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臉嫌棄:"鄉下姑娘哪配得上我?許大茂、方承宣都找城裡媳婦,我憑什麼要下鄉?"
"你......"老太太急得直跺腳,"再這樣下去,你這輩子就毀了!"
何雨柱不耐煩地起身:"我的事不用您操心。」說完扭頭就走。
老太太望著他的背影,頹然嘆息:"我管不了你了......"
何雨柱剛出門,看見方承宣幾人還在院裡,又湊上去質問:"是不是你攛掇老太太讓我下鄉的?"
方承宣重重放下茶杯:"再嚷嚷一句試試?"
周圍人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何雨柱縮了縮脖子,強撐著氣勢:"哼!別以為人多我就怕你們!"
"方承宣,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你在打什麼算盤,我都不會讓你得逞!想讓我報名下鄉?門兒都沒有!"
他梗著脖子說完,轉身就走。
眾人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這傻柱以前看著挺正常的,現在怎麼真跟個傻子似的?"有人忍不住嘀咕。
楊元德撓著頭:"不過話說回來,聾老太太為啥非要讓傻柱下鄉啊?"
方承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快,冷笑道:"老太太為了這個傻柱子,可真是煞費苦心。」
"可惜啊,爛泥扶不上牆!"
楊元德一臉困惑:"方哥,這話怎麼說?"
"何雨柱在院裡被許大茂盯上,就他那腦子,根本不是許大茂的對手。」
"要是去了鄉下,既能避開是非,又能靠著一身廚藝討生活。
鄉下人樸實,以他的條件,找個媳婦也不難。」
"等成了家有了孩子,再想辦法調回來,多好的出路。」
"可惜啊,這麼好的盤算,遇上個榆木疙瘩!"
方承宣語氣里滿是譏諷。
楊元德咂咂嘴:"老太太這是真把傻柱當親孫子疼啊!"
"以後可未必了。」
方承宣瞥了眼老太太的屋子,"以前沒鬧出過事,老太太看不出傻柱有多軸。
現在三番兩次為他出頭,以老太太的精明,還能看不透?"
"今天這一跪,既是破釜沉舟,也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把家產都捐了,以為她手裡沒剩什麼。
可國家怎麼會虧待有功之人?那些明面上的翡翠鐲子,不過是冰山一角。」
"從今往後,就算沒有何雨柱、許大茂,院子裡想巴結老太太的人也不會少!"
這番話讓楊元德幾人都瞪大了眼睛。
"還、還有這層意思?"
"等著瞧吧,明天老太太屋裡肯定熱鬧。
不過咱們這位老太太可不簡單,那些東西最後落到誰手裡,還兩說呢。」
方承宣說完,心裡舒坦多了。
其他三人卻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平靜。
這一夜,張陽德和楊元德回到家,跟媳婦說起這事,忍不住感嘆:"難怪人家能當經理,還能娶到那麼好的媳婦,這腦子,十個咱們加起來都比不上!"
第二天早上。
方承宣一家正在吃早飯,就看到前中院的鄰居們端著飯菜往老太太屋裡走。
張陽德倒吸一口涼氣:"真讓方承宣說中了!"
下班時分,方承宣正要離開,馬華突然叫住他:"方經理......"
"有事?"方承宣淡淡問道。
馬華支支吾吾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我師父何雨柱......他手受傷了,醫生說需要休養三個月......"
"能不能讓他回後廚?我可以去生產線頂三個月!"
他說完,緊張地看著方承宣。
方承宣靜靜地看著這個一向老實的小伙子:"馬華,何雨柱手受傷了,回後廚能幹什麼?"
"後廚每個人都在認真工作,憑什麼要因為你的師徒情分,讓大家多幹活?"
"尊師重道是好事,但別人憑什麼要為你的孝心買單?"
馬華羞愧地低下頭。
後廚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就是啊馬華,方經理說得對。
換個傷員進來,活不都得我們干?"
"你想想,正常人換傷員,這合理嗎?"
劉嵐拍拍馬華的肩膀:"全廠誰不知道何雨柱跟方經理有過節?方經理不計較是人家大度,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啊!"
方承宣擺擺手:"馬華,廠里的崗位不是你想換就能換的。
後廚不會接收傷員,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當然,你要是真想走,找到接收單位我絕不攔著。」
方承宣神色平靜地說道。
馬華急忙擺手:「我不是不想留在後廚了,方經理,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事。」
「好了,後廚已經收拾完,檢查一遍後,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方承宣朝眾人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
他一走,第四後廚的人紛紛看向馬華,忍不住議論:「馬華,你在想什麼?」
「傻柱是你師父沒錯,但方經理也沒少教你,你怎麼能提議讓何雨柱回來噁心方經理?」
「就是,就算要換,傻柱手要是好的,回來幹活也就算了,可他手傷了什麼都做不了,你換他進來幹嘛?」
眾人七嘴八舌地數 ** 華。
馬華羞愧難當,低著頭一言不發。
等後廚收拾完畢,眾人陸續離開。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朝馬華啐了一口,隨後走出軋鋼廠,往四合院方向去了。
「胖子,來了?」
中院裡,何雨柱見胖子進門,熱情招呼。
胖子笑眯眯地走進去:「師父手受傷不方便,我這當徒弟的放心不下,特意來看看,給您做做飯、洗洗衣服。
師父吃了嗎?沒吃的話,我這就動手。」
「還沒吃,你來得正好。」
何雨柱毫不客氣地說道。
胖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臉上卻堆著笑:「那我看看師父家裡有什麼,隨便做點。
我手藝不行,師父您多指點。」
何雨柱爽快答應:「行。」
正做著飯,馬華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提著米糧和蔬菜。
「師父,我帶了些東西來。」
「嗯。」
何雨柱淡淡應了一聲,等馬華放下東西,直接問道:「馬華,怎麼樣?方承宣答應換崗了嗎?」
馬華搖搖頭。
何雨柱氣得左手捶桌:「這個方承宣,就是存心跟我過不去!」
一旁的胖子火上澆油:「馬華,師父帶我們這麼久,從沒提過要求。
現在難得開口,你連這點事都辦不成,該不會是不願意吧?」
「你是不是怕師父回了後廚,你就回不去了?」
馬華連忙否認:「我沒有。」
「是師父手受傷,換到後廚也幹不了活,其他人也不同意,我實在沒辦法。」
何雨柱臉色一沉:「沒辦法?是沒心吧!」
「當初我和方承宣鬧翻離開後廚,胖子二話不說就跟他對著幹,就你一聲不吭。
聽說方承宣還教你們做菜,你現在是不是連我這個師父都不想認了?」
馬華急忙搖頭:「我沒有。」
何雨柱和胖子一唱一和地數 ** 華。
馬華低著頭,臉色難看,既委屈又自責。
中院的楊元德朝這邊瞥了一眼,端著一盤花生米,悄悄蹲到門口 ** 。
這時,屋裡傳來何雨柱憤怒的吼聲:「馬華,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師父?要是認,現在就跟我去找方承宣,把話說清楚!」
「我就不信了,你鐵了心要換,方承宣還能攔著?」
屋外的楊元德聽到何雨柱的怒吼,緊接著就看到他拽著馬華往外走。
見楊元德蹲在門口,何雨柱瞪了他一眼,繼續往外沖。
胖子緊跟在後,臉上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元德,怎麼了?」
秦京茹聽到動靜,從屋裡走出來,看見何雨柱拉著馬華、胖子跟在後面的背影,碰了碰楊元德。
楊元德撇撇嘴:「還能怎麼?何雨柱又作妖唄!」
兩人跟到後院,只見何雨柱扯著馬華,對方承宣怒吼:「方承宣,你憑什麼不讓我和馬華換崗?」
四合院的鄰居們早已探頭圍觀,一雙雙眼睛看得馬華渾身僵硬,頭都不敢抬。
「憑什麼?」
「你問我憑什麼?」
方承宣淡淡掃過馬華和胖子,眼神微冷,反問道:「你們倆要換崗,符合軋鋼廠哪條規定?」
何雨柱被問得一噎,梗著脖子道:「方承宣,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是後廚經理,廠長看重你嗎?」
「但換崗早有先例,你憑什麼攔著?」
他挺起胸膛,氣勢洶洶。
「換崗是有先例,但沒聽說過給工位上調換一個幹不了活的人吧?」
方承宣淡淡瞥著何雨柱,覺得這人越發不可理喻。
「你能不能別總想當然?」
「把你換到後廚,受傷的手能幹什麼?」
「這事你隨便找誰評理,看我不答應換崗有沒有問題!」
「行了,別在這兒鬧了。」
方承宣擺擺手,懶得再理會。
他看向馬華,暗自搖頭:「馬華也是倒霉,何雨柱自己栽了跟頭不夠,還要拉上身邊的人一起遭殃。」
「別鬧?」
「方承宣,你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我和馬華換崗是我們自願的,你憑什麼不同意?」
「我告訴你,今天換也得換,不換也得換!」
何雨柱咄咄逼人,怒目圓睜,胸口劇烈起伏。
什麼想當然?
在他看來,分明是方承宣故意刁難!
他一把推開馬華:「馬華,你告訴方承宣,是不是自願跟我換的!」
「我們兩廂情願,他憑什麼攔著?」
馬華被推得踉蹌幾步,「撲通」
一聲跪倒在方承宣面前。
他偷偷抬眼,見眾人或譏諷或鄙夷的目光,幾乎要哭出來。
方承宣嘆了口氣,伸手將他扶起。
「換崗這事馬華和你說了不算,我是後廚經理,自有我的安排。
不服氣就去找廠長理論。」
方承宣瞥了眼何雨柱,聽到「廠長」
二字,何雨柱嘴角一抽,顯然沒那個膽量。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傻柱也太不要臉了!手都廢了還想調後廚?這不是明擺著占便宜?」
「就是!廠里換崗都得領導批准,還得雙方身體健全。
他倒好,自己殘廢了還想硬塞,去了不幹活白拿錢,欺負誰呢?」
何雨柱臉色鐵青,揮著手罵道:「滾一邊去!你們懂個屁!後廚能有多累?方承宣就是存心刁難我!」
說完惡狠狠瞪著方承宣:「今天這崗位你換也得換,不換也得換!」
「威脅我?」
方承宣語氣平靜。
「就威脅你了怎麼著?給句痛快話,換不換?」
何雨柱梗著脖子嚷道。
方承宣環視四周:「大伙兒都聽見了,何雨柱公然威脅我。
待會兒派出所來人,勞煩各位作個證。」
看熱鬧的鄰居們立刻起鬨:「聽得真真兒的!公安來了我們全給你作證!」
何雨柱瞪圓了眼,看看方承宣又看看眾人:「方承宣你——」
「我什麼我?」
方承宣眼神驟冷,「要麼滾蛋,要麼找領導壓我。
沒本事就憋著!再鬧騰,別怪我不客氣!」
何雨柱頓時氣短,嘴上卻不服軟:「行!咱們走著瞧!」
說完拽著馬華往外走,邊走邊踹他:「廢物!就這麼報答師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