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更著急了。
江嶼只能繼續打,好在項沉沉還算有良心。
本來看著手機響不想接的,讓對方擔心一下,可看到打來的第二個,還是沒忍住接了。
那個人的性格,要是她一直不接,會急壞的。
她可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對方再出個車禍,那就玩大了。
江嶼聯繫到了項沉沉,終於鬆口氣,也不掛電話,就一邊開車,一邊喊上一聲。
車終於在「夜焰」門口停下。
江嶼把車停在一個空地方,就往夜焰門口走。
門童攔住他:「先生,請排隊。」
「我找人。」江嶼說:「項沉沉,她讓我來接她。」
門童一聽這名字,態度馬上變了:「項小姐交代了,她在二樓,您請進。」
江嶼也不廢話,直接路過門童往裡沖。
酒吧里吵鬧的氣氛,讓他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他從小家教嚴格,從來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往裡面一張望,感覺頭都大了,昏暗的燈光,嘈雜的人群,舞台上的熱歌勁舞。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江嶼只能找個服務生詢問,二樓怎麼上。
好不容易找到樓梯,樓梯口站著個保鏢模樣的男人,伸手攔住:「二樓是VIP區,非請勿入。」
「我找項沉沉。」江嶼重複。
對方一聽,直接側身讓開:「請。」
二樓的光線柔和得多,也沒有那麼吵鬧了。
江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項沉沉。
女人一手撐著頭,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五個空酒杯,還有一個半滿的。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紅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她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睡在酒吧里。
江嶼看到人還完好無損的,大鬆一口氣,同時心也抽了一下。
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心疼。
他掛斷電話,快步走過去,在沙發前蹲下,輕聲喚她:「沉沉?沉沉?」
項沉沉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眼神迷濛,沒有焦距,好一會兒才對準江嶼的臉。
一下就笑了:「江嶼……你來了……」
「嗯,我來了。」江嶼柔聲說:「能站起來嗎?我們回家。」
「回家……」項沉沉無意識地重複這個字,忽然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脖子:「走,回家。」
她整個人靠過來,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頸側。
江嶼身體一僵,不得不伸手扶住她。
她的皮膚溫熱,讓他耳朵不自覺開始發燙。
「我扶你起來。」江嶼穩住心神,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臂:「慢點。」
整個人倒進江嶼懷裡。
「鞋子……不好走……」她嘟囔著,乾脆把高跟鞋踢掉了。
江嶼看著地上那雙鑲鑽的細高跟,又看看懷裡光著腳、路都走不穩的女人,嘆了口氣。
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摟住她的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項沉沉驚呼一聲,本能地摟緊他的脖子。
周圍的卡座傳來口哨聲和起鬨聲。
「哇哦!」
「公主抱!」
「兄弟可以啊!」
江嶼沒理他們,單手抱著女人,彎腰把桌子上的手機揣進自己兜里,再拎項沉沉的高跟鞋,這才重新雙手抱。
她比看起來輕,但也不至於太輕。
安分地窩在他懷裡,臉貼在他胸口,像只小貓,難得的乖巧。
穿過舞池時,更多的人看過來。
有人認出了項沉沉,舉起手機要拍照,被保鏢攔住了。
走出「夜焰」的大門,凌晨的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項沉沉打了個哆嗦,往江嶼懷裡縮了縮。
「冷……」
江嶼把人抱得更緊了些,快步往自己車的方向走,門童非常有眼力見的趕緊幫忙開門。
他小心地把項沉沉放進副駕駛,再彎腰把安全帶系好,這才關上車門。
和門童道謝後,轉過車頭,坐進駕駛室。
江嶼的車子是五十萬的國產車,也算是非常不錯了。
給自己系好安全帶,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項沉沉,她正歪著頭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臉頰的紅暈還未褪去。
江嶼輕輕嘆了口氣,調整了車內空調的溫度,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沉沉,你家住哪兒?」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輕聲詢問。
項沉沉皺了皺眉,眼睛睜開一條縫,含糊地說:「酒店……隨便哪個酒店……」
「酒店?」江嶼的手頓了一下:「不行,你得回家。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不想回家……」項沉沉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男人:「就酒店嘛……江嶼,帶我去酒店……」
江嶼的喉結動了動,馬上轉身握方向盤,他手下意識緊了緊。。
給車打火,一腳油門,駛離酒吧門口。
餘光卻瞄著依舊看著他的女人。
怎麼可能帶她去酒店?她醉成這樣,一個人住酒店太危險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也不想把她送去酒店。
「不行,你得回家。」他的聲音雖然溫和,但是話里卻有些虛弱得很。
「那你家呢……」項沉沉忽然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去你家好不好?江嶼……」
江嶼的手猛地一抖,車子輕輕晃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只是喝醉了,說的都是醉話,不能當真。
可是……她確實需要地方休息。
父母家肯定不能回去,而且要是讓父母看到他深夜帶個醉醺醺的女孩回家,解釋起來太麻煩。
他自己的公寓……
江嶼盯著前方閃爍的紅綠燈,心裡天人交戰。
幾秒鐘後,他眼神一閃,一打方向盤,拐向了另一條路。
「好,去我家。」男人說的聲音很小,小得項沉沉差點就聽不到了。
最後還加了一句:「但你得乖乖的。」
具體為什麼要說這個,他也不知道。
項沉沉眉眼彎彎,輕輕嗯了一聲。
這才閉上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只是認真開車的男人沒有看見,女人的嘴角慢慢勾起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