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方承宣開口,劉海中便道:「方承宣想讓憐雲上學,特意帶了酒和燒雞來請你幫忙。
都是院裡人,我這個二大爺自然得跟著來。
老閻,咱們邊喝邊聊!」
閻書齋瞥了方承宣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想:哼,還不是得求到我頭上?
他美滋滋地拎著酒和燒雞,忽然「嘶」
了一聲。
「二大爺,方承宣找我辦的是私事,我和他單獨談就行,就不留您了!」
閻書齋素來精於算計,豈肯讓劉海中分一杯羹?
劉海中臉上帶笑,眼神卻冷了下來,端著架子道:「都是院裡的事,我作為二大爺怎能不管?老閻,你收了人家的禮,該不會不想辦事吧?」
他屈指輕彈酒瓶,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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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書齋乾笑道:「憐雲年紀不夠,上學哪有那麼容易?」
劉海中立刻反駁:「得了吧!你在紅星小學這麼多年,多加個名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莫非你想白占便宜?」
方承宣站在一旁,含笑看著兩人爭執。
「二大爺說得對。
三大爺,只要您幫憐雲入學,回頭我再送您兩瓶酒和一條四斤重的大魚。
二大爺也費心了,為表謝意,我也送您一條魚。
我釣魚的手藝還不錯。」
方承宣微笑著將劉海中拉上同一條船。
一條魚不算什麼,但白得的便宜誰不要?何況出力的是閻書齋,劉海中只需動動嘴皮子。
劉海中笑道:「還是你懂事。
老閻,這點小忙都不幫,你還配當三大爺嗎?來來來,邊喝邊聊,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他說著推了閻書齋一把。
閻書齋被推得心裡窩火——憑什麼劉海中什麼都不干就能白得一條魚?
「方承宣,你之前可是答應給我家送一個月的魚!」
閻書齋不滿道。
方承宣唇角微揚:「所以三大爺是答應今年一定讓憐雲入學了?」
閻書齋一時語塞。
「答應了答應了,這對你三大爺來說就是動動嘴皮的事!」
劉海中擺出領導派頭,一錘定音。
閻書齋哼了一聲沒再吭聲,眼中卻閃過狡黠的光。
「行了行了,喝酒吃肉!」
閻書齋坐下,心疼地看著要被劉海中分走的酒和燒雞,仰頭猛灌一杯。
方承宣笑道:「來之前吃了藥,不便飲酒,二大爺、三大爺請自便。」
兩人推杯換盞,劉海中端著官腔慢飲,閻書齋則拼命多喝,生怕吃虧。
這兩瓶酒是方承宣從院裡取出的高度白酒,遠非市面尋常貨色可比。
不多時,兩人便醉意朦朧。
「三大爺喝多了,三大媽您照顧著,我送二大爺回去。」
方承宣扶起劉海中,趁其醉醺醺卻未完全糊塗時,悄悄塞了一粒解酒藥到他嘴裡。
夜色中,兩人走出閻書齋家。
剛到拱門處,前方忽然閃過一道人影。
方承宣抬眼望了望天色,在劉海中耳邊低聲道:「這麼晚了,一大爺提著糧食去哪兒?」
劉海中醉醺醺的,反應遲鈍卻莫名清醒,聞言朝前望去。
「哼,易中海肯定是去接濟秦淮茹了!不然提著糧食做什麼?何雨柱不是被你送進執法所了嗎?」
他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此刻的狀態似醉非醉,腦子混沌卻又異常直白。
方承宣見今晚的第二個目的已然達成,瞥了一眼易中海的背影,扶著劉海中朝其家中走去。
這解酒藥的效力,足以讓劉海中明日清醒後,對醉酒時的一切記憶猶新。
易中海被方承宣盯上後,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小半。
方承宣回到自家院子,發現陳英還沒休息。
"承宣,你喝酒了吧?我煮了醒酒湯,還燒了熱水。」陳英見他提著酒出門遲遲不歸,早就準備好了這些。
她知道方承宣愛乾淨,每晚都要洗漱,帶著酒氣肯定更要收拾。
方承宣有些意外,點頭道:"謝謝陳大娘。
我去洗漱,您先休息吧,我自己收拾就行。」
陳英回屋後,方承宣走進廚房,看見灶上溫著的醒酒湯和熱水。
第二天早上,方承宣吃完早飯出門,看見等在院門口的易中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易中海見到他,也板著臉走過來。
"方承宣,我昨天去看過傻柱了,他願意賠你五塊錢,你能寫諒解書讓他出來嗎?"
方承宣沒吭聲。
易中海繼續勸說:"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傻柱還有軋鋼廠的工作,總不能讓他丟了飯碗吧?那可就結仇了。」
方承宣低頭想了想,抬眼道:"寫諒解書可以,但要十塊錢。」
"十塊錢?那可是傻柱三分之一的工資!"易中海皺眉。
"我知道,就是要讓何雨柱記住這個教訓。」方承宣淡淡道。
易中海急著撈人,掏出十塊錢:"寫諒解書吧。」
"下班來我家取,現在我要去上班。」方承宣收了錢卻不急著寫,打算讓何雨柱多關一天。
易中海咬牙道:"你可別反悔。」
"放心。」方承宣推著自行車要走,突然回頭問:"對了易大爺,昨晚我和劉大爺看見你提著東西去中院,大晚上的去幹什麼?你家不是在前院嗎?"
易中海身子一僵,強作鎮定:"去傻柱家,你管這麼多幹嘛?"說完匆匆轉身回院,腳步慌亂得像被鬼追。
方承宣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騎車去軋鋼廠。
院裡,易中海臉色陰沉地站著,正好碰上劉海中。
他深吸一口氣,故作自然地問:"劉海中,昨晚你和方承宣看見我去中院了?我是去傻柱家,你別多想!"
劉海中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我沒誤會啊,你不用特意解釋。」心裡卻樂開了花:本來都忘了這事,你一提我倒想起來了。
說什麼一大媽接濟,原來是你在打掩護!傻柱缺你那點糧食?
"可算抓住你把柄了!"劉海中望著易中海心虛的背影,滿臉得意。
軋鋼廠門口,方承宣遇見鼻青臉腫的宋岳山,對方狠狠瞪了他一眼走開了。
方承宣推車進廠,心想:看來打何雨柱的果然是那兩個食堂經理。
就不知道那些大姐什麼時候收拾他?
後廚現在還有幾個前任經理的人,但都不敢耍花樣——方承宣的廚藝毫無保留地教給大家,根本不怕別人學。
下班回家,易中海早已等在院裡。
方承宣寫了諒解書,特別註明十塊錢是何雨柱的精神賠償費。
"易大爺,諒解書寫好了。
希望您能管住何雨柱別來惹我,不然我不介意再送他進去。」方承宣遞過文書提醒道。
易中海接過文書,冷著臉說:"知道了。」在方承宣面前,他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方承宣並不在意。
易中海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早被他看穿,能有好臉色才怪。
易中海拿著諒解書直奔派出所,殊不知劉海中悄悄跟了上去。
很快易中海就發現了身後尾隨的劉海中,眉頭緊鎖。
從這天起,劉海中開始暗中盯梢易中海,但那笨拙的跟蹤技巧讓方承宣看得直搖頭。
"早知道劉大爺能力有限,沒想到連盯梢都不會。
不過也好!"方承宣望著四合院方向,嘴角微揚,左手撐桌陷入沉思。
"何雨柱丟了食堂工作,沒法帶剩菜剩飯。
下放車間後工資只剩二十七塊五,接濟秦淮茹的錢也少了,再加上易中海這邊......"
方承宣眯起眼睛,繼續盤算:"易中海想要孩子,秦淮茹懷不上,他肯定會想辦法單獨見她。」
四合院裡的人他一個都信不過,但院外就不同了。
想到這裡,方承宣睜開眼睛,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時,身旁響起一個悅耳的聲音:"發完呆啦?剛才想什麼呢?笑得那麼狡猾!"
方承宣忽聞熟悉悅耳的嗓音,猛然回首,正對上容心蕊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驚得身子微微後傾。
容心蕊靜靜凝視方承宣,偏頭問道:"嚇著你了?"
方承宣淺笑著坐直身子:"沒有。
你怎麼來了,魚餌用完了?"
容心蕊搖頭:"魚餌還有,只是你昨日說的那番話讓我琢磨了一整天。」
"昨天?"方承宣略顯困惑地望向她。
容心蕊輕嘆:"我想了一天,若真遇到你說的那種情況該如何應對,卻始終想不出好法子。」
方承宣聞言輕笑:"是我考慮不周,只提醒你防備,卻沒教應對之策。」
容心蕊眼眸一亮,急切道:"快說,該怎麼解決?"
"若孤立無援,就打碎旁人最值錢的物件。」方承宣溫潤一笑,"這樣物主必會索賠,人販子豈願替你賠償?"
容心蕊紅唇微啟,驚嘆道:"將自身困境與他人利益捆綁,妙啊!"
方承宣繼續道:"若是孩童被拐,裝傻多半會被拋棄。
不過平日還是少去危險之地,莫要獨行夜路。」
他望了望天色,起身道:"稍等。」
不多時拿著個紙包回來:"送你回去。」
"這怎麼行?"容心蕊推辭。
方承宣堅持道:"收下吧,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姑娘家獨行我也不放心。」
容心蕊把玩著魚餌,側目打量他俊逸的側顏:"瞧著溫潤如玉,倒有幾分霸道。」
二人並肩走向院門。
方承宣笑言:"所以說人不可貌相。」
"爺爺總想見你,說你怕生,可我瞧著與我相處甚好?"容心蕊好奇道。
方承宣唇角微揚:"能不交際便不交際,必要時也非不懂人情世故。」
容心蕊眼波流轉:"那何時見見我爺爺?他老人家可喜歡你了。」
方承宣望著她明媚的容顏,眸光微深:"改日吧。」
"說定了!"容心蕊雀躍道。
行至院門,恰遇取回諒解書的何雨柱與易中海。
何雨柱直勾勾盯著容心蕊,目光灼熱。
容心蕊蹙眉不悅,方承宣當即擋在她身前,眼神凌厲如刀。
待二人走遠,何雨柱咬牙喊道:"姑娘!方承宣就是個目無尊長、欺負寡婦的**!"
方承宣腳步一頓,容心蕊卻拽著他繼續前行,冷聲回擊:"說別人是**時,你又算什麼?我就愛與他來往,要你多管閒事!"
走遠後,方承宣笑問:"不怕我真是**?"
容心蕊輕哼:"我自有判斷。
那何雨柱眼神猥瑣,當眾詆毀更顯卑劣。」
見她氣鼓鼓的模樣,方承宣柔聲道:"莫要為小人生氣。」
"你這大院住著這等人物,豈不煩心?"容心蕊轉瞬又展顏問道。
方承宣淡然道:"些許麻煩罷了。
這四合院有些特殊,日後自會搬離。」
"特殊?"容心蕊正要追問,忽聽方承宣提醒:"公交來了。」
容心蕊暗自點頭,心想方承宣確實值得交往,從不在背後議論他人,與剛才那人截然不同。
"不必送我了,太麻煩。」容心蕊望著駛來的公交車,對方承宣說道。
方承宣微微一笑:"不麻煩,走吧。」
兩人登上公交車,方承宣買了兩張票,找了個空位坐下。
"這車票錢我來付。」容心蕊掏出五毛錢。
方承宣搖頭:"是我要送你,怎能讓你破費。
不過是小錢,別在意,你的安全更重要。」
容心蕊心頭微動,輕聲嘀咕:"你比我家人都操心。」
方承宣抿唇淺笑,目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