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蕭從側面補了上來,一刀砍在角犀的脖子側面,沒有鱗片的地方。
玉白從另一側也到了,刀鋒扎進角犀後腿的接縫處。
鏡辭從後方上來補刀,三個人配合著把那頭角犀的注意力來回拉扯,讓它左顧右盼之間來不及集中攻擊某一個人。
但角犀太大了,它甩頭的力道能把一棵小樹連根拔起來。
鏡辭有一次躲慢了半拍,被角犀的犄角颳了一下肩膀。
鏡辭整個人被帶出去好幾步遠,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音沉沉退開了兩步,喘了一口氣。
她剛才那一刀讓角犀的左前腿不太靈活了,但那點傷對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來說遠遠不夠。
她眯著眼看著那頭角犀甩頭怒吼的樣子,手中的匕首慢慢換成劍。
連這種小世界的小小變異獸她都對付不了,那以後面對修仙界的靈獸,豈不是更沒有辦法了。
那還修什麼,不如早早去世好了。
修仙者,就應該逆天而行,迎難而上。
既然想要走出象牙塔,出來流浪,她便早已經預料到會出現的危險。
「拖住它。」她朝牧蕭方向大喊一聲。
牧蕭和玉白同時動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衝上去,在角犀面前來回拉扯,讓它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跳。
鏡辭在後面找機會,偶爾衝上來補一刀又迅速退開。
音沉沉在他們拉扯之間繞到了角犀的側面。
她踩上旁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借著那塊石頭的高度第二次躍起來。
飛劍高高舉起,向著剛剛牧蕭砍的地方,再次砍去。
這地方是角犀鱗甲最薄的地方。
她的飛劍可不是凡品,就是角犀身上最厚的鱗片也阻擋不了它分毫。
角犀龐大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前腿一軟,低下了頭。
音沉沉落地的同時轉身,再次快速起身,在那頭低下的脖子側面橫著一划。
溫熱的血噴出來,音沉沉就地一滾,直接躲開大部分血液。
但還是有不少噴灑在她的身上臉上。
角犀的身體在慣性之下又往前走了兩步,砰的一下倒下去。
砸在地面上的時候整片地皮都震了一下。
音沉沉站在倒下的角犀旁邊,握著長劍,劍尖還在往下滴血。
外套下擺濺了幾道暗紅色的印子,頭髮散下來幾縷貼在臉上,整個人有些妖異的美感。
牧蕭快步走到音沉沉身邊上下看了她一遍:
「妻主,受傷沒有?」
鏡辭捂著肩膀走過來。
玉白也走過來了,腿上有道口子在往外滲血。
他自己低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音沉沉搖了搖頭,抬頭正好看向房車的方向。
岑羨在角犀倒下的時候,下意識就往音沉沉的方向跑。
跑到一半,正好和看過來的音沉沉對上,腳步一下就停了下來。
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厲害。
他下意識地用手捂著,這是岑羨第一次正視自己對音沉沉真實的想法。
單純的交易好像變了味道,他好像喜歡上對方了。
也是,這般強大的妻主,有誰能不喜歡?
他此時突然慶幸,妻主不喜歡安全區的生活。
不然他敢肯定,以後她身邊的男人只會更多。
他看著那邊站著的四人,再看看倒下的角犀,終於明白音沉沉剛剛那句別添亂的含金量了。
整個隊伍里,武力值最低的原來是他。
幸好幸好,他還有一技之長,是個文職工作者,武力不是他的強項。
不然,這隊伍他怕是沒臉待了。
「發什麼愣?把車上的醫療箱拿下來,給他們包紮。」
音沉沉看著這人半天也不在狀態,終於開口催促。
怎麼的,嚇傻了?
不至於這麼膽小吧?
也是,一般醫生對於暴力確實都有些懼怕,可以理解。
......
說解剖了七八百個人的醫生膽小?也就音沉沉了。
別人只會呵呵~~
岑羨單純的就是走神了,被這麼一喊,一下回神。
轉身鑽進車裡拿了醫療箱就往幾人身邊跑。
走到牧蕭和玉白面前蹲下的時候,動作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有條不紊的穩當。
看~術有專攻不是?
音沉沉在旁邊站著等他們處理完了,才轉身走到角犀倒下的地方。
劍在對方的腦袋上一轉,然後一撬,再一挑,一顆紅色的獸核就飛了起來。
鏡辭非常順手地把東西接住,一會兒回到房車那裡,洗乾淨再給妻主。
這都是常規操作了。
第二步,音沉沉在角犀身上取出一點血液滴在腕錶上。
【滴滴滴——高度輻射污染,不可以食用。】
音沉沉聳聳肩,沒有任何意外,還大大鬆了口氣。
不好意思,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吃這麼個東西,就算不用她吃,就是帶著她都鬧心。
現在好了,直接高度污染,不用糾結了,直接扔這就行。
幾人回到車上,啟動,繼續往前開。
音沉沉在副駕上睡了一小覺,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前面有片平地,適合紮營。」牧蕭指了一下前方。
音沉沉往前看了一眼,確實,一片不高的土坡背風面有一塊平整的空地。
四周視野開闊,適合過夜,她點了下頭:「就那兒吧。」
每一天吃飯的時候,都是幾人最期待的時候,因為不知道妻主能拿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每天都像猜盲盒一樣,特別有期待感。
今天晚上,音沉沉也沒讓幾人失望。
她準備了火鍋。
炭火銅鍋,配菜滿滿一大桌子。
蔬菜、丸子、羊肉、蝦滑、毛肚、土豆、筍、牛肉、萵筍等等。
還有蘸料,干碟、油碟和麻醬都有。
音沉沉自己示範著吃了一點,然後教四個男人怎麼調配蘸料和涮肉菜。
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四個人可是吃爽了。
吃火鍋難免身上會沾染上味道。
音沉沉在幾人收拾的時候,給了一大盆水。
還有一個特別大的盆,裡面的水比另外三個都要多。
這些水,都是音沉沉空間裡,以前存下的自來水和河水。
一路上都在供著幾人洗漱用。
音沉沉有個規矩,或者說習慣,她不喜歡髒兮兮的味道。
在荒野里待了一個月的人,不天天洗澡的話身上那味兒連自己都聞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