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和毒刺還沒從C4爆破無效的震撼中回過神。
兩人轉身沖向那扇被他們打開的精鋼防爆門。
「咔噠。」
原本敞開的防爆門,砰的一聲自動合攏。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砸在三人心頭。
幽靈迅速從腰間拔出戰術撬棍,狠狠卡入門縫邊緣,雙臂肌肉賁張向下壓去。
精鋼門板連一絲形變都沒有。
「見鬼!這門是從內部鎖死的!」幽靈額頭青筋暴起,轉頭衝著禿鷲大喊,「電子鎖!他們有備用的獨立電源!」
毒刺抽出背包里的高頻切割機,對準門縫切下去。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火星四濺。
切割機的碳化矽砂輪直接崩碎,鐵門上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沒用!這材質和那個保險柜一樣!」毒刺扔掉報廢的切割機,呼吸急促。
禿鷲貼著牆壁,握緊手裡的白朗寧手槍,槍口警惕地指著四周。
中情局的絕密檔案里,華國的工業水平落後西方至少三十年。
他們用的應該是蘇聯淘汰的傻大黑粗設備。
眼下這扇門,這個炸不開的保險柜,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常識。
這分明是超越了他們認知的怪物技術!
監控室里。
肖定國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搭著控制台。
屏幕上,三個穿著夜行衣的間諜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圖紙室里亂撞。
「二哥,他們還在砸門。」肖心瑜站在林笙身側,小聲開口,「那個領頭的人,身上的惡意快要溢出來了。他想殺人。」
「他得有那個本事才行。」肖定國敲擊鍵盤,調出一個帶有骷髏標誌的紅色控制界面。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咱們01號院是公共廁所?」肖定國按下回車鍵。
圖紙室里。
原本暗灰色的保險柜表面,亮起刺眼的紅光。
「滴——滴——滴——」
極高頻的電磁警報聲在密閉空間內炸開。
這聲音不在人類正常的聽覺範圍內,直接作用於耳膜和半規管。
幽靈捂住耳朵,痛苦地跪倒在地,鼻腔里流出兩道鮮血。
「我的耳朵!這聲音能穿透骨頭!」毒刺在地上打滾。
禿鷲強忍著眩暈感,舉槍對準保險柜的警報器連開三槍。
子彈打在外殼上,直接被彈開,在牆壁上留下幾個彈孔。
緊接著,保險柜頂部的四個微型噴嘴彈了出來。
「嗤——」
高壓噴霧籠罩整個房間。
噴出的是一種刺鼻的螢光粉紅色液體。
這液體粘稠度極高,帶著一股濃烈的化學合成味。
禿鷲三人被噴了個正著。
從頭到腳,連帶黑色的夜行衣,全變成了扎眼的亮粉色。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毒刺抹了一把臉,手套上全是粉紅色的粘液。
他用力甩手,那粘液長在皮膚上一樣,根本甩不掉。
禿鷲頭皮發麻,這粘液帶有極強的導電性!
他聞到了空氣中游離的電荷味。
「離開地面!爬上桌子!」禿鷲大吼。
晚了。
保險柜底部的金屬導軌通電。
兩萬伏高頻脈衝電流順著地面的防潮墊,通過粉紅色導電液,席捲三人全身。
強烈的藍白電弧在他們身上跳躍。
「呃啊——」
禿鷲渾身痙攣,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幽靈和毒刺活似被電擊的青蛙,躺在地上抽搐吐白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皮肉烤焦的臭味。
通風管道里。
肖破敵趴在狹窄的鐵皮管道中。
他通過格柵看著下面抽搐的三隻「粉紅豬」。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烏黑的三棱軍刺,眼底透著涼意。
「二哥這電壓調得太低了,連皮都沒烤焦。」肖破敵語氣嫌棄。
他收起軍刺,從兜里拿出一個裝滿白色粉末的玻璃瓶。
這是他用干辣椒籽、芥末粉和某種特製化學藥劑混合的催淚粉。
這東西比催淚瓦斯帶勁十倍。
肖破敵拔掉瓶塞,順著通風口倒了下去。
白粉混著粉紅色的液體,在空氣中瀰漫。
下面原本已經電得半暈的禿鷲三人,被這股粉末一嗆。
眼淚鼻涕狂飆。
肺管子裡有刀片在刮。
「咳咳咳——救命——」毒刺翻滾著,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出幾道血痕。
禿鷲視線模糊,眼淚混著粉紅色的液體糊住眼睛。
他絕望了。
這裡哪有半點戰略院的樣子,分明是個屠宰場!
中情局的那些情報分析師,全是一群吃乾飯的蠢貨!
如果能活著回去,他一定要把那些分析師的腦袋擰下來。
監控室里,肖定國敲擊鍵盤,切斷了高頻脈衝電流。
門外。
肖安邦光著膀子,拎著工兵鏟站在門前。
防爆門緩緩打開。
一股刺鼻的辣椒芥末味混著粉紅色的霧氣飄出來。
肖安邦皺了皺眉,他大步走進去。
軍靴踩在粘稠的粉紅色液體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禿鷲勉強撐開紅腫的眼皮。
視線中,一個壯碩的少年堵在門口。
那少年光著膀子,肌肉結實飽滿,手裡倒提著一把黑沉沉的精鋼鏟。
「你……你是誰……」禿鷲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
他試圖舉起手裡的白朗寧手槍。
肖安邦沒廢話。
工兵鏟隨手一揮。
「當!」
白朗寧手槍被拍成了一堆廢鐵,連帶禿鷲的右手手腕也被震得脫臼。
禿鷲慘叫一聲,額頭直冒冷汗。
肖安邦彎下腰,蒲扇大的左手一把揪住禿鷲的衣領。
右手順勢抓起幽靈和毒刺的腳踝。
肖安邦就像拎著三袋輕飄飄的垃圾,轉身大步往外走。
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在他手裡輕得毫無分量。
禿鷲的腦袋磕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個華國少年,力氣怎麼可能這麼大?
情報錯得離譜!這簡直是個人形暴龍!
肖安邦把三人拖到地下二層的空地上。
「砰。」
把他們扔在肖墨林腳下。
肖墨林靠在牆邊,手裡的85改型狙擊步槍槍口向下。
他看著地上三個渾身粉紅、眼淚鼻涕橫流的間諜。
林笙站在旁邊,手裡把玩著十一號手術刀片。
「媽,這染色劑洗不掉。」肖定國從監控室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對講機,「我加了硝酸銀和特種固色劑,滲透進角質層了。除非扒一層皮,否則這輩子他們都是粉紅色的。」
禿鷲懂中文。
聽到「扒一層皮」,他後脊梁骨竄起一股寒氣。
這到底是個什麼閻王殿!
「搜身。」肖墨林下達指令。
肖安邦走上前,粗暴地扯開禿鷲的夜行衣。
從內兜里搜出兩本偽造的華僑護照,幾疊美金,還有一個微型發報機。
「中情局的狗。」肖墨林瞥了一眼護照,語氣冷厲。
禿鷲咬著牙,強撐著抬起頭。
「我是外籍華僑!你們沒有權利扣押我!我要見領事館的人!」禿鷲搬出最常用的話術。
只要能把事情鬧大,他們就有機會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