢復原始上傳線路,不改責任欄位。」

  沈半夏合上名籍手冊。

  「明白。先說好,後台要是再抽我,我算加班傷。」

  錢萬達看了她一眼。

  「你工資已經按中域顧問發了。」

  「顧問也得有手才能幹活。」

  氣氛鬆了些。

  秦風沒有笑太久。

  他重新看向中域傳回的商鋪坐標。

  第二觀察人此刻一定認為公開入口已經封死。

  申訴,會凍結。

  偷渡,會成為非法目標。

  換成正常破局思路,確實只剩這兩條路。

  可秦風現在不急著進去,也不急著把名字拿回來。

  既然中域認那個人是秦風,相關系統也認他是九龍舊鐘樓修復承接人,那就先讓這份名籍發揮作用。

  秦風點開維護後台。

  「既然中域認他是秦風……」

  「那就先讓他繼承秦風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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