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淵真人沒發現嗎?
怎麼可能,就連陌沉沉和林霧宸都發現了,他又怎麼會發現不了。
只是不在意罷了。
雲天宗是雲天宗,可不是一個掌門的私有物。
修仙界的宗門掌門,說白了就是個高級管事的。
各大門派的長老,太上長老,才是真正掌管宗門的人。
今天這事,殷長生把雲天宗的臉丟盡了,那些長老回去之後能饒了他?
而且,天才的成長,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
寶劍應從磨礪開,天才的成長永遠離不開磨刀石。
有幾個敵人,才是正常。
天才天才,天下天才凡幾。
在場的年輕一輩,無論是大宗門的還是散修,都能稱得上一聲天才。
可真正能成長起來的,又有多少?
只有真正生長起來的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就像清淵真人,當年的羅雲大州,難道就他一個天才?
自然不是。
有人隕落了,有人選錯了方向,有人裹足不前。
大浪淘沙,才長出這麼一位,據說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這才是真相。
修仙雖說是逆天改命,但更講究的是一個緣法和因果。
誰知道陌沉沉和林霧宸是什麼緣法和因果。
他們和這個殷長生又有著什麼樣的因果。
今日出手阻攔的清淵真人,與三人又有怎樣的因果。
修仙大道,奧秘著呢,越往深處走,越覺得浩瀚無邊。
而古楠月,跟在雲天宗的執事後面。
她多次回頭,擔憂地看向陌沉沉的方向。
可每次,都沒能和陌沉沉的眼神對上。
隨後想想,現在也不是見面告別的好時機,以後再說吧。
雲天宗的人一離開,顏安清剛想上前去找陌沉沉。
江逾白也目露擔憂之色,正要抬腳。
結果清淵真人衣袖一卷,直接帶著兩人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直接關上,還隨手上了禁制。
清淵真人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站著的兩個徒弟。
他先隨意問了一下秘境裡的事。
「收穫怎麼樣?」
陌沉沉眨了眨眼:「還行。」
「還行?」清淵真人眼帶狐疑地掃了他一眼,以他對她的了解。
能說出還行,那就真的是搜颳了不少好東西。
不過,他也沒有追問的想法,都是個人機緣。
師尊也要避嫌。
又問了林霧宸幾句秘境裡的情況,林霧宸一一答了,比小徒弟靠譜多了。
清淵真人聽完,點了點頭。
「殷長生這事,並沒有解決,你們應該也看到了。」
他隨手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茶杯,端起抿了一口,語氣淡淡:
「殺女之仇不是那麼好過的,今日只是迫於為師,才不敢動手。」
「你們日後出去歷練,一定要小心。」
「尤其是你。」他看向陌沉沉:
「你年齡小,修為也飄,又愛惹事,最容易被人盯上。」
陌沉沉不服氣地鼓了鼓腮幫子,可到底沒敢反駁。
師尊居然也看不出來陌沉沉修為已經突破金丹期了嗎?
看樣子陌沉沉的機遇,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隨後想到,陌沉沉晉升金丹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心裡又莫名動了一下。
清淵真人卻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
從空間裡取出雲天宗長老給的那兩樣東西。
他看了看,又想了想。
然後他從空間裡又拿出一支簪子,和一塊同樣的星隕鐵。
直接一揮手,玉佩那套給了林霧宸,簪子自然是給了身為女修的陌沉沉。
也省著分贓不均,再打起來。
清淵真人看著兩人把東西收起來,才補充:
「回去都給我去無風崖閉關,都太弱了,出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也不看兩個徒弟什麼表情,一揮手把兩人送了出去。
房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陌沉沉和林霧宸站在師尊的房門口,面面相覷,都有點懷疑人生。
太弱了?
他們在同輩中現在都是佼佼者好嗎?怎麼就太弱了?
師尊,你出來,重新阻止一下欲言....
「師尊是不是對同等修為的弱,有誤解?」
林霧宸也沉默了,他並不是不認同,他是很認同。
他確實太弱了。
看著一臉懵逼的陌沉沉,嘴角小小勾了一下,隨即嚴肅臉:
「師妹,你能打過陸桀師兄嗎?」
陌沉沉......
這怎麼還人身攻擊啊?還能不會能好好玩耍了?
整個人一下就蔫巴了:「師尊說的對,我果然太弱了。」
她不僅打不過陸桀,她還打不過那個萬劍宗的大師兄。
那個風硯清,她覺得不出底盤,也夠嗆。
她自己知道自己,除了靈力雄厚,是別人都比不上的。
剩下的真實實力,確實是和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沒有辦法比的。
雖然想明白了,但陌沉沉就不是乖乖認錯的主。
只能用森森惡意去解讀師父的意思:
「我看,師父只是單純覺得我倆太能惹禍了,想變相關我們禁閉?」
林霧宸......
剛才沒往這方面去想,現在聽師妹這麼一分析,好像確實有那個可能。
「也許。」
陌沉沉嘆口氣,覺得這個才是所謂的真相。
不然忘塵峰不能閉關修煉嗎?
還非要去那勞什子的什麼無風崖。
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的地方。
而清淵真人呢?其實陌沉沉還真猜對了,他還真就是這個意思。
清淵真人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最後收的這兩個親傳弟子都不是省油的的燈。
本來只是覺得陌沉沉一個能惹事的。
可現在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林霧宸貌似也不遑多讓。
清淵真人都有點想要退貨了,這一個兩個的,都是來折磨他的吧?
能惹事?這沒問題啊,隨便惹。
但你有能力惹事,你還得有能力平事啊。
總不能以後每次出門歷練,都讓他跟著吧?
打鐵還得自身硬,果然還是實力太弱。
是老天爺看他生活太平靜了,給他送來的考驗。
清淵真人不知道,他這兩個徒弟可全是氣運之子矣。
而氣運本就代表著機緣,機緣也等於麻煩。
清淵真人當然不知道,他現在正端著茶杯,一口也沒往嘴裡送。
整個人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蛐蛐他能不能走遠點,當他是死的嗎。
陌沉沉和林霧宸?兩人?蛐蛐完師尊后,這才去法船案板上和大家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