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炎收回攻勢,那方玉璽虛影緩緩升空。
「李守星,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無形之力將癱坐在廢墟中的楚牙捲起,
連同那已然成型的畜生道法則一併攝入虛空之中。
楚牙被那股力量裹挾著升空的瞬間,
猩紅色的雙眼穿過漫天廢墟碎屑,落在了另一個方向。
許二牛站在殘垣斷壁間,手持墨封,抬頭看著被帶走的楚牙。
兩人對視,沒有言語,沒有告別。
楚牙的目光中翻湧著殺意,許二牛的目光中同樣只有一個信念。
「走吧,回去了。」
李守星神情無奈的說道。
「後生,也就是我最近在宗門附近,
曉得這邊發生的事情,不然你這傢伙今天是死定了,膽子也忒大了。」
比起當年的他還要過分。
「行呢,這裡的妖獸怎麼搞?」
月青梧問道。
「這姬天炎謀劃了這麼久,算是把天妖國賣了,
這裡的妖獸世世代代都會是九鼎王朝的妖,殺不殺都於事無補了。」
李守星看的很透徹,這三郡已經徹底爛了,人族不在,天妖國妖獸已經成為九鼎王朝的妖。
「倒霉的是天妖國那老龍,回頭發現自己派來的大軍全給人做了嫁衣,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李守星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了點幸災樂禍。
三人離開平沙城,御劍朝上清劍宗方向飛去。
許二牛跟在後頭,他右手握著墨封,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劍身,眼眶微紅。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
李守星忽然手腕一翻,一道靈力屏障將許二牛隔在了後方十丈處。
許二牛一愣,發現自己聽不到前面兩人說話了,
也看不清嘴型,當即識趣地放慢了速度。
「後生。」
李守星湊近月青梧,壓低了聲音,面上的表情從雲淡風輕變成了認真。
「你那一招,就是殺蘇仙的時候用的那個,時間沙漏?」
月青梧正望著天空發呆,聞言回過神來,面露茫然。
「啊?」
「別啊了,我問你那個時間法則的術法怎麼施展的。」
李守星的眼神亮得有點過分。
「我李守星好歹是返虛修士,結果那一瞬間我連你出手都沒察覺到。
金丹期的時間法則能壓制返虛期的感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快破功了。
「你這是什麼路數?哪來的傳承?教教我。」
堂堂返虛老祖,此刻的表情跟個討糖吃的孩子沒什麼區別。
月青梧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那招是怎麼來的是離前輩操控她身體的時候直接釋放的。
她自己壓根不會,甚至連原理都搞不明白。
但這話她不能說啊。
「額。」
月青梧的表情越發迷茫,斟酌了半天才開口。
「祖師,這個不好教,過幾天吧。」
李守星愣了一下:「為什麼要過幾天?」
因為他也不會,月青梧曉得等自己下次睡著之後,
在那個白蒙蒙的空間裡,自己又會練到死去活來,
這次連返虛的祖師都饞,只怕是不簡單,學起來可得難死。
一想到這個月青梧整個人就不好了。
「就是,需要準備一下。」
月青梧硬著頭皮扯了個理由。
李守星狐疑地盯著她看了好幾息,最終沒再追問。
「行,過幾天就過幾天,別忘了。」
他正色道。
「你要是敢糊弄我,信不信我去跟你師傅說你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禍,
我曉得你在乎你的師尊,這個我調查過的。
你也不想你的師尊曉得吧。」
月青梧嘴角下豎,不怎麼開心。
自己現在在師尊眼裡還有沒有好名聲呢。
「祖師,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好名聲嘛?」
「額,貌似真沒有。」
想了想李守星尷尬的撓了撓頭。
李守星收回靈力屏障,許二牛重新跟上來。
【立即進行靈力修煉開始煉製丹藥10...9...8...7】
月青梧忽然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座小型丹爐。
丹爐懸浮在她身側,爐蓋打開,她左手掐訣催動爐火,右手提著星雨練劍式。
嗯?
李守星差點從劍上摔下來。
這什麼操作?一邊煉丹,一邊練劍,這是幹嘛?
「你在幹嘛?」
李守星實在忍不住問了。
月青梧頭也沒抬,左手往丹爐里丟了兩株靈草,右手的星雨劃出一道水墨弧線。
「在修煉。」
不過那語氣不怎麼開心。
李守星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倒是後面的許二牛一臉習以為常的神色,見祖師望過來,主動解釋道:
「祖師,這是仙師的修煉方式,一心多用,絕不浪費絲毫時間,而這還是我仙師最尋常的操作。」
他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崇拜。
「我當初跟著仙師的時候就見過了,仙師能夠同時做五六件事,煉丹、練劍、冥想、研讀功法。」
李守星:「???」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修煉的日常。
打坐就是打坐,練劍就是練劍,偶爾偷懶還會跑去跟劍冢祖師爺喝酒。
跟面前這後輩一比,他這幾千年屬實是白活了。
「仙師能夠這麼強,離不開天賦,更加離不開的是她的努力。」
許二牛認真說著,「我親眼見過仙師修煉到昏厥。」
李守星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月青梧身上,帶著幾分複雜的讚賞。
「金丹期能夠修煉到昏厥,不錯。」他點了點頭。
「雖然脾氣沖了點,動不動就在返虛面前拔劍砍人,搞得我差點兜不住,但這天賦跟努力,當真是了得。」
月青梧已經沒心情回話了,專心致志地往丹爐里投靈草,手上的劍招行雲流水沒有停過。
只要是掛機修煉的時候,她的臉就會變得非常臭,誰也不想說話。
一想到等下還要在白蒙蒙的世界繼續修煉,月青梧就頗為委屈。
『離前輩,我都金丹期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努力修煉啊,那麼多的壽命讓我休息一下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