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燒烤,項沉沉又跟著江嶼去了那家老字號的糖水鋪,點了兩份冰鎮綠豆沙。
哦,對了,燒烤是男人付的錢。
糖水也是男人付的錢,她欣然接受。
清甜解暑的綠豆沙下肚,剛才吃燒烤的燥熱瞬間消散了。
「沒想到你們學校附近還有這麼好吃的糖水鋪,」項沉沉滿足地嘆了口氣:「下次我還要來。」
「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可以經常帶你來,」江嶼下意識地說道,說完才反應過來,臉頰又熱了起來。
項沉沉眼睛一亮,看著他笑道:「好啊,那我們就說定了。」
江嶼不再看項沉沉,而是看向別處,聲音卻傳來,低低的啞啞的:「嗯!」
「好,」項沉沉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江嶼:「這個給你。」
江嶼疑惑地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支設計簡約的鋼筆,筆身是磨砂黑的,看起來質感很好。
「這是……」
「我看你經常要寫東西,這支筆挺好用的,就給你買了,」項沉沉笑了笑:「算是我給你的小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江嶼馬上把盒子關上,還給項沉沉:「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項沉沉卻把手背在身後:「你不要我弄哪裡去?我也不用這東西,難不成扔了?」
江嶼握緊了鋼筆盒:「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值錢,下次再請我吃燒烤吧,走吧,天要黑了。」
江嶼把人送到學校大門口:「項總,路上小心。」
「知道了,」項沉沉揮揮手。
江嶼回到宿舍,室友們立刻圍了上來,一臉八卦地看著他:
「老大,今天來找你的美女是誰啊,那車也太帥了吧!勞斯萊斯幻影。」
「嗯,是乘風創投的項總,」江嶼點點頭。
「項總?女的?還這麼年輕漂亮?」室友們更興奮了:「江嶼,你可以啊!你們倆是不是有情況啊?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
被室友們這麼一調侃,江嶼的臉頰又紅了:「別亂說,我們就是談工作。」
談工作?什麼時候談過工作?
看著手中的鋼筆,江嶼以為對方也是衝著他工作室來的。
因為最近一年,已經不止一家公司來找過他了,可相處幾次,一次工作也沒談。
還是要再看看。
接下來的幾天,項沉沉沒有再主動聯繫江嶼,而是覺得江嶼這邊的網差不多了。
第二天她通過中間人聯繫上了國內遊戲巨頭「騰躍科技」的一位投資經理。
一頓價值不菲的晚餐後,對方透露,騰躍確實在關注星途,但認為他們規模太小,打算再觀望一段時間。
「如果他們遇到危機,估值下跌,你們會最先收購嗎?」項沉沉晃著紅酒杯,狀似隨意地問。
投資經理笑了:「那是當然。遊戲行業競爭激烈,小工作室生存不易。如果能以低價拿下有潛力的團隊和技術,何樂不為?」
何止會收購,還是會使勁收購,畢竟星途的前途不可估量,只不過現在都在養蠱罷了。
各大公司想再觀望一下,看看星途還能自行發展成什麼樣子。
反正也是個沒有後台背景的,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只要沒人注資,拿捏還不是手到擒來。
項沉沉微笑舉杯:「有道理。」
兩天後,她匿名向幾家遊戲媒體「爆料」,稱星途工作室正在開發的第三款遊戲《太空旅行》涉嫌抄襲國外某獨立遊戲的玩法核心。
同時,她僱傭水軍在社交平台和遊戲論壇散布消息,質疑星途前兩款遊戲的成功只是運氣。
這些指控看似嚴重,實則空洞,沒有實質證據。
但在信息爆炸的時代,謠言往往比真相跑得更快。
江嶼的工作室開始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開發的遊戲,原來談好的開發商都開始打退堂鼓。
就連說好的投資人,也都紛紛打電話來撤資。
江嶼所在的A大里,也開始閒言閒語四起。
江嶼和他的團隊,試圖用自媒體來澄清,可惜效果並不明顯。
項沉沉卻知道,光是現在這樣根本就不夠,還需要點更猛的藥。
必須有實際性的危險才行。
項沉沉查到了一個星途最大的致命點。
他們的伺服器供應商是一家小型公司,創始人曾經因為賭博欠下了不少錢。
項沉沉聯繫上了對方,提出可以幫他還清債務,條件是讓星途的伺服器在首次公開測試時因為一些原因崩潰。
「崩潰多久?」對方問。
「十二個小時足夠。」項沉沉淡淡道:「之後你可以恢復正常,就說技術故障。」
測試日當天,數千名預約玩家在登錄遊戲時遭遇無限卡頓和掉線。
憤怒的評論瞬間淹沒了星途的官方帳號。
雪上加霜的是,當天下午,一家自媒體發布「深度調查」,稱星途工作室內部矛盾重重,核心成員即將離職。
這篇報導半真半假,工作室確實因近期壓力產生了分歧,但遠未到分崩離析的程度。
然而,在輿論的放大鏡下,裂縫被撕成了深淵。
而項沉沉,則在和騰躍科技總經理見面後的第二天,去了港城購物。
身為一名對對方有某些企圖的追求者,星途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又怎麼可能不關心,這不是明著告訴對方,你有鬼?
那怎麼才能合理地不知道?當然是創造不在場證明。
當然,去也不是就這麼孤身一人去,那不成了小白兔了?
項沉沉先去了最大的擎天安保集團,這是由退伍老兵開的安保公司。
裡面都是退伍的兵哥哥,項沉沉直接對接了對方的老總。
老總是個光頭大漢,滿身的花臂和脖子上的大金鍊子。
項沉沉一見人,感覺這不是什麼安保公司,反倒像是土匪頭子。
這形象,也沒誰了。
「大哥,我想雇兩個保鏢,要最厲害的,以後都跟著我了」
光頭大哥叫彪哥,上下打量項沉沉一下,點點頭:「我這最厲害的保鏢,價格可不便宜,那都是特種兵退伍的,可以說全能。」
項沉沉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不全能不還不要,我要先看看人。」
彪哥一看項沉沉這樣,頓時一拍扶手:「行,哥就喜歡你這樣敞亮的,哥這就打點好給你搖人。」
行吧,這一聽說話,東北無疑了。
還搖人?說得好像要干群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