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而吹拂雪花,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月青梧坐在船頭。
不是很理解,為什麼離前輩突然想著釣魚呢?
一般來說離前輩從沉睡中甦醒做的事情都是找人廝殺。
而且他為什麼會對一個凡人如此態度,至於什麼態度月青梧也說不出來所以然,就是感覺很怪。
不符合離前輩尋常的作風。
如此想著的月青梧神識感知到遠處來了一群人。
不過現在的她沒法行動。
身披黑袍斗篷一群人也看到了湖邊的蓑笠翁。
「還有凡人麼,殺了吧。」有人道。
「無妨,凡人而已,掀不起什麼問題,等下圍殺的時候,也活不下來的,不用管他。」為首的黑袍說道。
這次他們過來的目的就是殺死七公主姬辭闕。
燕京方面已經做出限制,姬辭闕這次出來所帶的護衛不會有金丹期的修士。
儒門也被九鼎王朝勒令不得參與。
不然就是變成了金丹大能之間的大戰。
到時候場面就太大了,收不了場。
這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暗殺,被控制在了築基境界。
「隱藏好,等她來,這次務必一舉擊殺了她。」
「明白!」眾黑袍點頭朝著四面八方離開。
湖邊道上再次恢復了平靜。
沒過多久。
姬辭闕帶著顧清商以及一眾護衛來到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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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辦妥了,原以為會遇到麻煩,但沒有想到一切都非常的順利。
這反而讓姬辭闕心生警惕,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
自己的王兄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她望著湖中那道手持魚竿盤膝而坐的蓑笠翁,
想起了那天雨夜橋上救自己的那人。
「李太白。」
姬辭闕喃喃自語。
不知道現在他在哪兒。
獨自面對九鼎王朝讓她心神俱疲,沒有人可以聽自己傾訴。
只能夠自己一人憋在心中。
「殿下,這附近我總感覺太安靜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顧清商看著四周,除了湖中間的蓑笠翁外,空無一人。
「殿下,我們啟動飛舟離開吧,不要視察了。」
「也好。」姬辭闕也覺得不應該繼續下去了,
雖然她還想看看教育國策施行的情況,如今非常時期還是不要過於冒險了。
顧清商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艘木質玩具飛船,往外一拋,一艘巨大的飛船浮現。
轟隆!
飛船砸在地面。
「懸空陣法失效了!不好!」
顧清商當即拿出自己的古箏。
姬辭闕手中白光一閃,一柄長劍浮現,同時拿出三頁立言術。
他不是單一劍修而是修習儒門術法的儒門劍修,本身實力並不弱,
畢竟她雖是貴為公主但沒有官位,也沒有官位帶來的修為加持,只能夠自主修煉。
風雪中黑袍身影浮現,紛紛拔出自己的武器。
「請殿下赴死。」
「本宮雖為女兒身,但手中劍依舊可斬人!」
姬辭闕也不是什麼弱女子,面對危險不會縮在後面的。
而且這條路,本就不會一帆風順,充滿著血腥與死亡。
身邊護衛也拔出武器對峙。
大戰一觸即發。
面對朝著自己殺過來的黑袍人。
姬辭闕朱唇輕起。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寒霜十四州。」
一副水墨竹林雨夜橋頭的意象浮現,其中有一位手持長劍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劍修。
姬辭闕揮劍。
這意象朝著黑袍人壓過去,將所有黑袍人籠罩進去。
黑袍人身上浮現細密的劍傷。
「好恐怖的意象,儒家劍修,殺了她!」黑袍人目露震驚。
這一招在情報中完全沒有,這姬辭闕果然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實力不弱,還藏拙,野心果然不小。
眾多黑袍人掙脫開護衛朝著姬辭闕而去。
「休想!」顧清商素手一彈古箏音波形成攻擊。
但都被黑袍人盡數化解,繼續朝著姬辭闕殺來。
意象中的穿蓑衣戴斗笠的劍修動了。
如水墨的手在空氣中帶起一片墨色,猶如墨筆在水中划過。
握在腰間劍柄上,水墨劍修拔劍。
一道水墨劍氣斬出。
來不及躲閃的黑袍人死傷慘重。
「好恐怖的意象,此詩句竟然如此強。」
黑袍人自然是了解儒門劍修的戰鬥方式的,驚嘆於七公主的實力,竟然創造了此等殺氣沖霄的詩句。
「不,這不是我所創詩詞,而是本宮的一位友人。」
說起這個姬辭闕的嘴角勾勒出笑容。
自己的那位友人救了自己,還給了自己這幾首立意極為厲害,堪稱前無古人詩詞,
而自己也因為這幾首詩詞,實力突飛猛進。
那天回去越是細細咀嚼,越加感覺那幾句詩詞的恐怖。
也對自己那位好友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而感動。
於是她所依據詩詞建立的意象都有自己好友的身影。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姬辭闕再次詠唱詩句,又是一幅意象浮現。
水墨劍修左手持劍,擋在姬辭闕面前,風雪吹過,水墨劍修身影黑白之色的線條隨著風而擺動消失。
出劍!
水墨劍修如同在宣紙上肆意書寫的狂草字,在人群中穿梭。
劍收。
黑袍身影又是一片倒下,傷口處流淌著散不去的黑白水墨色。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擋百萬師。」
隨著姬辭闕的話語落下又是一幅意象浮現,巨大的水墨劍氣從天空斬下。
讓在場的黑袍人手忙腳亂的應對。
太恐怖了。
這實力,跟情報上的完全是兩個人。
黑袍人這次暗殺是帶足人手的,全員築基後期,幾十人就是為了殺死姬辭闕。
已經是很高估了,但沒有想到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沒有辦法了,拿出自世道金身吧!」黑袍人心下一狠。
這是以防萬一上面的人給他們準備的金丹傀儡,防止出現意外。
一道金光從黑袍人手中閃過,一道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身影浮現。
「殺了她!」
金色身影以極快速度將攔路的護衛打的支離破碎,直衝姬辭闕而去。
不好!
姬辭闕當即使用三頁立言書。
「擋住對方的攻擊!」
一道白色屏障浮現擋在姬辭闕的面前。
金色身影一拳砸在上面。
浮現細密的裂痕。
攻勢不停,拳影如風,咔嚓咔嚓,白色屏障寸寸碎裂。
「將其擊退千丈!」
第二頁立言書快速燃燒。
金色的身影浮現在百丈外。
「可惡,竟然實力這麼強,沒有將它弄走。」
立言書雖然是金丹期的物件,但也是有著極限的,況且對面也是金丹期的傀儡。
「殿下,你今日必死無疑!」黑袍人見狀猙獰笑著。
「殿下,你快走,用立言書離開!」顧清商擦拭嘴角鮮血。
起碼也讓殿下活著離開,只要離開就有希望。
誰能夠想到那些人如此不要臉,為了殺殿下這個築基後期的,竟然出動了金丹期的傀儡。
「不,逃不掉的,對方既然來了,就不會給我逃跑機會的。」
這是一場明面上的暗殺,自己就算躲開了這裡,依舊會在其他地方遇到暗殺,到時候身邊沒有其他人,也是死路一條。
那不如在此拼一次。
她還有一招沒有使用。
也是自己友人向自己道明心意的一句詩詞。
也是姬辭闕的底牌。
「讓我擁有金丹期修為的一擊。」
姬辭闕手裡最後一頁立言書燃燒。
她周身染上金光,體內充斥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她舉起手中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