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定在下月初八,時間很緊,但公主府和鎮國公府都卯足了勁操辦。
柳沉沉這邊,胭脂醉全力趕製新娘妝品,梨園春排了新戲準備婚宴助興,螢火書樓更是掛出了「公主大婚,休沐三日」的牌子。
鎮國公府那邊,林氏親自督辦,事事親力親為。邊關的鎮國公雖不能回來,但寫了信,信中字字懇切,囑託全家務必把婚禮辦得風光體面。
到了初八那日,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婚禮沒有按傳統習俗「迎親」,而是公主和駙馬各自從府中出發,到皇宮太廟前匯合,由皇帝親自主持婚禮。
這是天大的殊榮。
天還沒亮,公主府就忙開了。
柳沉沉穿著皇帝御賜的黑金色禮服,這不是傳統的鳳冠霞帔,而是特製的公主朝服。
上衣是玄色織金雲紋,下裳是正紅灑金百褶裙,外罩一件金線繡鳳凰的斗篷。
頭上戴的不是蓋頭,而是一頂小巧精緻的金冠,冠上鑲嵌著十二顆東珠,正中一顆紅寶石有鴿子蛋大小,熠熠生輝。
她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用的是胭脂醉最新的「鳳凰于飛」系列。
眉如遠山,眼含秋水,唇色是正宮紅,襯得她膚白如玉,美得驚心動魄。
時辰到了,她扶著碧璽的手,走出公主府。
府門外,儀仗已經備好。
三十六人抬的鳳輿,前後各八十八名宮女太監,禁軍開道,禮樂齊鳴。
那排場,比當年她嫁進賢王府時,大了不知多少倍。
隊伍緩緩向皇宮行進。
沿途百姓擠得水泄不通,爭相觀看。
「那就是榮安公主?天哪,真美!」
「聽說她給鎮國公府送了十萬大軍三個月的糧草,二十萬兩白銀!」
「鎮國公家的小公子真有福氣……」
「什麼福氣?那是公主看上了他!」
議論聲中,隊伍到了太廟前。
秦昭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今日也穿著御賜的禮服,玄色織金武將朝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站在陽光下,像一棵茁壯成長的白楊。
見到柳沉沉的鳳輿,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公主。」他伸出手。
柳沉沉看著他伸出的手,笑了笑,將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薄繭,是常年習武留下的。
兩人攜手走上台階。
太廟前,已經賓客雲集。
三個皇子都來了,太子面帶微笑,二皇子神色複雜,三皇子站在一旁靜默不語。
郡王府、國公府、侯府……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幾乎都到了。
賢王府的人也來了。
賢王、賢王妃,還有……蕭時晏。
他站在人群里,穿著一身素色長衫,與周圍喜慶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看著柳沉沉,看著她一身華服,看著她與秦昭攜手而立的畫面,眼神里毫無表情。
柳沉沉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卻沒回頭。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她現在,有新的開始。
「吉時到——」
禮官高唱。
皇帝從太廟中走出,今日他特意穿了龍袍,臉上帶著笑意。
「今日朕之愛女榮安公主大婚,朕心甚慰。」皇帝聲音洪亮:「駙馬秦昭,忠良之後,英武俊朗,與公主乃是天作之合。朕特在此主持婚禮,為二人見證。」
他走到主位坐下:「開始吧。」
「一拜天地——」
柳沉沉和秦昭轉身,對著蒼天厚土,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皇帝,再拜。
皇帝笑著受了,眼中滿是欣慰。
「夫妻對拜——」
秦昭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緊張,柳沉沉就沒什麼感覺了。
兩人同時向對方躬身拜去:「禮成。」
至於入洞房就是晚上回公主府的事情了。
榮安公主在這一刻,不再只是單純的有錢、有閒的空頭公主了。
她還有鎮國將軍府這個夫家,還是邊關十萬將士的財神爺。
她的地位在無人可以撼動,文有天下文人,武有邊關數萬將士。
她不需要造反,無需造反。
就她現在的功績,,已經可以享受太多。
皇帝在她的推舉下,將成為歷史上的第一明君。
公主府。
秦昭和柳沉沉送走最後一個客人。
回到婚房,柳沉沉坐到梳妝檯前,開始拆頭上的釵環。
秦昭看了看柳沉沉頭上的鳳冠,很自然的站在她身後,幫她卸了。
柳沉沉還驚訝,秦昭不是武將嗎?還挺細心。
站起身,拉著秦昭坐到拔步床上。
秦昭又開始緊張了,在她邊上坐下,中間隔了一個人。
柳沉沉看對方這青澀的樣子,還挺有意思。
「坐那麼遠做什麼,怕我吃了你?過來,吻我!」
秦昭咽了咽口水,往柳沉沉的方向湊了湊。
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甚至連開蒙都沒有。
將軍府也沒教,可能是想著公主是有經驗的,兩人怎麼也能圓了房的。
還是柳沉沉看不下去,直接一把把秦昭推倒在床上,吻緊接著落下。
秦昭先是緊張的抱著身上的身子,慢慢才開始回應。
紅燭燃了一夜。
新房內,春意漸濃。
不想做的事就拒絕,
不想見的人就推掉。
取悅世界千遍,
不如取悅自己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