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向旁邊那輛限量版的黑藍色的跑車。
那是全場最貴的一台了,改裝版的帕加尼,有錢也買不到那種。
四周的人全都豎著耳朵聽,天哪,玩這麼大嗎?
金銘卻笑著說:
「那你的條件可不夠資格。我這車你也看到了,改裝花了小三千萬,你得加碼。」
林陌陌想了想,慢悠悠地說:「那我輸了也給你一個億,加我這台車?」
這話一出,四周一片譁然,這妞是真敢說啊,她有一個億嗎?
顧沉楓瘋狂地扯著林陌陌的袖子,讓她別說了,可別說話了,他冷汗都把襯衫打濕了。
大哥啊,親哥啊,救命,你怎麼還沒到。
要比也是你比啊,你賽車那麼厲害,贏的機率還大一些。
金銘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來:
「爽快,成交,簽字據,你到時候要是拿不出來錢,可別怪哥哥。」
林陌陌卻搖頭:「簽什麼?這麼點玩意還值得簽個字,我要是沒錢,你管他要。」
說著就一把把顧沉楓拽過來。
我在說,她可都錄了音呢,對方要是敢賴債,她就敢讓他跪著求著讓她收下。
金銘志上下看了顧沉楓一眼,眼帶輕蔑:
「走吧哥們,哥得謝謝你給哥送錢送車送美人。」
顧沉楓頭一次覺得壓力這麼大,腦門上都冒汗了。
林陌陌卻在這時候出聲:「你在說什麼?他跑?誰說的?」
顧沉楓本來沒回過味兒這是啥意思,但看到林陌陌躍躍欲試的表情,心中警鈴大作:
「祖宗,你該不會是想自己下吧?你忘了你的駕照才到手多久嗎?」
林陌陌挑眉:「不然你來?你確定你不會把我輸進去?錢不錢的不重要,可我要陪他兩天,你能做主?」
顧沉楓瘋狂搖頭表示他做不了主。
他要是敢做主把他嫂子輸出去,別說他哥了,他媽就能先把他腿打斷,接好,再打斷。
反覆折磨的那種。
他繼續苦口婆心地勸:「祖宗,這個真不行。別鬧了,小的心臟不好,咱就看看熱鬧行不。」
然後他扭頭看向金銘,打算也解救一下這哥們。
這可不是一場好比賽啊,贏了輸了都沒什麼好下場。
如果他嫂子輸了之後哭鼻子告狀,對方就完蛋了,會被他哥玩死的。
別以為比賽就比賽,還帶哭鼻子告狀的,這誰能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呵呵~~不用懷疑,林陌陌就能,而且是一定能。
要是對方輸了......對方根本輸不了。
可要是出事,想到這個可能,顧沉楓打了一個冷戰。
無論是金銘還是他,都可以提前預約火葬場了。
「金銘,我嫂~~嗷~~」
顧沉楓想說,他嫂子才拿到駕照不到一年,你確定要和她比?
結果林陌陌一看他要壞事,當場就伸出魔爪,一把捏住顧沉楓腰間的軟肉,就是一個360度無死角旋轉。
顧沉楓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後半截話全咽回去了。
金銘皺眉看了看手錶:
「還比不比了?這都幾點了,閉山鎖道時間都過了。」
林陌陌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回頭沖金銘笑了笑:
「比啊,我和你比,我自己作為籌碼,當然要我自己來。」
金銘挑眉,眼裡的興趣越發濃烈:「你確定?」
林陌陌微笑:「當然。」
順手把長發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
那一瞬間,夜色和燈光下的她,美得不像話。
彎腰直接坐到車裡。
金銘愣了愣,隨即哼笑一聲,也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兩邊車子駛入賽道起點,山頂圍欄後面的人群全退到了安全區域。
實時無人機拍攝開啟,轉播大屏幕亮起來。
所有人仰頭看著屏幕上的兩輛車並排停在起跑線上。
全場興奮達到了頂點。
只有顧沉楓坐立難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想給他哥發消息,又不敢。
萬一他哥著急,開車在路上出問題怎麼辦?
他也只能幹著急,在原地轉來轉去。
旁邊的哥們笑話他:「還說不是女朋友,看把你急的。」
顧沉楓簡直要瘋了,脫口喊出來:「那是我嫂子!嫂子!」
幾個哥們全安靜了,互相看看,一句臥槽,都跑到欄杆邊看著那輛邁凱倫,臉上的表情也都嚴肅了。
「顧沉楓,你怎麼這麼沒用,連人都攔不住?」
「你倒是早點說啊,我們一起攔著!現在怎麼辦?」
「那金銘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出了名的瘋子,咱嫂子跟他跑,出了事怎麼辦?」
顧沉楓欲哭無淚:「我哪知道她是要自己下場啊!我以為她就是來看熱鬧的!」
與此同時,顧氏大廈頂層的辦公室里,顧臣淵正在加班。
林陌陌說晚上出去玩,他回去那麼早也沒用,不如多工作會兒,把下周的會議材料提前處理好。
結果手機屏幕一亮,顧沉楓的消息跳了出來。
「哥,嫂子在黑龍山,江湖救急,快來快來快來快來。「
顧臣淵看到條信息,臉上的淡定一下就飛了,
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
黑...黑龍山?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雲城最有名的野賽道,全程無護欄的環山彎道,每年都有人永遠留在那兒。
他拿起西裝外套就往外沖:
林陌陌的駕照到手還不到一年,她怎麼敢去那種地方?
他知道她去賽車俱樂部的事,但室內賽道玩玩沒什麼,也不危險。
可黑龍山?
該死的。
顧臣淵一路把車開到飛起,偏偏此時需要遵守交通規則。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拿別 的家庭開玩笑。
這就導致每一個紅燈,他都格外心焦。
等到了黑龍山腳下,整條上山的路已經封了。
比賽顯然已經開始,欄杆外有人員守著,不讓車輛進入。
這裡也是一個非常有代表性的彎道,看比賽的人也不少。
山道上引擎轟鳴聲響徹山谷,顯然比賽正激烈進行。
顧臣淵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車來的方向。
只求別看到那輛他無比熟悉的車。
他聽見山頂傳來的吶喊聲、尖叫聲、歡呼聲,震耳欲聾。
可他的心臟卻一陣陣發緊。
終於,前面亮起了車燈,他的心也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