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環抬頭,眼波如水,怯生生看了賢王一眼,又飛快低下頭,聲音低軟溫柔:「能得王爺賞識,是玉環的福分,謝王爺賞。」
那一眼,差點把賢王的魂勾走。
反差萌有沒有,台上是妖嬈白骨精、是清冷白素貞、台下居然是只白白嫩嫩的兔子。
王妃看的更是心裡堵的難受,直接訓斥柳沉沉。
下次不准在叫人來府上唱戲,像什麼樣子?
柳沉沉一臉無辜:「母妃,父王近日操勞,聽聽戲解解悶也是好的。更何況,玉環姑娘如今是京都最紅的角兒,多少人請都請不來呢。兒媳婦也體恤父王母妃,這才讓她們加了一場。」
話說到這份上,賢王妃再拒絕,就顯得她不體貼、不大度了。
說是這麼說,但柳沉沉也沒讓玉環再來過。
畢竟上趕子不是買賣。
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從那以後,賢王去梨園春去得更勤了。
賞賜一次比一次豐厚,話里話外透著想納玉環進府的意思。
玉環卻始終按柳沉沉教的,若即若離。
「王爺厚愛,玉環感到惶恐。只是玉環雖然出身不高,卻並不想為人妾,還請王爺莫要為難。」
「玉環此生,只想好好唱戲。若能得一真心愛慕我的,便是白身我也願意。」
男人喜歡的,我見猶憐,不貪慕虛榮,雖然如野草般低到了塵埃,卻能有一顆赤忱不服輸的心,怎麼能不讓人心動。
越是得不到,賢王越是心癢難耐。回府後對著賢王妃那些「規勸」,竟第一次發了火:
「你懂什麼?!玉環那是出淤泥而不染!是品性高潔!比你整日裡算計這個、拿捏那個,強多了!」
賢王妃氣得渾身發抖,卻不能和王爺硬來。
她們也算少年夫妻,她最是知道賢王什麼性格。
但管不了王爺,卻能找柳沉沉的茬。
人來到東梧院的時候,柳沉沉正在看梨園春這個月的帳本。
見她來,起身行禮,笑容溫婉:「母妃今日怎麼有空來了?快坐。白芷,上茶。」
賢王妃沒坐,盯著她,開門見山:「那個玉環,是你梨園春的人?」
「是呀。」柳沉沉大大方方承認:「母妃還想聽?那我改明兒在給母妃請來就是。」
「柳沉沉!」賢王妃再也忍不住,聲音拔高:「你別跟我裝傻!你明知道你父王他……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故意找這麼個狐媚子來勾引王爺?!」
柳沉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母妃這話說的,玉環是正經唱戲的,賣藝不賣身。父王欣賞戲,是風雅之事。怎麼……
」她頓了頓,笑容深了些:「母妃是擔心父王被勾了魂去?」
「母妃,」柳沉沉打斷她,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冷了:「我記得您可是說過,女子要大度,男人三妻四妾不過尋常之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賢王妃,聲音輕得像耳語:「母妃怎麼能如此善妒,父王不過聽個戲,您就急成這樣,可見這女則女訓也沒學好。」
賢王妃被她逼得後退一步,臉色青白交加。
「我……我那是為了王府子嗣!為了時晏好!」
「巧了不?」柳沉沉笑了:「兒媳也是為了父王好。父王操勞半生,聽個戲解解悶,怎麼了?母妃若真為了王府好,就該大度些,主動替父王張羅,納了玉環進門才是。哦!!對了,納不了,因為我不放人。」
殺人誅心。
賢王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你……你這個毒婦!」
「毒婦?」柳沉沉歪了歪頭,眼睛無辜眨呀眨:「母妃怎如此說兒媳,兒媳可都是和你學的,這罵我不就是罵自己?」
賢王妃最終拂袖而去,氣的不輕。
柳沉沉看著她離開,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這才哪到哪啊,慢慢享受吧。
她當然不會讓玉環真的進府。吊著,若即若離,讓賢王看得著摸不著,心癢難耐,才是最好的報復。
不知道是不是賢王妃去找了兒子,當天晚上好久沒上門的蕭時晏來了。
這次柳沉沉沒有讓人攔著,直接放了進來。
蕭時晏進門口也不說話,就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柳沉沉。
看的最後柳沉沉都不耐煩。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沒事趕緊走,別耽誤我睡覺。」
蕭時晏深深吸氣,這才讓自己平靜下來:「柳沉沉,那個玉環,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在傳什麼?傳父王迷戀戲子,傳賢王府家風不正!」
柳沉沉正在做新的計劃,頭也沒抬:「我安排的又如何?玉環賣藝不賣身,唱的是正經戲文。父王欣賞戲曲,乃是風雅之事。怎麼,只許母妃給你塞人,不許父王尋個知音?」
蕭時晏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道:「你……你這是在報復。」
柳沉沉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報復又如何?」
勾起男人的下巴,還撓了撓:「我的性子你還不知道,是吃虧的主嗎?」
她說得輕描淡寫,蕭時晏卻聽得心底發寒。
他想發火,想質問,可對上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
最終,他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沉沉,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柳沉沉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卻不及眼底。
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衣襟,聲音忽然軟了下來:「世子爺,夜深了。」
下一秒,她用力一推,將他推倒在身後的軟榻上。
蕭時晏猝不及防,愕然地看著她。
柳沉沉已經俯身下來,指尖划過他的喉結,氣息溫熱:「有功夫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不如想想……怎麼伺候伺候我。」
她的吻落下來,帶著一股子狠勁。
蕭時晏所有的怒火、質疑、無奈,在這一刻全都化為烏有。
他明知道她在用這種方式掌控他、麻痹他,卻依然無法抵抗。
身體比理智更誠實。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
確實挺短,人用完了,柳沉沉就一腳把人踹到了地上,又扔出了東梧院。
趁著能用在用用,等側妃進門,不管這男人去沒去過對方房裡,她都不會在用。
男人不管多生氣,該起來的東西一樣會起來。
一頓操作,目的就忘了。
當然,出門之前,柳沉沉還非常善解人意的給男人端來一杯茶,絕嗣茶。
裡面放了二十顆絕嗣藥。
蕭時晏二十年內都不會有孩子了,至於她,她根本就沒想給他生孩子。
最主要,一次性吃這麼多,於時間有礙哦~~~
想想是真的慘,這坑兒子的,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