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19章 孤女(20)

第519章 孤女(20)

2026-10-19 10:23:31 作者: 知白道人

  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的時候。

  就看到對方微微笑了一下,沖他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往樓梯口走去。

  隨後耳邊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這不會是剛剛門口馬車裡的公子吧?果然,帥死了,想親~~】

  蕭時傾先是一怔,看著白陌陌消失的背影,隨後耳朵就是一紅。

  這個女子怎麼這般,這般放肆?

  這才見過一面,就想什麼親不親的,簡直,簡直聞所未聞。

  最關鍵的,最有病的是,他居然還覺得......還挺有意思。

  瘋了吧?

  蕭時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異樣,側頭對看著他的護衛周松招了招手。

  周青湊過來,他壓低聲音吩咐道:

  「去查一查,剛才隔壁吃飯的姑娘是誰家的。」

  他剛剛搜尋了一下記憶,確實是沒有絲毫印象。

  周松一怔,隨後一喜,絲毫不遲疑地領命:「是,屬下遵命!」

  身形一閃,迅速退了下去。

  周松一邊往樓下追,一邊在心裡瘋狂地吐槽:

  啊啊啊——自家王爺要拱白菜了嗎?

  真是可喜可賀啊!

  這事要是讓皇帝陛下知道,一定會非常欣慰的!他要好好查一查!

  蕭時傾回到雅間,好友們還在談笑。

  沈宇恆見他回來,笑著打趣:

  「王爺怎麼去了這麼久?莫不是掉茅坑裡了?」

  蕭時傾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碰見個有意思的人。」

  「哦?」李公子來了興致:

  「什麼樣的人?能讓王爺說有意思,那定是不一般。」

  蕭時傾搖搖頭,沒再多說,只是低頭喝茶。

  白陌陌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直接回了自己的白暖閣。

  青杏迎上來接過碧桃手裡的東西,又端了溫水給她洗手。

  白陌陌洗了手,換了身家常的衣裳,往榻上一歪,閉著眼。

  碧桃也回自己的房間收拾一下自己。

  出去一圈,身上都是汗漬的味道,做下人的,可不能熏著小姐。

  青杏則搬個小板凳,坐在小榻旁邊,給白陌陌揉腿。

  閉目養神的她享受著小丫鬟的伺候,那態度就像從小就習慣了。

  一點也沒有那種窮人乍富的拘謹不適。

  正常情況下,這種時候丫鬟都是半蹲或者半跪服務的。

  還是白陌陌覺得,沒必要如此行事,才吩咐讓坐了小板凳。

  白陌陌現在這具身體不比修仙界的,出去逛一圈就有些疲乏。

  腦子想著,如果那個人真能聽到,後面一定會有動作。

  如果聽不到,她再想想別的辦法。

  想著想著,人居然就慢慢睡著了。

  周青的動作很快。

  這邊蕭時傾散了場,帶著周松回到宸王府,那邊周青也回來了。

  周青和周松是蕭時傾身邊最得力的暗衛,辦事自然利索。

  不到一個時辰就把白陌陌的底細查了個清清楚楚。

  「王爺,查到了。」

  周青單膝跪地,把一份寫了寥寥數行的紙遞上去:

  「那位姑娘是寧安國公府新收的義女,名叫白陌陌,今年十五歲......」

  蕭時傾坐在書案後面,接過那張紙,垂著眼皮看了一遍。

  隨後他把紙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寧安國公府他是知道的。

  楚嵩老國公為人正派,在朝中威望很高。

  楚承越跟他是舊識,兩人年紀相仿,小時候一起在宮裡讀過書。

  後來楚承越去了北境,這才來往少了。


  楚家的人,他還是信得過的。

  這個白陌陌來京都也才十幾天,一直沒出門,今日是頭一回上街。

  那就是說,她不可能認識他。

  今天在望江樓相遇,確實是巧合。

  她看他的目光里只有對他長相的讚美,確實是不認識他的。

  那就排除了她是刻意接近他的可能。

  蕭時傾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那張紙的邊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想著想著,忽然想起她最後那句心聲。

  「帥死了,想親~~」

  他的耳朵又紅了。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把那點不自在壓下去。

  這個女子,簡直不知羞。

  而就在他拿到白陌陌資料的同時。

  另一份一模一樣的資料,已經擺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御書房裡,當今聖上蕭時珩坐在龍案後面。

  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眉頭微微挑著。

  他今年四十有二,登基十五年,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紀。

  面容與蕭時傾有幾分相似,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帝王的威重。

  他膝下五子二女,長子蕭文琰已經娶妻,次子蕭文曜也成了婚。

  三子蕭文謙、四子蕭文攸、五子蕭文硯都還未婚配。

  長女蕭明姝嫁了駙馬,次女蕭明琪待字閨中。

  至於太子?至今也還未立,也不想要太早冊立。

  立的早了反倒成為眾矢之的,平白損失優秀的兒子。

  還不如都培養著,等以後再說。

  皇帝看著手裡的資料,眼神閃了一下。

  白陌陌。寧安國公府新收的義女。

  楚承越救命恩人的妹妹。

  這麼多年他當然知道時傾在顧慮什麼。

  先帝的遺腹子,太后的老來子,身份貴重,卻又尷尬。

  太好的親事,怕他這位皇帝哥哥猜忌。

  太差的親事,又怕外人說他這個皇帝不容兄弟。

  所以時傾一直拖著,不著急成親,也不肯隨便定下來。

  甚至現在的性子養得越發清心寡欲,他都怕哪天這弟弟直接出家了。

  他拿時傾當兒子養大,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可他不在意,時傾卻看得特別重,任由他怎麼勸說,都轉開話題。

  他放下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別說,這個小姑娘還真有點合適。

  出身是不好,鄉下丫頭,沒什麼家底。

  可哥哥是英雄,為救楚承越而死。

  如今又入了寧安國公府,上了族譜,是正經的國公府小姐。

  這靠山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說她有靠山吧,她到底只是義女,跟楚家沒有血緣關係。

  說她沒靠山吧,寧安國公府又不能不管她,畢竟救命恩人的名頭在那裡擺著。

  如果時傾真的有興趣,好像還真行。

  當然,他也不會自作主張直接去賜婚。

  什麼都不知道可不能亂來。

  還不知道時傾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這個白陌陌到底是個什麼品行。

  還是要再看看。

  不如……

  他擱了茶盞,對侍立在旁的太監吩咐道:

  「去,把宮中的那幾盆開得正好的菊花給大長公主送去,過幾日的秋日賞菊宴,讓幾個皇子都去。」

  太監應聲去了。

  皇帝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哪有什麼秋日賞菊宴,不過現在不就有了嗎?


關閉
Δ