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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年代(44)

2026-03-21 05:40:45 作者: 知白道人

  池寒柏站在病床邊,看著董沉沉。




  嘴唇咬得發白,卻一聲不吭。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甚至還在微微發抖。

  「沉沉。」他輕聲叫。

  董沉沉睜開眼睛,看著他,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池寒柏卻根本不相信她,以為她是在安慰他,喉嚨更哽了,也不說話,就那麼握著她的手,卻又不敢太用力。

  醫生過來給董沉沉吊止痛藥,董沉沉死活不打。

  醫生一來扎針,她就用手扒拉掉。

  有一次都紮上了,又讓她一把給薅了。

  液體進入血管會加速疼痛,她是瘋了才會想要點滴。

  

  她虛弱地表示,要回家。

  那池寒柏肯定不能同意,最後針也沒打,只是吃了去痛片。

  池寒柏也沒去管人販子那邊的情況,現在誰都沒有媳婦重要。

  組織也表示理解,並表示後面國安會介入。

  這一陪,就是兩天兩夜。

  兩天裡董沉沉幾乎沒合眼。

  疼得睡不著,她就那麼躺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偶爾看看池寒柏,沖他笑一下,然後繼續熬。

  池寒柏也沒合眼。

  他就守在床邊,幫她擦汗,餵她喝水,握著手安慰她。

  實在困得不行了,就趴在床邊眯一會兒,但一有動靜就醒。

  男人為了這個行動本就三天沒有睡覺了,前面兩天還是在火車上。

  要不是一直惦記董沉沉,怕是早都睡得昏天暗地了。

  中途領導也過來看過董沉沉,看她這個樣子,都讓她好好休息。

  周雨楠也來了。

  她被解救出來後,在醫院檢查了幾天,已經沒事了。

  聽說董沉沉住院,她特意跑來看她。

  看見董沉沉那個樣子,她眼眶都紅了。

  「我就說你不是裝的,這到底是怎麼了。」

  董沉沉依舊是搖頭。

  她的事情也得到了解決,上面通過她的供詞,把她的大伯一家抓了進去。

  可惜有些創傷是沒有辦法彌補的,她在人販子窩裡遭遇的,是她永遠也忘不了的。

  周雨楠還對董沉沉道歉,說因為人販子裡有個跟她一樣遭遇的小姑娘。

  她沒忍住,把自己是來救她們的事告訴了對方。

  對方為了讓人販子放了她,便把董沉沉當作交換條件說了出去。

  差點讓董沉沉直接遭遇不幸,周雨楠非常自責,身為一名曾經的軍人,她不應該犯這樣的錯誤。

  董沉沉只是嘆口氣,能說什麼?說什麼都沒用了。

  既然幾人解決不了事情,那還不如裝個大義的聖母,得到的名聲反而更好。

  最後周雨楠吭哧了一下,才說:「廠里那邊,上面幫我協調了,說可以復工。但我......」

  她頓了頓,看著董沉沉:「我想跟著你干,你說那個廠,還要人嗎?」

  董沉沉點頭:「要的,過幾天我好了,你來找我。」

  周雨楠點點頭,眼中終於流露出了喜悅。

  出了這樣子的事情,別說是在這個時代,就是在現代也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終於熬到了第二天晚上,董沉沉感覺到身體的疼痛慢慢褪去,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是結束了,可熬死她了。

  看向旁邊靠在椅子上睡著的男人,董沉沉有些感慨,真的就一步不離開的守著。

  起身想要去上個廁所,結果剛一動,睡著的男人一下就驚醒了。

  看到坐起來的董沉沉,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沉沉,你?」

  董沉沉笑了笑:「我不疼了,想去洗手間。」

  池寒柏把人扶起來,往病房外面走,動作都不敢用力。


  一邊走一邊小心詢問:「真的不疼了?」

  董沉沉點點頭,看著男人鬍子拉碴的樣子,心裡感慨。

  男人也是有花期的,這怎麼就變醜了。

  「寒柏,你現在好醜。」

  池寒柏本來放鬆的心,頓時一梗,覺得自己想先吐口血。

  忍住,忍住,這女人還沒出院:「我這樣是因為誰,你個沒良心的。」

  靠~~怎麼覺得自己像怨夫。

  董沉沉撲哧一笑:「一會趕緊收拾一下,我想洗漱,然後休息一下,好累。」

  男人把她送進女衛生間,小跑著回到病房給她拿臉盆牙刷這些。

  在女人從洗手間出來前,東西便全部到位。

  洗漱完畢,董沉沉躺回病床上,看著旁邊的男人:

  「我要睡覺,困死了,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我醒來要看到我帥帥的男人,這都下不去口了。」

  說完不等男人說話,頭一歪,秒睡。

  本來還有些哭笑不得的男人,嚇了一跳。

  忙上前查看,才知道是睡著了。

  這下更哭笑不得了。

  只能自己去洗漱收拾乾淨,等在董沉沉病床邊。

  卻沒想到,董沉沉這一睡就睡了三天。

  第一天池寒柏還沒覺得有什麼,可第二天他就慌了。

  喊來醫院裡的大夫,又給董沉沉檢查了一下。

  直到聽到大夫說,一切正常,她就是睡著了。

  深度睡眠。

  池寒柏這才鬆了口氣,這兩天這日子過的,簡直了。

  最後池寒柏讓醫生給床上的女人打上營養針,自己則出去找地方洗了個澡,也不嫌棄女人沒洗澡,擠上小床,陪著女人一起睡。

  董沉沉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睡了個昏天暗地。

  池寒柏也差不多,也是睡了很久很久。

  董沉沉在醒來的時候是在男人的懷裡,看著男人重新長出來的胡茬子,真是無奈了。

  伸出手指剛剛摸上去,就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握住。

  本來閉著眼睛的男人,這時也睜開了眼睛,低頭看著她。

  董沉沉笑了笑:「阿柏,我好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那人卻還是什麼也不說,就那麼看著她。

  下一秒,他一把把她抱進懷裡,抱得死緊。

  董沉沉感覺到有溫熱的東西滴在自己脖子上,一滴,兩滴,三滴......

  她愣住了。

  池寒柏在哭。

  這個男人,這個從來都是沉穩如山、什麼都不怕的男人,居然在哭。

  她這是把人欺負得太過分了嗎?

  她抬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好了好了,我沒事了,全都好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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