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銅的管身,碗口大的喇叭,通體泛著一層淡淡的靈光。
沒錯,你沒有猜錯,這就是管弦樂器,嗩吶。
嗩吶???管弦樂器?這對嗎?
陌沉沉:「.......」
什麼鬼?
辦紅白事的嗩吶?
就這?
她能退貨嗎?
這法器也不是非要不可,丟點人也沒什麼。
可惜,東西握到手裡就是她的了。
至於配套的功法?
陌沉沉等了半天,也沒再有個動靜。
她可以確定了——這玩意根本沒有功法。
靠。
陌沉沉握著嗩吶,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對樂器這東西是一點都不會啊,這不是搞她呢嗎?
她嘆了口氣,拿著嗩吶,一步步挪出了小門。
門外的執事長老正等著,見她垂頭喪氣地出來,捋著山羊鬍調侃道。
「怎麼?沒有找到可心的?沒事,那玩意相處相處就——」
只是,在看到陌沉沉舉起來的東西後,後面的話一下就消失了。
整個人也從看熱鬧的狀態下快速坐直身子。
皺眉想了半天,也湊近看了半天。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最後這位執事長老吭哧出了一句不太有底氣的話:
「這是......什麼法器?」
陌沉沉:......
抬頭看他,眼神幽怨地看著對方,意思是控訴你問的這是什麼鬼話。
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長老被陌沉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摸摸鼻子。起身繞過桌子,再次湊近看了看。
又繞著嗩吶轉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這玩意他不認識啊!
這確定是器法閣的?我怎麼沒有印象?
「賢侄啊。」執事長老再次尷尬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你這是什麼法器?能不能把功法拿出來讓老夫長長眼?」
陌沉沉眼裡的幽怨都快實質化了。
「沒有功法,就這麼一個玩意,再沒別的了。」
她當然知道這個叫嗩吶,但她不能說出口。
對方都不知道的東西,她卻知道。
這不是明顯告訴對方,她有問題嗎?
長老:「……」這是什麼倒霉孩子?運氣也沒誰了。
「那麼多選擇,你是怎麼想著選一個不認識的法器的?」
長老很是困惑啊,這不知道是什麼法器,居然還往外拿?
陌沉沉......你能閉嘴嗎?很沒禮貌知道嗎?
你以為你是長老我就不敢......是不敢揍你!
關鍵這個沒眼色的執事長老,看陌沉沉突然更低迷的氣息。
小心的,又不太確定的補刀問道:
「咳咳~~該不會......該不會就這一個......」選了你吧?
後面半句終於在陌沉沉看過來的眼神下,沒有再說出口。
可能也是良心發現,覺得再說就有點缺德了。
可~~撲哧~~有點想笑是怎麼回事。
執事長老輕輕咳嗽一聲,掩飾掉自己過於明顯的情緒。
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一個玉簡開始根據陌沉沉的弟子牌做等級。
名字好寫,但是後面不好寫啊。
法器名稱:未知~~
法器用途:未知~~
法器等級:未知~~
反正一連串的未知,讓登記的執事長老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器法堂長老的面子往哪擱?
「咳咳。」
收起玉簡,長老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局面:
「這樣吧,你再去功法堂,選一部功法,這回不用有緣得知了,你可以自己選。」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陌沉沉分明聽到「有緣」兩個字,發音比別的字要重一點。
陌沉沉......
一個修士這麼八卦,這麼喜歡看熱鬧真的好嗎?
難怪一把歲數才元嬰期,果然都是有原因的,哼~~
陌沉沉能怎麼辦,自然是點頭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管它值錢不值錢呢,反正都是我的。
跟著執事長老徑直去了功法堂。
功法堂不用解釋了,就是全都是功法的房間。
有很多像陌沉沉這樣,只拿出武器沒有配套功法的。
都會在這裡選一套適合自己的功法,謄抄一份拿走。
裡面什麼功法都有,全是金丹期能用的。
劍法、刀法、身法、拳法、掌法,樣樣俱全。
陌沉沉一手拿著嗩吶,一手用嗩吶在手心裡輕輕拍打。
慢慢地逛著,長老已經出去等著了。
選功法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他當然不會一直在這等。
陌沉沉轉了一圈,走到最裡面的時候,她手中的嗩吶突然身體一震。
陌沉沉一怔,停下了腳步,把手中的法器舉起來查看。
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可陌沉沉剛剛明明感知真切,不會有錯的。
所以這裡一定有這東西感興趣的東西。
這玩意眼光這麼好?都能挑中她這麼一位萬里挑一?
一定有它的過人之處。
於是陌沉沉就在這個角落裡開始翻翻翻。
最後在最底層的,最角落邊上,翻到了一本曲譜。
上面落滿了灰,顯然很久沒人動過。
不受待見的程度,和她與嗩吶如出一轍。
確認過眼神,就是這玩意了,沒跑了。
陌沉沉拿起來翻了翻,驚訝發現這曲譜居然是五線譜。
五線譜?
據她所知,修仙界的音修用的根本不是什麼五線譜。
也就是說,這玩意這個世界根本沒人看得懂。
陌沉沉不禁有些懷疑了,難道除了她還有別的藍星的人來到了這裡。
想到這種可能,心裡就是一緊。
她能來,別人憑什麼不能來。
這個嗩吶和這個曲譜,沒準就是哪個老鄉留下的。
不行,以後行事還得再小心些,千萬不能讓別人發現她的存在。
在這異世界,最怕的就是見到老鄉。
那可不是兩眼淚汪汪,而是希望你早死早托生。
把這嗩吶放在曲譜上,再次細細感受,並沒有感覺到嗩吶的再次異樣。
陌沉沉也無所謂,這種東西,不管是不是這法器所需要的,也必須落在她的手上。
當陌沉沉五線譜放在執事長老的桌子上的時候。
當執事長老翻開的時候。
歷史再度重演。
執事長老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
這是來砸他飯碗的吧?
選個法器,他不認識也就算了。
現在選個功法,他還是什麼都看不懂,這就有點埋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