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想她就頭大。
萬一進去了,想出來可沒那麼容易。
又是自廢武功,又是什麼自斷經脈的,啊呸,她才不干。
所以還是一個人混吧,她不配享受宗門資源,也不配享受一段美美的師徒戀。
其實按照嚴格來算,她也算是有門派的人。
那就是蓬岳宗。
誰讓陌家是蓬岳宗附屬家族,族裡出來的人,默認就是蓬岳宗的人。
只不過原主沒有靈根,才沒被選入宗門。
她現在有了靈根,按理說可以回去,但想屁吃呢。
曾經的姐你們愛搭不理,以後的姐,你們高攀不起。
而且她這功法也是破綻多多,還是消停的做個散修吧。
人就應該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走才能走得穩,走捷徑是可恥的行為。
陌沉沉先選擇坐傳送陣,飛星城有直通雲州邊境的傳送陣,一次一百塊下品靈石,價格不便宜,但省了一個月的路程,還是划算的。
白光一閃,眼前景象變幻。
人已經到了遙遠的陌生地方,陌沉沉覺得她前面說錯了,這修仙大陸交通工具還是槓槓滴。
以為到了雲州就完事了?不不不,雲州可大了。
她現在到的是雲州邊境,傳送陣出口是個大城,叫邊雲城。
往東是東洲,往西是雲州,往北是妖獸森陌,往南是雷鳴山脈。
地理位置重要,來來往往的修士不少。
陌沉沉沒多停留,買了張地圖,雇了頭獅鷲,繼續趕路。
獅鷲是修仙界常見的運輸工具,體型巨大,能載人飛行,速度比走路快多了,但也貴。
從雲邊鎮到雲州中部,獅鷲要飛十天,費用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陌沉沉一邊掏錢一邊肉痛,但也沒辦法,總不能真走著去。
總結出來了,不管在哪個世界,沒事少出門,出門就要花錢。
獅鷲背上搭了個簡易的棚子,能坐五六個人。陌沉沉上去時,裡面已經坐了三個修士,都是鍊氣期。
兩個男的她看不到修為,證明比她都高,女修士倒是可以看到,鍊氣八層。
「道友也是去萬象平原的?」其中一個年紀最長的年輕男人主動搭話。
陌沉沉點點頭:「正是。」
「巧了巧了,我們也是!」那男人笑起來很爽朗:「我叫周立,這是我兄弟周恆,這是我妹子周小雨,我們是散修盟的,從北邊來。」
陌沉沉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都是假的,也沒拆穿,也沒有必要拆穿。
「在下陌笙,東洲散修。」陌沉沉自然也報了假名字,出門在外,這是基本操作。
「陌道友一個人上路?」周立面露驚訝:「膽子不小,這一路可不平靜,妖獸多,劫修也多。」
陌沉沉笑了笑:「習慣了,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周立豎起大拇指:「說的是,散修不容易,既然咱們同路,不如結伴而行?有個照應。」
陌沉沉想了想,點頭答應。
一個人確實太扎眼,跟著這幾個人反倒安全。
沒一會又上來兩個修士,還是兩位年輕的男修,一樣也是散修。
人數湊齊後,獅鷲便緩緩升空,準備出發。
接下來的十天,六個人在一起趕路,周家三兄妹話多,新來的兩位分別是李岩和趙青安。
李岩問周姓幾兄妹:「散修盟怎麼樣?」
周立這下打開了話匣子:「李兄,入散修盟可比一個一個人瞎混強多了,咱們散修容易被欺負,團結一起才能互相幫助。」
陌沉沉聽著周立的科普,也是點點頭。
所謂散修盟,光聽名字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以前小說里介紹的很清楚。
「對了陌道友、李道友、趙道友,你們進秘境的令牌弄到了嗎?」周恆側頭問向幾人。
陌沉沉心裡一動:「還沒有,我就是去湊個熱鬧。」
趙青安也嘆氣:「那幾個大宗門聯手把著入口,沒令牌不讓進。我們兩人也是愁得很,正想辦法呢。」
「令牌很難搞?」項沉沉繼續詢問。
周小雨嘆氣:「難!」
周立聲音壓低:「每個宗門分到的令牌有限,大多留給自家弟子。流出來的要麼天價,要麼有主。想弄到,要麼花大價錢買,一塊令牌三千下品靈石起步;要麼跟宗門弟子組隊,讓他們帶進去;要麼……」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陌沉沉心裡就有數了。
「三千下品靈石……」項沉沉咂舌,真敢要啊,這進一趟秘境能不能掙回來?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周立嘿嘿一笑:「我們打算碰碰運氣。聽說每次秘境開啟,都有散修在入口處組隊,只要湊夠人,可以跟小宗門談條件,用資源換名額。」
陌沉沉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十天後,獅鷲落地。
萬象平原到了。
雖然說是叫平原,但其實就是比較平的地方長得森林。
在森林旁邊有一座巨大的石台,遠一點的地方就是各種帳篷和簡易的棚子,人來人往的,真的很熱鬧。
「那就是秘境的入口。」周立指著石台:「再過半個月就會開啟。」
李岩也踮腳往那邊看,嘴裡還問著:「陌道友,周道友,要不要一起?」
陌沉沉先搖頭:「我先四處看看。」
李岩也不勉強,抱了抱拳:「那後會有期!」
周立也抱拳:「陌道友,後會有期!」
和幾人分開後,項沉沉看著扎進人堆,開始縮小存在感。
「聽說了嗎?今年令牌少了三成!」
「可不是嘛!沖霄閣往年有一百五十塊,今年才一百塊。烈火門更慘,八十塊變五十塊。」
「那散修豈不是更難進了?」
「誰說不是呢,我打聽了一圈,最便宜的令牌也要三千五,還得提前預定。」
「三千五!搶錢啊!」
「愛要不要,反正有人買。」
陌沉沉心裡盤算著。
三千五她出得起,但她不想買,她更想不勞而獲。
進秘境能不能撈回來還不一定,誰肯先投資。
再說就是能撈回來,到手的東西還要送出去一半,狗都不干。
事實證明狗不干,有的是人干。
比如和項沉沉同行的幾個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