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色煙霧的慢慢散去,只聽噗通一聲,不遠處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
音沉沉眯著眼睛看向剩下的兩人。
她手裡那把銀白色的飛劍上還滴著血。
她懶得擦,隨手往旁邊一甩,血珠子飛出去濺在草葉上。
她騰出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兩顆小石子,直接甩出。
石子直射向兩人的太陽穴,她也不求能傷人,只是想阻擋一下兩人前進的速度而已。
「牧蕭,右前方50米,剩下兩人,都殺了。」
她話才說到五十米,牧蕭眼睛都沒有要睜開的意思,人就爆射而出。
戰力天花板就是戰力天花板,哪怕身上血糊糊的,動起手來還是一點不含糊。
要不是對方的人數太多,只是兩人,他早都宰了。
此時的牧蕭也不在乎剩下的兩人是誰,只要是音沉沉的命令,即便是讓他死,他都會照做。
他覺得這次的危機他難辭其咎,所以剛剛和五個A級進化人戰鬥的時候,
為了快速解決對方,他才用上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鬥模式。
遠離黑霧的範疇,牧蕭才睜開了眼睛,對著兩人發起了進攻。
短兵相交間,兩人前後倒在了牧蕭腳邊,而牧蕭的身上又添加了兩道長長的口子。
他面無表情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身走到一棵大樹底下靠著坐下,閉上眼睛。
顯然身體也到了極限。
隨著煙霧的慢慢消散,現場的情況終於展現在鏡辭玉白和牧蕭眼前。
地上躺著十多具屍體,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胸腹間血肉模糊。
還有的半邊臉都被炸沒了,更甚者就是身首異處。
而最最惹人注意的則是對方陣營里唯一喘氣的人,蘇遠。
具體有多慘呢,只見一條腿從膝蓋以下徹底沒了,斷口處整齊劃一,血淋淋的,白骨都露出來了。
他捂著腿根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但居然還沒暈過去。
音沉沉慢慢走過去,蹲在他面前,雙手撐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的弧度,讓人想忽略都難。
「你在叫囂啊,起來啊~~」語氣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
蘇遠瞪著她,眼裡帶著滔天的恨意,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你殺了蘇家的人......蘇家不會放過你的.......」
音沉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沒忍住咯咯笑出了聲。
笑了好一會才止住,歪著頭看向蘇遠,語氣裡帶著滿滿的疑惑:
「蘇家人不能殺嗎?可不能殺......也已經殺了不止一次了,還想殺更多次呢,這可怎麼辦?」
蘇遠眼中恨意更深,質問出口:
「是......是你......果然是你,我妹妹蘇媛......果然是你殺死的......」
「因為......她該死啊。」音沉沉,語氣輕飄飄的。
「你......你別得意......你還殺了周恆......周家......也不會放過你......」
按理說即便是家裡的妹妹,也不至於把蘇遠氣成這樣,畢竟廢土世界姻緣淺薄。
誰死不死的,少見多怪了。
但蘇遠和蘇媛不一樣,兩人是龍鳳胎,關係自然非同一般。
這也是蘇遠那麼嬌寵、慣著自己妹妹的原因。
所以蘇媛死了,他才那麼生氣。
音沉沉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她其實不太清楚周恆是誰,但也不在乎是誰。
她只要知道對方是來殺她的就行。
音沉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誰看到了?誰能作證?」
她指了指周圍躺了一地的屍體:「他們嗎?還是......你呢?」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遠,聲音卻淡淡地下著命令:
「搜,所有人都給我再補一劍,我要確定他們死透了。」
牧蕭沒動,鏡辭卻沒有絲毫遲疑,按照音沉沉說的,每一個都補了一刀。
音沉沉看到蘇遠還瞪著眼看她,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對著蘇遠笑了笑。
「你還有心情想些有的沒有的?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既然這麼想你妹妹,不如下去陪她吧,她定十分歡喜。」
話落手腕一翻,就要了結了對方,誰知道對方卻突然大笑起來。
瘋魔了一樣:「哈哈哈~~死了也好,死...死了也好,我就能去找小雅去了。」
他的視線越過音沉沉,落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玉白身上,笑聲忽然變得惡意滿滿:
「玉白,你知道你基因是怎麼崩潰的嗎?哈哈.......那是你姐姐怕你脫離她的掌控,親手乾的,哈哈......驚喜不?意外不?」
音沉沉眉頭皺了一下,回頭看了玉白一眼。
玉白本就慘白的臉,此時寫滿了不敢置信。
「你還不知道吧,你早都不乾淨了,都不知道被你姐姐玩過多少遍了。」
「哈哈,你們玉家都是瘋子,都是瘋子,你母親瘋魔,你姐姐更瘋魔,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說著還嘲諷地看向音沉沉:
「這樣的他,你還能吃下去嗎?他啊,還有他的哥哥弟弟,有一個算一個,一個一個的都讓玉緋玩壞了。」
音沉沉三觀都不好了,什麼什麼什麼?這麼炸裂的嗎。
她覺得她髒了,耳朵髒了。
她覺得她需要洗洗耳朵,洗洗眼睛,最好把今天聽到的這些話從腦子裡格式化了。
玩這麼花的嗎?
真是佩服啊......呸......什麼奇奇怪怪的亂入。
她居然還有點覺得帶勁是怎麼回事,她的變態心理不是治癒了嗎?
她剛想一刀了結了蘇遠,省得他繼續叭叭那些噁心人的話,可蘇遠根本沒給她機會
他猛地一仰頭,嘴裡大口大口地湧出鮮血,眼睛死死地瞪著天空。
嘴角還掛著那個惡意的笑,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噗通一聲砸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音沉沉看著蘇遠死不瞑目的臉,沉默了好幾秒。
音沉沉都不用回頭都感覺到了身後的安靜,此時無聲勝有聲。
玉白的呼吸聲忽然變得急促起來,斷斷續續的,像是溺水的人掙扎著喘氣。
音沉沉回頭看了一眼,玉白趴在地上,整張臉埋進臂彎里,肩膀在劇烈地發抖。
聽蘇遠的意思,玉緋好像對玉白的兄弟等人進行了......迷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