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你說了,你明明曉得血煞宗的化神去了隕仙淵屠了他們的分宗,現在又去找他們,你覺得他們能放過你?
別說還有個血煞魔主,我給你把守星召回來,再帶些化神期的同宗去。」
上清劍宗祖師爺真是操碎了心。
其他宗門的天驕都是挑戰同階其他天驕,自家這位從來不跟天驕打,就喜歡越階打。
美其名曰誰強幹誰,真正的強者就該干強者。
無形的壓力落在月青梧跟花解語身上,兩人直接從空中落下,釘在原地動不了。
上清劍宗祖師爺也懶得廢話了。
陸離被強制掛機了,真就是劇情殺來的,他當即進入劇情模式,吃外賣去了。
「小師妹,你這在宗門裡,還是悠著點的好,祖師爺都羽化飛升了還來給你操心。」
花解語神情怪異的站在原地說道。
「額,解語師姐,我曉得了。」
月青梧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隕仙淵,合歡宗。
骨不惑手持骨槍,站在合歡宗山門外。
他回來了。
槍桿上還纏著一截自己身上撕扯下來的衣服,那是師娘曾經親手給他縫製的衣服。
他在結界外盤膝而坐,長槍橫放在腿上,雙目緊閉。
周身靈力在隕仙淵的封禁法則下流暢運轉開始調息自身氣息,並且施展某種術法。
金色光幕比昨日又淡了三分。
第三後,骨不惑睜開眼睛。
金色結界開始龜裂,裂紋從頂端蔓延至底部,碎片無聲飄散。
結界碎開的瞬間,他看到了師娘。
莫問被血紅色的術法繩索纏繞全身,五花大綁懸在半空之中,她的面色蒼白,
胸口那道貫穿傷雖已不再流血,但凹陷的傷口觸目驚心,身體猶如瓷器一般浮現無數細密的裂痕。
十七名血煞宗化神修士散落在四周,各個帶傷,臉色陰沉。
段婆盤坐在一塊碎石上,左臂從肘部以下已經消失,斷面焦黑,她看著莫問,語氣陰冷。
「說,九幽骨主飛升的秘密是什麼,那傳承藏在何處?」
莫問抬起頭嘴角掛著血跡冷笑著。
「就憑你們,也配得到我主人的傳承,一群蠅營狗苟之輩。」
段婆婆面無表情的抬手,一道血光打在莫問身上。
莫問悶哼一聲,身體猛烈抽搐卻毫不在意鄙夷的看著對方。
「既然你不說,那就別怪我們讓你遭罪了,搜魂。」
段婆手按在對方頭頂,神識探入莫問眉心,片刻後她退開了,面色古怪。
「竟然搜不了,沒有感知到魂魄?」段婆神情詫異。
「她是傀儡之身沒有真正的魂魄根基,明明看著跟活人無異沒成想真是傀儡。」
寧鴻在傀儡一道上修煉多年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
眼神裡帶著貪婪與渴望,擁有靈魂的傀儡啊,對他的傀儡之道幫助太大了。
只要等到同宗的拿到傳承,自己就能夠擁有這一具完美的傀儡了。
段婆婆皺了皺眉。
「那就慢慢折磨,磨到她開口為止。」
話音未落,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們想要我師傅的傳承,我有。」
所有化神修士同時轉頭。
骨不惑持槍而立,就站在合歡宗碎裂的山門處與一眾血煞宗化神修士對視著,神情平靜,全然沒有之前的歇斯底里。
「桀桀桀,一個元嬰螻蟻,你師娘好不容易給你創造了逃跑的機會,竟還敢回來。」
「正好,得來全不費功夫。」
一眾化神修士都樂了,給機會竟然不跑。
怎麼,想著他一個元嬰螻蟻擊敗他們一群化神修士從他們手裡救出來這傀儡不成?
簡直痴人說夢。
莫問整個人僵住了,她拼盡全力動用封禁法則困住十七位化神,
賭上性命將骨不惑震出結界,就是為了讓他活下來。
「不惑,你怎麼回來了!快走,快走啊!」
莫問的聲音急切焦急。
骨不惑看著師娘,搖了搖頭。
「師娘,我走不了。
我已經失去了師傅,不能再失去你了。」
莫問的眼眶紅了憐惜的看著骨不惑,既有怒火也有骨不惑捨命回來救她的感動。
「你這孩子,你可真傻,你走了還有機會,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
「師娘,若是我離開,我這一生也不過如此,庸碌無為泯然眾人,那跟死了有什麼分別?」
他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面對十七位化神的元嬰修士。
「弟子想過了,與其苟活,不如戰死在師娘面前。」
段婆婆聽夠了。
「既然如此,就成全你。」
她身形一動,血光凝聚在掌心。
骨不惑沒有退。
他持槍單手掐訣,一道漆黑的紋路從眉心蔓延而出,覆蓋了他的整張臉,那紋路深入肌膚之下,肉眼可見地侵蝕著他的神魂。
段婆婆停下了。
她感知到了,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滅魂術法,正在吞噬骨不惑的靈魂根基。
「此乃九幽骨主滅殺靈魂的術法,我已施展在自己身上,除非我自行解除,
否則只要我法力供給消失,我將魂飛魄散,你們再也得不到關於我師傅九幽骨主的傳承。」
骨不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是來送死的,但不能白白死去,至少讓自己的師娘活下去。
段婆的面色變換。
在場十七位化神修士相視一眼誰也沒有動。
他們來此的目的就是九幽骨主的飛升秘密和法則傳承,
莫問搜不了魂,逼問不出來,骨不惑主動送上門來卻施展了斬殺自身靈魂的術法。
而且是九幽骨主,那可是得道飛升的存在,對方的術法,他們有把握破解嘛?
至少面前九幽骨主的傀儡,他們想要搜魂也找不到法子。
「你想怎樣?」段婆沉聲道。
「放了我師娘,她離開此地,我留下,傳承給你們。」骨不惑說道。
「不惑,你不要做傻事,師傅的傳承不能給他們。」莫問神情急切。
骨不惑聲音柔和了下來。
「師娘你深愛著師傅,等待了六萬年,作為你們的弟子未曾有過一天盡孝,
師娘你不能就這麼沒有結果死掉的,師傅會傷心的。」
莫問的眼淚流了下來。
「不惑啊,不惑,我的好孩子,走吧,求你了。」
「傀儡竟然也會流淚,九幽骨主當真是神通造化了得。」
段婆等血煞宗修士讚嘆道。
骨不惑微微搖頭。
「師娘,讓我自己做主一次吧。」
他站在那裡,面對十七位化神修士,槍尖指向前方,面上漆黑紋路仍在蔓延,靈魂正一點點被侵蝕。
「血煞宗,我給你們機會,放了我師娘,我給你們留一炷香的時間。
我就在這裡,夠膽就來拿我師傅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