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彪看著他激動得躍躍欲試的模樣，平靜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從容淡定：「不急。」
「好歹都是一個院住著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先禮後兵，咱們先過去問問，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要是他今天老老實實把錢還上，這事就算翻篇。要是他還想耍賴抵賴、死不認帳，那咱們再按規矩辦事，拿著文書去派出所，誰也挑不出毛病。」
許大茂聞言，雖然心裡急切想要整治，但向來信服李大彪的心思，只能按捺住激動，連連點頭：「行！都聽大彪哥的！就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我倒要看看這老東西今天還怎麼裝？」
與此同時，聾老太家中，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易中海一臉死灰，臉色難看至極，坐立不安地搓著手，額頭布滿冷汗，整個人慌得不行，聲音都帶著顫抖：「老太太！壞了！出事了！許大茂剛剛急匆匆去找李大彪了！肯定是衝著咱們來的！這、這可怎麼辦啊！這段時間我借了不少錢，加上傻柱所有的積蓄現在也總共也就2000塊出頭，這，這，這可咋辦啊，如果錢不夠，許大茂真的會把我和柱子送進去的啊.........」
聾老太枯瘦的臉上皺紋層層堆疊，渾濁的眼底滿是慌亂，再也沒了往日的沉穩淡定。
她心裡早已沒了底氣，連日來的失聯讓她徹底慌了神。
她原本打的一手好算盤，只要那邊順利出手，悄無聲息解決掉李大彪和許大茂，到時候自己讓兒子那點錢，賠給許家，院裡就在也沒人能找易中海追責，到時候認罪書的事就能一筆勾銷，到了那時，自己再運作一番，易中海就能重新掌控四合院，自己也能回那個人人敬重的老祖宗。
可萬萬沒想到，她兒子那邊、還有背後的聯絡勢力，整整數日杳無音信，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動作。
越是安靜，她心裡就越是發慌，總覺得暗處早已暗流涌動，有天大的禍事正在悄悄逼近，只是他們尚且不知情。
「慌什麼！穩住！」聾老太強裝鎮定，壓低聲音呵斥，可微微顫抖的語氣，徹底暴露了她的心虛。
就在兩人惴惴不安、手足無措之際，屋外傳來了許大茂高亢的敲門聲。
「易中海！易師傅！在家不！我看到你剛進老太太屋子了，來來來，出來一下，大彪哥跟我要找你說個事！」
許大茂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清晰又強勢，不帶半點客氣。
易中海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心臟狠狠一沉，手腳瞬間冰涼，整個人徹底懵了。
聾老太也是身軀一震，渾濁的眼眸里甚至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屋內死寂一片，兩人誰都不敢應聲。
屋外的許大茂敲了半天門，見裡面遲遲沒動靜，頓時冷笑一聲，故意揚高聲線：「怎麼？不敢開門？躲著不出來是吧！今天可是你還錢的最後一天！易師傅，你親手寫的文書還在我們手裡，你想賴也賴不掉的，自覺點出來吧，別讓我把事情弄得全員都知道了，那樣對您名聲不好....」
一旁的李大彪靜靜站著，神色淡然，默默看著這一切，沒有出聲打斷。
他心裡透亮，易中海和聾老太這幾日的焦躁慌亂，根本不只是因為欠款，更多是敵特線索斷掉、後路全無的恐慌。
又僵持了幾秒，屋內的易中海知道躲不住了，再躲只會讓事情鬧得更僵。他硬著頭皮站起身，雙腿發軟，顫巍巍上前拉開房門，臉上強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大彪、大茂，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許大茂看著他慘白心虛的模樣，當即嗤笑出聲：「怎麼來了？易師傅，您也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心裡沒數？當初白紙黑字、你親手按手印寫的還款文書，期限今天到期！還錢，您準備拖到何時啊？」
一句話直截了當，沒有半點含糊。
易中海臉色又是一白，額頭冷汗直冒，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兩人，支支吾吾道：「大茂……這、這錢能不能再緩緩……我最近手頭實在太緊，家裡困難，暫時拿不出來……」
「緩？還緩？」
許大茂瞬間急了，一臉不可置信的開口道：「我爹找您都多少次了，你這都緩了多少次了！說好的今日是最後期限，現在又想耍賴？易中海，你好歹是院裡的一大爺，說話做事這麼不算數？」
眼看兩人即將爭執起來，一旁的李大彪上前一步，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穩穩開口。
「易中海，易師傅。」
他聲音不高，卻讓慌亂的易中海瞬間渾身一緊，下意識看了過來。
「做人做事，得講規矩，講信用。」
李大彪目光平靜地落在易中海身上，字字清晰，「當初是你主動立下文書，自願約定還款日期，沒人逼你。」
「我們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給你機會、給你寬限，從沒刻意為難你。今天是最後期限，於情於理，你都該兌現承諾。」
「我們今日過來，不是故意找茬，是按約定辦事。你若是按時還錢，一切照舊，鄰里和睦。你若是執意賴帳，那我們也只能拿著你的認罪文書、欠款字條，去派出所走正規流程了。」
李大彪語氣從容，不疾不徐，卻句句戳中要害，堵得易中海啞口無言。
易中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慌又怕，徹底沒了往日一大爺的沉穩體面，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就在易中海手足無措、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屋內一道腳步聲緩緩踏出。
聾老太咬著牙，強壓心底的心虛，挺直單薄的身子從屋裡走了出來。她臉上皺紋溝壑縱橫，面色冷硬，竭力擺出一副講理自持的模樣。
她深深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穩占上風的李大彪，眼底藏著一絲壓不住的陰翳，隨即轉頭看向許大茂，語氣不疾不徐，透著幾分倚老賣老的強硬：「日期定的今日最後還款，沒錯。」
「但是只要沒到凌晨十二點，就還算今天。做人做事，凡事都要講個理，你們說，我老太婆講的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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