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嗤笑:「閻書齋就會耍嘴皮子,這點小事還拿喬。」
說著,他又看了眼酒瓶。
方承宣順勢推過去:「二大爺要是能幫我說服三大爺讓憐雲五歲上學,這瓶酒歸您,事成後再加一瓶。」
劉海中眉毛一揚,拿起酒瓶,官腔十足地笑道:「還是你懂事,行,包在我身上,明天就給你辦妥。」
方承宣微笑。
這時,一大爺出門倒水,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轉身回屋。
劉海中打開瓶蓋,倒了杯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瞥向易中海的背影,得意地笑了。
一杯酒下肚,二大爺劉海中正倒著酒,抬眼望向方承宣:"你住後院,可曾見過一大媽夜裡接濟秦淮茹?"
方承宣略作思索,答道:"天黑後,未曾見一大媽出過門。」
劉海中聽罷,暗自冷笑。
"行了,你忙你的,我在這兒坐會兒。」
三杯過後,劉海中便停了酒。
他瞄了眼易中海家,見對方毫無動靜,索性揣上酒瓶,順手拎起那包花生。
"方承宣,我先走了。」劉海中朝屋裡喊了聲,左手提酒右手拎花生,晃晃悠悠出了門。
暮色漸濃,夜色深沉。
方承宣被大黃的吠聲驚醒,披衣起身。
透過窗欞,只見易中海鬼鬼祟祟溜出家門,直奔中院而去。
"這都半夜三更了,倒是會挑時辰。」
他輕喚大黃,蹲下身撫摸著狗頭,餵了碗狗糧。
待大黃吃完,低聲道:"去那家門口叫幾聲,把人吵醒。」
大黃蹭了蹭主人,轉身躥到易家門前。
"汪!汪!汪!"
三聲犬吠剛落,聽到屋內動靜的大黃立即竄回暗處。
方承宣不由莞爾。
易大媽被驚醒,發現枕邊無人,連忙披衣持電筒出門。
"老易?"
她輕聲呼喚,四下張望。
方承宣見狀,朝拱門處擲了顆石子。
"啪——"
清脆的聲響引得易大媽轉頭:"老易?"
中院裡,本就警醒的劉海中聽見動靜,一個激靈坐起身。
"是易大媽的聲音!"
他興奮地踢踏著布鞋,摸黑溜出門去。
方承宣抱著大黃隱在暗處,靜觀這場夜戲。
"大黃,去賈家撞門。」
大黃得令,躥到賈家門前"砰砰"猛撞。
屋內賈張氏被吵醒,見兒媳不在床上,頓時火冒三丈。
"秦淮茹!"
她咬牙切齒地衝出門去。
此時中院已亂作一團。
易大媽的手電光突然照見地窖口晃出個人影。
"老易?大半夜的你在地窖做什麼?"
易中海強作鎮定:"傻柱關在局子裡,我來取點糧食......"
劉海中的冷笑橫 ** 來:"取糧何必鬼鬼祟祟?莫不是地窖里藏著人?"
地窖內的秦淮茹抱著十斤米麵,急得直跺腳。
賈張氏的尖嗓門劃破夜空:"秦淮茹!你這不要臉的 ** !敢背著我偷漢子!"
場中眾人臉色驟變。
易大媽捂著心口,顫聲道:"老易,我難受,扶我回去......"
劉海中哪肯放過這機會:"大伙兒都來看看!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地窖搞什麼名堂!"
許大茂跳出來嚷道:"我下去瞧瞧!"
方承宣見狀搖頭,捏著嗓子模仿張陽德喊道:"黑燈瞎火的,得多幾個人下去才看得清!"
劉海中聞言點頭贊同:"說得對,你們幾個跟著許大茂一起下去看看。」
許大茂立刻拉下臉來:"我一個人下去就夠了,那么小的地窖,用得著興師動眾嗎?"
易中海也附和道:"就讓許大茂一個人下去吧。」
賈張氏突然冷哼一聲:"都別爭了,我親自下去!"
她撥開人群,拿著手電筒就往下走。
剛進地窖看見秦淮茹,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
" ** ,深更半夜跟易中海在這裡做什麼?"賈張氏氣得直喘粗氣。
秦淮茹慌忙解釋:"媽您誤會了,家裡沒糧食了,一大爺好心送了些來。
我想著順便到傻柱家地窖拿點紅薯..."
"少廢話!"賈張氏厲聲打斷,"你現在就用棒梗發毒誓,只要我不答應,你就絕不改嫁。
要是敢耍花樣,我現在就拉你出去讓全院人都看看你和易中海乾的好事!"
秦淮茹臉色煞白:"媽,棒梗可是您親孫子啊!"
"不發誓就是心裡有鬼!"賈張氏惡狠狠地盯著她,"趕緊的,不然我這就上去喊人!"
秦淮茹淚如雨下,本想硬氣回懟,但想到兩個孩子無人照料,再加上自己帶著三個孩子,改嫁談何容易。
在廠里上班掙錢反而更自在。
"我發誓..."她哽咽著說,"只要婆婆不同意,我絕不改嫁。
要是違背誓言,就讓棒梗不認我這個娘,一輩子 ** !"
賈張氏這才鬆了口氣:"以後給我安分點,別讓我兒子在地下都不得安寧!"說完又甩了一耳光泄憤。
秦淮茹捂著臉低頭啜泣。
賈張氏喘著粗氣命令道:"躲好了,等人都走了再出來!"說完爬出地窖,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轉而遷怒劉海中。
"劉海中,你瞎嚷嚷什麼?我兒媳婦根本不在下面,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非要讓全院人都看我們孤兒寡母的笑話?"
劉海中皺眉:"地窖里真沒人?那秦淮茹去哪了?"
賈張氏臉皮直抽:"我想起來了,讓她去買止疼片了。
都散了吧,別敗壞我兒媳婦名聲!"
站在拱門處的方承宣抱著胳膊直搖頭:"這劉海中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他暗自盤算:"這麼好的機會,不給大家心裡埋顆懷疑的種子太可惜了。」心念一動,從空間取出一條無毒蛇扔在地上。
"啊!有蛇!"地窖里突然傳來秦淮茹的尖叫,她驚慌失措地衝出來,直接撲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眼疾手快抓住蛇,秦淮茹這才癱坐在地上。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陣陣議論。
"秦淮茹明明在下面,賈張氏為什麼說謊?"
"易中海大半夜跟寡婦在地窖里幹什麼?"
劉海中立刻抓住把柄:"易中海,你這個偽君子!深更半夜跟寡婦在地窖里做什麼勾當?"
易中海沉著臉:"劉海中,你思想能不能幹淨點?我根本不知道秦淮茹在下面!"
"裝什麼裝?"劉海中冷笑,"全院這麼多人,她怎麼就偏偏往你跟前湊?"
易中海看看驚魂未定的秦淮茹,又環視眾人,嘆氣道:"我真不知道她在下面。
我是想起明天要給傻柱送東西,才來地窖取糧食的。」
這番解釋讓不少人信服,但仍有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他們。
秦淮茹強作鎮定:"我確實在下面,但一大爺沒看見我。
大家都知道傻柱一直幫襯我家,地窖里的糧食我可以隨便拿。
一大爺進來時,我怕人說閒話就躲起來了,誰知道突然竄出條蛇..."
劉海中譏諷道:"三更半夜,一個大院管事跟寡婦獨處地窖,誰知道你們在幹什麼?易中海,你這種人不配當一大爺!"
易中海怒道:"你憑什麼血口噴人?這純屬巧合!"
"巧合?"劉海中嗤笑,"怎麼沒見別人碰上這種'巧合'?"
賈張氏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劉海中你什麼意思?我兒媳婦都解釋清楚了,你非要往她身上潑髒水?"
「怎麼?我家老賈和東旭一走,你們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賈張氏拍著大腿哭鬧,滿臉委屈地嚷嚷。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回來看看,家裡人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院子裡看熱鬧的人各懷心思。
有人懷疑一大爺和秦淮茹之間不清不楚,可地窖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說不清。
有人撇撇嘴看戲,覺得事不關己;也有人覺得二大爺太過分,欺負賈家孤兒寡母,畢竟誰不知道一大爺是出了名的好人?
「二大爺,說不定真是巧合,算了吧!」
「就是啊,您想當大院的一大爺,可現在不是說了嘛,都是誤會!」
二大爺劉海中被人勸得憋了一肚子氣,臉色鐵青。
「你們這些人,易中海明明品行不端,你們反倒護著他,誣陷我?」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瞪向站在中間的一大爺。
明明都一起鑽地窖了,偏偏沒人信!
「不都說了是巧合嗎?再說了,傻柱跟一大爺、秦淮茹關係好,地窖本來就是他們常去的地方,碰上了也正常!」
「行了行了,天都這麼晚了,散了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看熱鬧的人打著哈欠,隨口應付幾句,準備回家睡覺。
方承宣站在遠處,聽著眾人的議論,眼神微沉。
這場戲,沒什麼看頭了。
他本來也沒指望靠這事徹底扳倒一大爺易中海和秦淮茹。
畢竟,捉姦要捉雙。
在這個年代,男女關係雖然保守,但一大爺是公認的好人,秦淮茹又是出了名的賢惠寡婦,兩人的名聲早已深入人心。
「還真是根深蒂固的好名聲!」
方承宣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摩挲。
他居安思危、未雨綢繆果然沒錯,否則哪天被人舉報,後果不堪設想。
他抱起大黃回屋,坐在床邊給它順毛。
方承宣眯了眯眼,隨後放下大黃,躺下休息。
屋外,一大爺易中海陰沉著臉和一大媽一起回屋。
兩人一路沉默,一大媽盯著他,眼裡滿是怒意。
易中海皺眉:「你怎麼起來了?往常喝了藥不是一覺睡到天亮?」
一大媽冷笑:「我要是一覺睡到天亮,哪能知道你半夜去私會寡婦?」
「易中海,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居然敢偷寡婦?」
易中海臉色驟變,壓低聲音:「胡說什麼?我跟秦淮茹清清白白!」
一大媽冷冷道:「正因為是我,才知道你們在地窖幹了什麼!要不要我現在去把秦淮茹手裡的糧食袋子要回來,讓大家評評理?」
易中海眉頭緊鎖:「接濟秦淮茹家,不是咱們商量好的嗎?」
「我可沒讓你半夜去偷寡婦!易中海,你對得起我嗎?要是不想過,那就離婚!」
「現在婦女能頂半邊天,我也不是非靠你不可!」
易中海無奈嘆氣:「你別聽風就是雨,咱們這麼多年夫妻,我怎麼可能對不起你?」
他耐著性子解釋:「我幫秦淮茹,還不是因為咱們沒孩子?她家困難,咱們多幫襯,將來棒梗念著這份恩情,說不定能給我們養老。」
提到孩子,一大媽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沒有孩子,始終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她雖然仍憋著氣,但不再發火,轉身躺到床上,背對著易中海。
她沒看見,身後的易中海望著她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
次日清晨。
方承宣洗漱完畢,推著自行車出門,迎面撞上一張諂媚的笑臉。
「方經理,又見面了!我是小鄭,這是我們老闆的一點心意。」
鄭豐手裡提著糧食、麥乳精、罐頭點心和一瓶酒,滿臉堆笑。
方承宣抬手擋住他往自行車上掛東西的動作:「小鄭是吧?我說過了,我和你們老闆不熟,這東西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