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你用五百錢害我,以為我不知道嗎?我變成今日這般模樣,全拜你所賜,此仇不報,我隋廣志枉為人!
你不是喜歡下毒手害人嗎?那我就讓你嘗嘗被害的感覺!
我要將你活生生的烤成人干,將你渾身的血肉煉成屍油,將你的乾屍永遠封存,將你的神魂永遠禁錮起來!」
仇人相見,還被我說風涼話,隋廣志咬牙切齒,徹底破防了,發出了惡毒詛咒,簡直比袁星潤更像惡毒的邪法師。
看得出來,這老小子已經對我恨之入骨了。
「你這模樣,不化妝就像個壞人!」
我不以為意,笑了笑,繼續刺激說道:「你好歹是一家集團公司的董事長,如此作惡多端,就不怕將來回國,受到法律的制裁嗎?
我就不明白了,你說你放著國內幾十億的財富不要,非要跑這裡來當鬼,腦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要不是你,我何至於如此!你他媽的——」
隋廣志勃然大怒,甚至激動的向前兩步,似乎是想要對我動手。
可是他剛一動作,袁星潤就輕輕的咳了一聲。
剛才還極其激動的隋廣志,立馬像是被關掉開關一樣,又退回到原來的位置,陰毒、怨恨的盯著我。
我嘆了口氣,還想著多刺激刺激隋廣志,從他那裡先套取一些消息呢,可惜袁星潤不給機會啊。
袁星潤制止隋廣志後,朝黑老大擺了擺手,嘰里咕嚕的說了兩句。
那黑老大客客氣氣的行禮,然後就放任我們站在這裡,自己帶著小弟轉身離開了大廳。
王珂和我一樣,被綁住了手臂,但在黑老大和他的小弟離開後,王珂假裝身體微微擺動,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估計是看黑老大他們走了,以為這是一個機會。
面對兩個枯瘦的骷髏老鬼,就算是我們雙手被捆綁,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總比站著等死好。
可我暫時並沒有拼命的打算。
在素林府這種鬼地方,坐擁巨額財富,卻能安穩無恙,要說沒有點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況且他既然敢讓黑老大他們離開,自然也是有恃無恐,真要是胡亂動作,很有可能是在找死。
既然這袁星潤暫時沒有打算動手,我也想和他好好談談,看看他和師父,究竟有什麼仇有什麼怨,以至於殺人滅門,甚至連我的便宜徒弟都不放過。
當然,如果真要走到最後那一步,該拼命的還是要拼命。
「你知道我是誰嗎?」
黑老大離開後,袁星潤盯著我看了半天,終於開口說話。
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完全不像隋廣志那麼恨之入骨。
可被他搞了兩次,而且次次陰毒,我自然不會相信他是什麼好人,搖頭說道:「素未謀面,更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
「你能從熊瞎子的手中逃過一命,也算是有些能耐。你的本事不全是跟陳一飛學的吧,他可沒有這能耐!」
袁星潤再次開口,只不過思維很跳躍。
且每次說話,間隔時間都很長,像是每句話都要思考良久,然後在別人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又突然開口說話。
只是這個問題,我並沒有回答。
我又不是來跟他敘舊,自然不會什麼事情都往外面說,不過他既然提到了熊瞎子,也就等於承認之前確實是他要殺我。
於是怒道:「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無冤無仇?」
袁星潤呵呵笑了起來,這次說話倒是很快,只是聲音砂礫摩擦一般,聽起來甚是難受,總感覺自己的嗓子也是痒痒的。
「要害一個人,真的需要有什麼仇怨嗎?有時候一個藉口,一個想法,或者僅僅只是一次爭吵,就夠了!」
袁星潤像是自我感嘆,隨即又繼續說道:「陳一飛既然將壓箱子的絕學都傳給了你,難道就沒有跟你提過他的來歷嗎?」
「沒有,我認識師父的時候,他就是個普通的街邊算命的老頭,而且我跟他接觸的時間也不長,一共也就幾個月而已!」
這段經歷確實平平無奇,如果不是師父最後傳授我五百錢,告訴我關於江相派的一些事情,我還真以為師父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算命小老頭。
可誰又能想到,就是這個平平無奇的小老頭,曾經居然是江相派的大師爸,更是曾經毀家滅門的佛面毒手?
袁星潤端坐在黑暗中,因為光線的原因,看的眼睛疼,反而視線越來越模糊,只是感覺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越來越亮。
又過了很長時間,他才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破風箱漏氣了一般,說道:「嚯嚯~沒跟你說也沒關係,等他來親自告訴你,或許會更好。
說起來你還是不了解你那位師父啊,他比你想像中的還要關心你啊!」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我遲疑之時,外面有傭人進來,在袁星潤面前低聲說了什麼。
我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片刻之後那傭人再次出現,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因為光線差異,看不清來人容貌,但在看到那身影第一眼,我就知道那人是誰。
「師父!」
我瞬間睜大眼睛,鼻腔微微有些酸澀。
雖然知道師父就在這附近,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
時隔兩年,終於再次見到了師父,我很想跑過去給師父來個擁抱,可惜我的雙手被綁在身後,只能轉過身,心懷激動與期盼。
師父慢慢的走過門後的黑暗,然後走進中間的光束,站到了我的面前。
與兩年前在一起時相比,師父更顯蒼老,花白的頭髮,已經完全變成了雪白,鬍鬚也好長時間沒有颳了,看上去邋裡邋遢。
「好孩子,你這兩年出息了,很不錯!」
師父沒有之前教我算命的時候,那種嫌棄和厭煩,上下打量著我,反而是說不出的欣慰和親切。
「師父,你~你怎麼來了?」
再見到師父,我雖然十分的激動和高興,但想到眼前的情況,我又立馬變的惶急和緊張起來。
這袁星潤一心想要找師父報仇,如今師父自投羅網,這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