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沉沉走上擂台,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好。
當然也不能太邊了,容易一不小心就被踹下去了。
這也是個技術活。
她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擂台是圓形的,直徑約五十丈,四周被陣法光罩籠罩,外面的人進不來。
但是裡面的人能被打出去。
擂台上沒有任何遮擋物,視野開闊,無處可藏。
這意味著,混戰開始之後,所有人都會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中。
陌沉沉沒有任何戰鬥策略,就一個字,苟,就完了。
隨著一聲銅鑼敲響,
混戰正式開始。
陌沉沉沒有急著出手,而是雙劍交叉在身前,做出防禦姿態。
擂台中央,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是因為別人沒有她這心眼子嗎?當然不是。
而是修仙之人的秉性,最不屑的就是陌沉沉這種苟苟瑣瑣的。
大多是對自己的能力有所認知的,即便覺得無望,也會勇往直前。
按照人家的想法就是,修仙要勇敢面對一切障礙。
按照陌沉沉的想法則是,這不是大傻叉嗎?
不動腦子再強也是炮灰。
二百人幾乎同時出手,靈光、劍氣、法術、法器,鋪天蓋地地朝四面八方轟去。
陌沉沉一看防禦也會被波及,只能腳下雲煙步啟動。
身體靈活地躲過一個又一個法術,所有擂台上,只有她閃躲得最歡,一下法術都沒放。
不與任何人糾纏,不參與任何正面衝突。
她的目標不是打贏所有人,而是活到最後三十人。
下面一直擔心地看著小師妹和小師弟的忘塵峰幾人,從開始的一點點擔心,到最後的滿頭黑線。
他們不想承認這人他們認識。
於是非常默契地同時轉頭,看向第四號擂台的七師弟。
嗯嗯,果然這個正常不少。
擂台上的人快速減少。
最開始是那些修為低的,築基三四期的弟子在第一波攻擊中就被打下了擂台。
然後是那些運氣不好的,被多人圍攻、被偷襲、被誤傷。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擂台上已經少了一半人。
陌沉沉依然在遊走。
她的衣服被劍氣劃破了幾道口子,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但整體來說,她還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傷害。
她已經摸清了擂台上幾個最危險的人物。
在擂台中央的一位男修,一個人面對七八個弟子的圍攻,但那些人的攻擊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每次抬手,就有一道冰藍色的靈力射出,將一個弟子打下擂台。
他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做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蘇映雪也和她在同一個擂台,一手冰系法術玩得漂亮。
這讓周圍的人很難近她的身。
當然還有好幾個她不認識但很厲害的築基後期弟子,占據著其他地方。
陌沉沉則是繼續地游擊戰打法,在人多的時候,還是很管用的。
但她的好運氣在混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用完了。
此時混戰已經進入第二階段。
剩下的這八十多人,基本都是有點本事的。
那些運氣好苟到現在的,也開始被針對了。
為首的是一個築基巔峰的男修,天璇峰內門弟子,叫趙無極,手裡拿著一把黑色長劍,氣勢凌厲。
趙無極掃了一眼全場,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剩下的不多了,該清場了。」
他的目光落在擂台邊緣那些苟著的人身上。
陌沉沉心裡一沉:來了。
一個築基七期的男修最先注意到了她。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穿著一身黑色道袍,手持一把長刀,刀上還滴著不知道誰的血。
他看了陌沉沉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躲在角落裡苟著就能晉級?想得美。」
長刀劈下,刀氣化作一道黑色的弧光,朝陌沉沉斬來。
陌沉沉施展雲煙步閃避,刀氣從她身邊擦過,將擂台的地面劈開了一道痕跡。
她心裡一凜,這人真狠啊,這擂台可是特殊材質的,都留痕跡了。
男修一刀不成,又是一刀。連續劈了七八刀,每一刀都快如閃電,重如泰山。
陌沉沉全力閃避,但每一次都被刀氣擦過,衣服被割出了好幾道口子。
阮柒這小脾氣有點壓不住了。
靠~~沒完沒了是吧?
她挖他家祖墳了不成,哼,姑奶奶沒興趣挖祖墳,但是想給他挖個墳。
她手上的兩把劍擺出起手式,眼神也危險地看向對方。
男修看到陌沉沉的雙劍,眼睛眯了一下,但沒有在意。
一個築基五期的小丫頭,就算用雙劍又能怎樣?
見陌沉沉已經被人盯上,其他覺得自己有點本事的人,也開始尋找目標。
一個接一個的弟子被打出擂台,整個場上的人數又開始新一輪的淘汰。
陌沉沉深吸一口氣,雙劍在手,整個人氣勢一變。
《雙劍合璧》第一式,日月同輝。
左手劍劃出一道弧線,右手劍直刺而出,兩劍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同時攻向男修的胸口和腰側。
男修本來還不在意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一個築基五期的弟子,居然能使出這種級別的劍招。
長刀橫掃,想格開雙劍,但陌沉沉的雙劍像兩條纏在一起的蛇,繞過長刀,直接刺向他的要害。
男修後退閃躲,陌沉沉跟上,第二式緊跟而上,陰陽交錯。
左手劍上挑,右手劍下劈,雙劍交叉揮舞,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劍網。
男修被劍網逼得連連後退,他咬了咬牙,長刀猛地劈下,拼著受傷也要把陌沉沉逼退。
陌沉沉沒有退,左手劍格擋長刀,右手劍直刺他的胸口。
「夠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一道冰藍色的靈力飛來,精準地擊中了男修的長刀。
長刀脫手飛出,落在擂台外面。
男修愣住了,陌沉沉也愣住了。
她轉頭看去,居然是剛剛站在擂台中央,一個人對戰好幾人的男修。
陸桀站在不遠處,正看著這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還沒有放下,很明顯那道冰藍色靈力是他射出的。
他為什麼要幫自己?自己似乎並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