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13章 廢土(91)

第313章 廢土(91)

2026-07-21 02:26:56 作者: 知白道人

  玉白也拎著小鐵鍬跟著過去。

  打算直接把內臟掏出來,就地掩埋,也省著血腥味擴散。

  牧蕭開始從車上往下卸做飯的東西,音沉沉則把傘拿了出來。

  旁邊又放出個大帳篷,裡面放上吃飯的小地桌。

  等岑羨兩人拎著九隻處理好的沙鼠回來,鏡辭正把它們一個個洗得白白的。

  音沉沉上前,直接收走了七隻,剩下兩隻也夠他們吃一頓了。

  為了怕鏡辭的手藝再次糟蹋好東西,音沉沉開始站在旁邊指揮。

  就是只動口,不動手的那種。

  「起鍋燒油,再倒一點......」

  「使勁炒,再炒,再炒,炒乾巴了。」

  「放調料,糖,對那個就是糖,再放點,醬油......」

  「把湯熬幹了,就能出鍋了......十......」

  鏡辭一邊被她指揮著,一邊手底下該翻翻該炒炒,鍋里的肉塊在熱油里翻騰著,炒得滋滋響。

  等到湯收干、肉塊表面裹上一層醬色油亮亮的殼,那香味蹭地一下就躥出來了。

  帶著肉香、醬香和一點糖色燒焦的焦香混在一起,鑽進每一個人鼻子裡。




  就岑羨,是一次都沒吃過,唯一吃的一次麵條子,還是鏡辭做的實驗品。

  那都把他吃的心滿意足。

  可現在聞到這個味道,口水都不自覺地分泌。

  音沉沉從空間裡又摸出兩個紅紅的小干辣椒扔進鍋里。

  鍋里的油爆了一下,辣椒的香氣被熱氣蒸起來,比剛才又濃了一層。

  岑羨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喉結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旁邊的鏡辭看見了,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岑羨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麼重口腹之慾的人。

  從今天起,家裡多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吃貨,每天最大的盼頭就是安營紮寨,然後吃飯。

  哦哦哦~~說遠了。

  只見鍋蓋掀起,沙鼠肉盛到一個盆子裡,再端到帳篷里的小桌子上。

  音沉沉從空間拿出一大竹筒、一桶米飯,直接放在地上。

  讓玉白給每個人盛了一碗。

  「吃吧。」

  至於她自己?

  音沉沉不想吃什麼老鼠肉,於是從空間拿出一盤和這個沙鼠長得很像的干崩雞。

  又從空間裡摸出一瓶果汁和幾個杯子,往杯子裡倒了淡黃色的液體,推到每人面前。

  「嘗嘗,甜的。」

  勾兌的飲料雖然不健康,但是勝在好喝啊。

  幾個人端著碗先扒了一口飯,又夾了一塊沙鼠肉塞進嘴裡。

  鏡辭是第一個下筷子的,肉入口的那一瞬間他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速度明顯加快了。

  玉白平時吃飯秀氣,今天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牧蕭吃飯向來快,這會兒也沒有特意加快。

  岑羨的表現就很有意思了。

  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停了一拍沒動。

  然後他低頭又夾了第二塊,嚼得更慢了。

  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耳朵一下就紅了。

  音沉沉???

  什麼意思?這是想到什麼了?給自己吃爽了?

  這一頓,是四個男人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好奇地喝了口妻主給的東西,表情頓時享受,這味道,居然真是甜甜的。

  一盆沙鼠肉很快見了底,連湯汁都被鏡辭用飯拌了拌吃乾淨了。

  白米飯也見了底,竹筒底朝天。

  幾個人靠在椅子背上,肚子圓滾滾的,誰也不想動。

  音沉沉又摸出一套茶具和一小罐茶葉,熱水燒上,非常有閒情逸緻地給幾人泡茶喝。


  開水衝進紫砂壺裡,茶葉翻卷著浮上來又沉下去。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散開來,跟剛才飯菜的濃香不一樣。

  是淡淡的,長久的,在空氣里慢慢鋪開。

  泡茶是一個非常享受又非常漫長的過程,泡的是意境。

  岑羨端著茶杯低頭看了看,茶湯清亮,茶葉的葉片完整,一根一根舒展開來沉在杯底。

  他端起來抿了一口,茶香從舌尖慢慢滑進喉嚨,帶著一點微苦,苦完了又回上來一絲甘甜。

  他從來沒喝過這種東西,在研究院只見過資料里提過。

  說古時候有一種叫茶的飲品,後來樹種在廢土上絕跡了,再也沒人喝過了。

  不管有錢沒錢,多高的身份地位,都喝不到的。

  而此時卻出現在這荒郊野外,這個不大的帳篷里,誰能想到呢?

  鏡辭喝著杯中的清茶,心中感慨,嘴上卻說著正事:

  「照這個速度,到南邊還要多久?」

  音沉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了想:

  「按地圖上標的,正常走一個月吧。但咱們不急,邊走邊看,愛什麼時候到就什麼時候到。」

  算算,等她們到了南方,這邊怕是要下雪了。

  音沉沉第一世是在冬日裡凍死的,所以她是非常討厭寒冷的。

  這也是她不想在雲麥城待著的其中一個原因。

  幾個人都沒意見,本來就是出來流浪的,又不是逃命,趕那麼急幹什麼。

  這種小日子,別說,還真挺不錯,他們都很享受。

  除了要注意一下變異獸的危機,別的都挺好的。

  幾人在帳篷里聊天到半夜,距離感都在慢慢拉近。

  特別是後進門的岑羨,本還有些不自在,通過晚上的聊天也熟悉起來了。

  晚上一行人都在房車上休息,開上循環過濾系統,也不會覺得悶熱。

  這天晚上是鏡辭陪著她上了她的床,別誤會,是單純的睡覺。

  這等於全開放的空間,大家也都還不熟,真不能這般放肆。

  至於以後嘛?那就看情況了。

  今天晚上是玉白和岑羨守夜,守夜的需要在駕駛室的位置坐著。

  到時間了,再和另外一個人換崗。

  第二天這兩人不用開車,由不守夜的兩個夫郎負責駕駛。

  不守夜的自然包括陪音沉沉睡的人。

  第二天一早,也沒人叫音沉沉起床,玉白幾人下車開始做早飯。

  翻出音沉沉提前留在車裡的食材,煮了一鍋稠稠的糊糊。

  切了幾片干肉泡在裡面,香味從車窗縫裡飄進去。

  是食物本身的香味。

  音沉沉是被那香味給弄醒的,翻了個身睜開眼,看見鏡辭正側躺著看她,一隻手支著頭,也不知道醒了多久。

  「看我幹什麼?」她嗓子還有點啞。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