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守心收槍退到一旁,熊破軍幾人也跟著散開。
包圍圈就這麼沒了。
卓燁愣在原地,腦子轉了好幾圈。
什麼情況?
打了這麼久,圍攻了這麼久,就這麼讓開了?
他下意識掃了顧守心一眼,後者面無表情,連看都沒看他,倒是很自然地站到了月青梧身後。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去吧我不攔著你了。
卓燁又看了看月青梧,金丹初期。
再看看自己,金丹巔峰。
雖然不理解對面為什麼這麼有底氣,但這確實是個機會。
只要抓住這個領頭的女修,那些魂體軍士就是無頭蒼蠅,到時候他才有談判的籌碼。
不管她有什麼底牌,金丹初期就是金丹初期,修為的差距擺在那裡,三個大境界的碾壓不是什麼招數能彌補的。
卓燁決定了。
動手。
靈力灌入劍身的瞬間,窄刃長劍上凝出一層冰藍色的光芒,肉眼可見的寒氣沿著劍鋒往外擴散。
劍尖朝前。
「寒霜劍氣!」
三道冰藍色劍氣直線刺出,速度極快,帶著刺骨的寒意撕裂了前方的空氣,路過的碎石直接結了一層冰霜。
這是卓燁磨了上萬年的招式,天級上品,單論殺傷力足以一擊重傷同階修士。
三道劍氣呈品字形逼近月青梧,封鎖了左右兩側和正面的所有閃避空間。
衛平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月青梧抬起左臂,手中長劍泛起水墨色劍氣。
「裁云為袖。」
手臂舒展的一瞬間,一縷輕紗般的雲霧從袖口蔓延開來,在她身前鋪成了一面縹緲的屏障。
三道寒霜劍氣撞上去。
沒有任何聲響。
像是石頭扔進了棉花里,冰藍色的光芒在雲霧中消散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波紋都沒掀起來。
卓燁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招式?
他的寒霜劍氣,天級上品,打磨修煉上萬年,連金丹後期的修士都扛不住第二擊。
就這麼沒了?
「就這?」月青梧美眸帶著一絲不屑。
陸離在屏幕前打完字,順手又往嘴裡丟了顆巧克力豆,裝逼嘛,這種對話他最熟了。
卓燁的臉色帶著震驚。
月青梧站在原地衣角都沒動過。
「你到底是什麼人?」
問得好!
「將死之人,知道了又能怎樣?」
月青梧美眸看向卓燁的目光不像是看活物。
「可笑,區區金丹初期,就算你實力天賦不錯,那又如何,我卓燁也不是泛泛之輩!」
卓燁收起了所有輕視的念頭,他知曉對方很強,
天賦實力在自己之上,但那又如何,他也不是那些尋常金丹後期,也是同階他人仰望的存在。
卓燁身形暴起,窄刃長劍貼著地面橫掃過來,腳步變幻,人到劍先到,速度快到了極致。
他的想法很簡單,再強的招式也需要施展的時間,貼近了打,金丹初期的靈力運轉速度跟不上他金丹巔峰的出手頻率,
只要黏上去,她遲早露出破綻。
他要跟這女劍修比拼近身戰!
劍修可不只有劍招釋放的遠程攻擊這一條,近身戰也是絲毫不弱,尤以攻擊力致命著稱。
月青梧的墨封抬起來,擋住第一擊。
力量差距確實大,月青梧的身體往後滑了半步。
可比起顧守心差遠了。
陸離那時候打顧守心還得雙手持劍加成力量才勉強擋住。
卓燁的攻擊沒停,窄刃翻轉,連續三劍,每一劍角度都刁鑽到了極點,專挑人體結構上難以防禦的位置。
脖頸、腋下、膝彎。
上萬年磨出來的近身劍術,光是這種細節上的精準度就足以讓九成九的同階劍修絕望。
月青梧退了兩步,第三步的時候,腳下一頓。
「落梅聽雪。」
她出劍了。
劍氣從墨封上彌散開來,細密得像飄落的雪點,無聲無息地籠罩了周圍三丈的範圍。
卓燁的身體剛衝進這個範圍,就感覺不對了。
那些細如牛毛的劍氣看著不起眼,但每一點落在身上都帶著銳利的殺意。他的護體靈氣在被一點一點地消磨。
像是有人拿著無數把小刀在刮他的防禦。
更要命的是,劍氣中夾雜著幾朵淡色的光影,形似梅花,在雪點中若隱若現。
卓燁本能地閃避了一朵。
第二朵從他的盲區冒出來。
右臂上多了一道口子,血滲出來的一瞬間就被寒氣凍住了。
「什麼劍招,竟然區區一道劍氣所化的雪花就傷到了我。」
卓燁眉頭微皺,雖然這雪花的劍氣並不強,無法對他造成嚴重的傷勢,可也在持續消耗他的靈氣護盾以及造成細微的傷勢。
也就是自己是金丹後期,這劍招若是對付金丹初期只怕是立刻就會造成很大的傷害,持續不斷。
卓燁可以肯定就憑這一招,同階之內無人會是這女劍修的對手。
月青梧沒搭話。
準確來說是陸離懶得跟這BOSS廢話了,直接操控角色沖了上去。
「攬月入懷。」
月青梧手腕翻轉,墨封以自身為圓心畫了一個弧。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劍弧划過的瞬間擴散開來。
卓燁正準備拉開距離,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被拽了回去,腳下像是踩在了泥沼里,往前滑了三步,直接滑進了月青梧的攻擊範圍內。
「這,這怎麼回事?」
還沒等卓燁反應過來,月青梧的劍已經到了。
墨封斬下,帶著水墨色的劍氣朝著他胸口而去。
卓燁勉強舉劍格擋,窄刃和墨封撞在一起,他的虎口一震,力量居然不比他小多少,那水墨色的劍氣甚至開始透過手臂滲透他體內造成傷害。s
好恐怖的劍招。
卓燁剛穩住身形,月青梧的第二劍又來了。
「照影驚鴻。」
墨封劃出一道水墨弧線,月青梧的身形在出劍的一瞬間留下了一個殘影。
殘影是水墨色的,輪廓模糊,但手中握著一柄同樣的劍。
卓燁擋住了月青梧本體的這一劍。
但殘影的那一劍,他沒擋住。
水墨分身動了,從側面復刻了剛才的攻擊軌跡,一劍刺向他的腰間。
卓燁被迫棄防側閃,窄刃掃向分身,劍鋒穿過了水墨的身體,沒有實體。
但劍氣是實打實的。
噗!
腰側被水墨劍氣劃開一道長口子,鮮血飆出來。
卓燁跌退了好幾步,差點沒站穩。
他捂著腰上的傷口,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上萬年他在這個牢籠里殺了不知道多少修士,金丹初期的、中期的、後期的,甚至跟他同階的,都有。
從來沒有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能傷到他。
但眼前這個女人,四招之內,傷了他兩次。
卓燁握緊了手中的窄刃。
這世上怎會有這種怪物。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傢伙比起遠程近戰更加恐怖。
「再來!」月青梧放聲笑著舉劍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