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沉睡著了嗎?當然沒有?
她只不過在想解決辦法,想來去。
慢慢從婚床上坐起身,看向男人軟榻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赤腳踩在地面上,紅色的裡衣在燭光下顯得妖妖嬈嬈,很好的展現出女人纖細的腰身。
她輕輕繞過屏風,走向窗邊的軟榻。
軟榻上的蕭時晏正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但柳沉沉知道,剛剛還在問她話的人,怎麼會這麼快就睡著了。
而且,身為一個上位者,怎麼會在屋子裡有陌生人的時候,陷入深眠?
她慢慢走到軟榻旁邊,床上的蕭時晏就猛的睜開眼睛,裡面哪有絲毫睡意?
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沒有絲毫動作。
他倒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柳沉沉對上他的眼睛,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給了對方一個甜甜的笑容,腳步更加快了幾分。
她走到軟榻前,俯身看著躺在榻上的男人。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世子。」柳沉沉開口,聲音輕柔:「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蕭時晏挑眉,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
「世子可有過通房?」柳沉沉問得很直接:「小妾應該是沒有的,大家族更注重這個,不會在沒娶正妻前納妾。」
蕭時晏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不知道對方問這個幹什麼?
為了了解府上,為了在府上站住腳?
但還是回答:「沒有。王府不允許通房。」
柳沉沉笑容更大:「那就好。」
蕭時晏蹙眉:「好什麼?」
柳沉沉沒有回答,反而湊得更近。
「世子剛才不是問我想到什麼解決辦法嗎?」柳沉沉輕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
蕭時晏心中警鈴大作,但還沒來得及反應.......
柳沉沉忽然湊近,柔軟的唇印上了他的。
蕭時晏整個人僵住了。
他臉上的淺笑瞬間凝固,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這個女人...她竟然敢...
柳沉沉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酒香。
她沒有深入,只是輕輕一碰,便分開了。
然後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道:「就是...生米煮成熟飯。」
話音未落,她忽然含住了他敏感的耳垂。
蕭時晏的耳朵「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活了二十二年,從未有過女子如此大膽地對待他。
王府規矩森嚴,身邊的丫鬟都恪守本分,連靠近他三步之內都要低頭。
何曾有過這樣...這樣放肆的接觸?
「你放肆!」蕭時晏低喝一聲,雙手推向她的肩膀。
可柳沉沉反應極快,在他推過來的瞬間,一口咬上男人的耳朵。
蕭時晏渾身一顫,手上力道不由得一松。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隙,柳沉沉雙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一隻,用力按在軟榻兩側。
她剛剛可是喝了空間淨水,現在精神的很,再加上柳沉沉會用些技巧,讓男人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掙脫。
在蕭時晏那裡就是這女人居然力氣這麼大?
蕭時晏眼中閃過驚訝!
柳沉沉再次俯身,想要吻上他的唇。
蕭時晏側頭避讓開,聲音冷了下來:「柳沉沉,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呀!」柳沉沉笑得明媚:「夫君怎如此不解風情,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
「我們還不是夫妻。」蕭時晏冷冷道。
「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怎麼不是夫妻?」柳沉沉反問。
她說著,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蕭時晏這才發現,自己竟一時掙脫不開。這女子的力氣,實在太詭異了。
「你到底是誰?」蕭時晏盯著她的眼睛:「尋常閨閣女子,絕不會有這樣的力氣。」
柳沉沉眨眨眼:「我就是柳沉沉啊,尚書府庶女。至於力氣嘛......天生的。」
男人也不知道信沒信,反而冷聲命令道:「鬆開。」
「不松。」柳沉沉耍賴:「除非世子答應,明日無論發生什麼,都承認我是你的世子妃。」
「你在威脅我?」
柳沉沉也不回答,就那麼看著男人。
燭光下,女子的面容清麗絕俗,眼中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明明在做著大逆不道的事,卻理直氣壯,仿佛理所當然。
這樣的女子...他從未見過。
「你先鬆開。」蕭時晏的聲音緩和了些。
柳沉沉想了想,鬆開了手,人卻一下跨坐在了男人身上。
蕭時晏一驚,一下坐起身,女人非常自然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這個姿勢曖昧至極,蕭時晏的身體瞬間繃緊。
「下去。」他的聲音有些啞。
「不下。」柳沉沉把頭靠在他肩上:「世子。」
手指還順勢解向男人的腰帶,被男人一把按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被女人所左右,讓自己保持冷靜。
可懷裡溫香軟玉,鼻尖縈繞著女子特有的香氣,要冷靜談何容易?
「柳沉沉,」他沉聲道:「你就這麼想當世子妃?」
「想啊。」柳沉沉坦然承認:「世子妃多好,錦衣玉食,僕從如雲。比在尚書府當個不受寵的庶女強多了,也比嫁給七品小官強多了。」
「你倒是誠實。」
「我一向誠實。」柳沉沉抬頭看他,眼中帶著笑意:「所以世子,還洞不洞房?不管如何,你的世子妃也只能是我了,早晚都會這般的。」
柳沉沉繼續出聲蠱惑。
說的也確實是實話,無論如何兩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即便沒有圓房,那也是合法的了,你說清白,誰信?
蕭時晏看著她,許久,才緩緩道:「你憑什麼覺得,我父王不會讓你從妻變成妾?」
柳沉沉直起身體看著蕭時晏的眼睛:「如果我不是你的妻,那我就要一份和離書,或者一份休書也可。我柳沉沉才不會當妾。」
蕭時晏看不明白對方了:「你知道被休的女子會遇到怎麼樣的境遇嗎?你還犯下這麼大的事,真回了尚書府,你想過你會面臨什麼?」
柳沉沉卻嗤笑出聲,勾住男人的下巴:「誰說我要回去的?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我現在已經不在柳尚書家族譜了。」
「你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嗯?」蕭時晏覺得這女人看著大膽,怎麼想法這麼天真?
柳沉沉天真嗎?當然不,規矩都是定給弱者,而對於強者只會改變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