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方承宣攥緊從張陽德身上摸來的鐵棍,幽靈般貼牆而立。
何雨柱邊裝米麵邊咬牙:"姓方的,看老子不搬空你家糧缸!"剛跨出門檻,後腦突然挨了記悶棍。
正當方承宣拎著兩個賊人準備"招待"時,第三道黑影鬼鬼祟祟出現了。
"閻老西?"聽著廚房裡窸窸窣窣的動靜,方承宣怒極反笑:"人民教師半夜做賊?"
三大爺正嘟囔"反正逮住也就教育兩句",突然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捆成粽子扔在院 ** ,四周街坊指指點點。
"報案。」方承宣冷眼瞧著三大爺褲襠滲出的水漬。
陳大娘小跑著去叫民警時,他轉身把另外兩個麻袋塞進閻家柴堆。
後半夜,公共廁所傳來殺豬般的嚎叫。
兩個光溜溜的男人被倒吊在糞坑上方,身上青紫交加像打翻的顏料罐。
天剛蒙蒙亮,陳大娘的尖叫聲劃破晨霧:"抓賊啊!"
方承宣揉著眼睛推門,看見三大爺正被板凳砸得抱頭鼠竄:"誤會!我真不知道咋躺這兒......"
"誤會?"方承宣踢了踢裝滿臘肉的蛇皮袋,"那勞駕三大爺解釋解釋,我家廚房怎麼只剩老鼠洞了?"
三大爺閻書齋猛地扔掉手裡的蛇皮袋,急赤白臉地辯解著。
方承宣面若寒霜,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三大爺這話,留著跟公安同志說吧!"
"真沒想到,三大爺占不到便宜就改偷了。」
"虧您還是個教書先生,就教學生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方承宣字字誅心。
他本不想跟這群禽獸計較,三大爺愛占小便宜也就罷了,權當是打點關係。
可這老東西得寸進尺,竟敢拿憐雲說事,現在更是偷到家門口來了。
方承宣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圍觀的鄰居們大氣都不敢出。
一大爺易中海聞聲趕來:"承宣啊,你三大爺是文化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是不是他幹的,公安說了算。
怎麼,一大爺比公安局還權威?"方承宣冷笑連連。
易中海擺出和事佬的架勢:"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方承宣挑眉反問,"全院人都看見三大爺攥著贓物,就您一口咬定不是他。
莫非...東西是您偷的?"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炸開了鍋。
"還真是啊!"
"一大爺平時裝得人模人樣的..."
"聽說他們還要聯手把方家趕出去呢!"
三大爺眼珠子一轉,突然指著易中海破口大罵:"好你個易中海!自己偷東西還想栽贓給我?"
"就因為我沒答應幫你趕走承宣?"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閻書齋!你血口噴人!"
"我呸!"三大爺啐了一口,"上回你跟秦淮茹在地窖里鬼鬼祟祟,當我不知道?"
"你還攛掇大夥吃絕戶,缺德不缺德!"
"吃絕戶"三個字像炸雷般在院裡炸開,鄰居們看易中海的眼神都變了。
易中海臉色鐵青:"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三大爺陰笑道,"那你接濟秦淮茹怎麼偷偷摸摸的?指不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兩人狗咬狗,唾沫星子橫飛,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方承宣冷眼旁觀一大爺和三大爺互相撕咬,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覺滑稽。
他不過是隨口頂撞了一大爺一句。
誰知三大爺竟借題發揮,反咬一口,硬生生揭了一大爺易中海的遮羞布。
"呵,倒是意外收穫。」
方承宣眸光微閃,暗自思忖。
"沒想到表面仁義道德的一大爺,背地裡竟攛掇人吃絕戶。」
"裝得倒是人模狗樣。」
"你鼓動何雨柱接濟秦淮茹,安的什麼心?自己偷偷摸摸接濟,莫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地窖里......嘖,細想之下,耐人尋味啊!"
方承宣適時插話,眼神銳利如刀。
狗咬狗,終究兩敗俱傷。
不知一大爺此刻可曾後悔多管閒事?
四合院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一大爺確實找過咱們聯名趕走方承宣。」
"方承宣雖說不給一大爺面子,但平日安分守己,從不主動惹事。
說他挑事,哪次不是別人先招惹的他?"
"四合院又不是一大爺的,方家祖傳的房子,憑什麼趕人?"
"要真把方承宣趕走,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咱們?"
"現在看一大爺,可沒從前那么正派了......"
議論聲中,眾人看向易中海的目光再無往日的敬重,紛紛嫌惡地避開他的視線。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險些嘔出血來。
"我一片苦心為院裡著想,換來的竟是這般非議!往後院裡的事我不管了,這個一大爺,誰愛當誰當!"
他甩袖欲走,卻被三大爺閻書齋一把拽住。
"易中海,東西沒交出來就別想走!"
易中海怒極反笑:"閻書齋,賊喊捉賊的到底是誰?等執法者來了,自有公斷!"
閻書齋胸有成竹地昂著頭:"我沒偷!是你栽贓陷害!今天不把東西吐出來,這事沒完!"
方承宣冷眼旁觀,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張陽德身上。
只見他穿著件不合身的外套,沖自己冷哼一聲,扭頭回了屋。
不多時,執法者到場。
"又是你報案?這次什麼事?"
方承宣無奈道:"昨晚廠里工友為謝我保障食堂安全,送了些禮品。
結果有人眼紅,連夜來偷。」
"那位三大爺清早暈倒在我廚房門口,屋裡東西少了大半,價值近百元,只得勞煩各位。」
執法者看了眼他腳邊的大黃狗:"這狗晚上沒叫?"
"院裡人來它從不吠叫。」方承宣搖頭,"我猜是院裡人作案,但不確定是三大爺所為,還是另有其人 ** 行竊。」
他並未咬定閻書齋,一切交由執法者定奪。
閻書齋見執法者與方承宣熟稔,頓時慌了神,拽著易中海上前:"同志,是他偷的!就因方承宣駁了他面子,他懷恨在心!他還 ** 全院聯名趕人,想吃絕戶!大伙兒都能作證!"
執法者審視二人時,另一名同事前來匯報:"在閻書齋家外牆角發現兩個蛇皮袋,正是失竊物品。」
閻書齋瞪大眼睛:"不可能!我昨晚剛偷一半就被人打暈,分明是有人栽贓!"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果然是三大爺偷的!居然還倒打一耙!"
"虧他還是教書先生,干出這種勾當!"
閻書齋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臉色刷地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著想辯解,卻在執法人員的注視下不敢出聲。
"我們在閻書齋家門口發現了贓物,經詢問其妻子,她已承認閻書齋昨日確實說過要偷方承宣家的東西。」執法人員嚴肅地說道。
閻書齋的臉色更加難看,惡狠狠地瞪向自己的老伴。
三大媽低著頭不敢對視,在執法人員的威嚴下,她實在不敢說謊。
"閻書齋,經查證你是因為踩到樹枝滑倒才暈倒的。
現在人贓俱獲,跟我們走一趟。」執法人員說著掏出 ** 。
閻書齋頓時慌了神:"同志我承認昨天是想偷東西,但那兩袋東西真不是我藏的!這是栽贓陷害!"
他突然轉向易中海怒吼:"易中海!是不是你偷了方承宣家的東西來陷害我?難怪你剛才裝好人說不是我偷的!"
說著就衝上去揪住易中海的衣領:"你敢害我?"
易中海臉色陰沉地掙脫:"我為什麼要害你?昨晚我一直在家,老伴可以作證。」
"呸!你老伴當然向著你!"閻書齋冷笑道,"之前你半夜接濟秦淮茹她不也幫你瞞著?"
他轉向執法人員大喊:"同志,我是冤枉的!那兩個袋子真不是我偷的!"
圍觀的鄰居們紛紛搖頭嘆息。
這時何雨柱和張陽德換好衣服出來,看到被收繳的兩個蛇皮袋,心虛地移開視線。
他們昨晚去方承宣家行竊,今早卻赤身 ** 在廁所醒來。
"會不會報案的人才是賊?"何雨柱突然陰冷地看向方承宣,"不然怎麼被偷了兩大袋東西,他家的狗都沒叫?"
張陽德也幫腔道:"就是,他家大黃那麼機靈,怎麼可能沒動靜?"
方承宣冷笑:"說到大黃我倒想起來了。
它很聰明,只要聞聞袋子上的氣味,就能找出真正的小偷。」
"這主意不錯。」執法人員點頭。
"不行!"何雨柱和張陽德同時驚呼。
何雨柱強辯道:"大黃是方承宣養的,誰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
執法人員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其實可以通過指紋鑑定找出真兇。
按涉案金額,這案子夠判兩三年勞改,嚴重的可能要槍斃。」
"那就驗指紋!"何雨柱咬牙瞪著方承宣,心想要死一起死。
方承宣暗自搖頭,這個何雨柱真是不知悔改。
閻書齋戴著 ** ,突然哀求道:"方承宣,我承認是想偷你家,但真的沒偷成。
看在同住一個大院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
[三大爺閻書齋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方承宣平靜地說道:"這事不是我說了算,得按規矩來。」
閻書齋此刻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
昨晚自己那樣威脅他,現在想求他幫忙簡直是痴心妄想。
兩名執法人員採集完何雨柱和張陽德的指紋,帶著證物蛇皮袋離開了院子。
院子裡的人們還沉浸在剛才的緊張氣氛中,竊竊私語起來。
"咱們院這是怎麼了?怎麼老有人被警察帶走?"
"該不會是方承宣跟咱們院犯沖吧?"
眾人偷偷打量著神色自若的方承宣,一大爺易中海皺著眉頭宣布:"都散了吧!"
人群漸漸散去,該上班的都去上班了。
方承宣也準備動身,何雨柱和張陽德卻面色陰沉地站在原地。
"就算查到我們的指紋,也少不了你的!我們倒霉你也別想好過!"何雨柱惡狠狠地揮著拳頭。
方承宣懶得理會,騎著自行車直奔軋鋼廠。
今天要開全廠大會,他先安排好廚房工作,就去找楊廠長。
"楊廠長,給您帶了兩瓶新做的辣椒醬。」方承宣笑著遞上禮物。
楊廠長高興地收下,遞給他一張收音機票:"這次多虧了你,這是獎勵。」
方承宣接過票券,順勢提出建議:"我想在全廠大會上公開選拔六個廚房員工,就從職工家屬里選。
這樣既公平,又能讓大家感受到廠里的關懷。」
楊廠長沉吟片刻,這時李廠長推門進來:"這個主意不錯!老楊啊,我家親戚都找上門了,正愁沒法安排呢。」
最終楊廠長拍板:"就按小方說的辦,每家限報一人,你來負責選拔。」
離開辦公室時,李廠長意味深長地看了方承宣一眼。
他心知肚明,這個年輕人不動聲色地化解了領導們安插親信的打算。
全廠大會上,廠里宣布開除涉案人員,同時公布了廚房崗位的公開招聘方案。
工人們紛紛感嘆:
"方經理說到做到,真是公平公正!"
"以前是我們看錯人了。」
「哼,表面裝得公正,誰不知道廠長的親戚也去找過方承宣?這選拔不就是做做樣子!」
工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對這次選拔充滿質疑。
方承宣壓根懶得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他回到食堂,召集四個後廚的負責人開會。
「這次要招六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